“你干什么?”
我依旧打算去洗澡的地方凑活一晚,顺便趟阴问问那个男人,接下来那些变态的人要问我什么。
可是我刚推开浴室的门要进去,就被慕凌辰伸腿挡住了,一脸疑惑加怀疑地看着我。
“我习惯一个人睡觉,所以想要找个清净的地方,这都不行吗?”
“不行,你必须在我的视线之内,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呵呵……”
我嘲笑地看着慕凌辰。
“安全是吧?一到贯阳市,你就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要用我当诱饵,那时候你怎么没想着我的安全呢?”
“你现在难道是缺胳膊少腿了,还是要死了?不是好好的吗?”
“你……你给我让开,我要睡觉。”
我毫不客气踩着慕凌辰拦着的脚走了进去,狠狠地关上门,上了锁,慕凌辰也没有再来烦我。
那个男人再一次看见我,显得有些惊讶。
“上一次就忘了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够这么轻松地在阴阳两界穿梭呢?”
“我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是特别的清楚,我这一次就是想问问你,如果我答对了第一个问题,被人带出去之后,关于你的问题是什么,你没看见凶手,如果他们还问凶手,我觉得,可能跟我们之前推测的不太一样。”
“不是问凶手,而是问一些更详细的东西,比如说,凶手杀我的时候说了什么,杀我的是一个男人,杀我之前蒙着我的双眼,说了一声对不起。”
男人一点儿也不悲愤,相反,我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理解,这实在是太难得了。
“你的老家在哪儿?还有你的母亲叫什么?你跟你哥哥的名字,你都告诉我吧。”
男人有些意外,还有些惊愣地看着我,呆了一会儿,才明白我的意思,激动地落下了眼泪。
“你一定是神,谢谢你,我老家在贯阳市下面的乐丰村,我母亲叫程昱凤,是在村里面卖芝麻糖的,我叫张千祥,我哥哥叫张百祥,我们哥俩儿都没机会回去尽孝了,如果你有机会去看她老人家,拜托你不要告诉她我跟我哥是这个下场,你就告诉她,我们是工伤死亡,她老人家很信命的,如果这样说,她至少不会那么难过……”
张千祥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看的我心里好难受,站在他前面死掉的那个说不出话的灵魂,也落泪了,可惜,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只能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一下。
“没事的,你们现在往前走的路,没有那么可怕,过了阴门,再过奈何桥,对了,不要喝孟婆汤,那不过是孟婆的洗脚水罢了,没有用的,你不喝,孟婆也不会强迫你,因为不管你喝不喝,下辈子,你都要重新开始,跟这辈子,再无一点儿牵挂了,我相信,下辈子,你们一定会很幸福。”
我是哭着醒过来的,抬手抹了抹眼泪,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啊!”
我尖叫一声,因为这个慕凌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撬开了浴室的门,现在正正对着我坐在地上,冷冷地看着我。
“你……你有病啊?你问都不问就闯进来,万一我没穿衣服呢?”
“我敲门了,可是你听不见……”
慕凌辰幽幽地说着,我心里一惊,这慕凌辰八成是已经看到了我趟阴的样子,假死状态,我脑袋里面飞速旋转,想着到底要怎么解释才好。
“那个,我睡觉就是太死,跟真死一样,所以听不见。”
“你竟然会趟阴术,怪不得,董事长那么看重你,我还真的差点儿信了,那是因为亲情。”
我愣住,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跟我装了,你装的一点儿都不像,方白大小姐,你现在在我眼里,可是一块金子。”
慕凌辰阴阴微笑地看着我,我莫名紧张了起来。
“我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董事长说了,你不能知道。”
“那你就当我不知道吧。”
慕凌辰这个人真的是让人太捉摸不透了,他从地上起身,走出了浴室。
我感觉慕凌辰知道了我会趟阴的事情,一定算得上是大事情,可是我又不知道,这大究竟大在了哪儿。
我清醒了一下,也走出了浴室,慕凌辰就在门口等着我,看见我出来,忽然问了一句。
“你说你那一次的凶手是那个叫郑波的人是吗?”
我不知道慕凌辰忽然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方白?”
一直没有跟我说话,也没有靠近我的玉秋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叫了我一声,胆怯地看了一眼慕凌辰,慕凌辰没说完,自觉地走到了一边。
“你是叫方白对吧?一会儿,马上就要到宣布答案的时候了。”
我是没有什么时间观念的,不过看来玉秋有,也是,她毕竟在这里待很长的时间了。
“我还是会说郑波,不是跟你们想的那样,我也是想要救你们出去的。”
“你为什么这么坚持呢?大家都说了,这一次不可能是郑波,我们在这里的时间都比你长,看过的东西也比你多,你就不要这么固执了,真的,选刘柱发吧。”
玉秋祈求地看着我,我有些无奈,但是又没有办法跟她详细的解释,所以我只能选择沉默。
“我知道你不一样,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他比你还要淡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抬眼嫌弃地看了一眼慕凌辰,这个家伙看起来确实是不简单。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玉秋,慕凌辰是想来杀他们取血的,而我,是想要救他们,但是也需要他们的血,我们都不算是善者,能不能救下他们,我也没有把握。
“你们果然跟我们不一样对不对?你们来这里是有目的?”
玉秋看我的表情不对劲,越发开始猜测了起来,我只能违背着内心,摇了摇头。
“没有,你想多了,我真的是被人拐来的,玉秋,我会尽力救你们的,相信我,好吗?”
我伸手想要触碰玉秋,玉秋却后退闪开了。
“如果真的想救我们,就选刘柱发。”
玉秋说完最后一句,急急地转身回到了那群人之中,她一回去,一帮人赶紧围住了她,窃窃私语了起来。
“你好像被当成怪物了?”
慕凌辰走回来,嘲讽了我一句。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趟阴,见过生死簿吗?”
慕凌辰的话题跳转的很快,而让我更加惊诧的是,他竟然也知道生死簿的事情,按照白宗浩跟司空跟我说的内容,慕凌辰应该不知道才对啊。
我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别惊奇,白董寻阴命之人,说是弄阴炼术,其实我本就不信,我毕竟跟了白董这么长的时间,他虽然瞒得很紧,但是我也稍微知道一些内容,白董在寻永生之术,白灵安趟阴取生死簿毁之,便得永生,我开始以为是传言呢,后来白灵安失踪了,我看着白董疯狂的模样,那一刻,我信了。”
“白灵安是董事长的女儿,就算没有趟阴术,他也会很疯狂。”
听我说完这句,慕凌辰不厚道地笑了,好像是听见我说了一个笑话一样。
“你见过求永生的人,还在意感情的吗?友情,亲情,爱情,这些东西都会成为永生的累赘。”
“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凌辰噘嘴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慕凌辰,董事长不想让你知道我有趟阴术的事情,可是你现在不仅知道了,还让我知道你知道了,你就不怕吗?”
“怕啊,可我也不是爱躲的人,你刚当上执事总管的时候,我不也是明明知道司空跟白董都向着你,我还是跟你作对了吗?而且有很多事情,我相信白董还是离不开我的。”
慕凌辰冲我邪魅一笑,我实在是有些理解不了他跟白宗浩之间的关系了。
忽然,大门上的屏幕再一次亮了起来,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再一次出现了。
“新来的,两天的时间到了,你该来选择谁是真正的凶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我看了过来,我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
“凶手是谁?请从这三个人里面选择,我现在就要听到你的答案。”
我知道,所有人都想让我说出刘柱发的名字,可是我的答案只有一个。
“郑波!”
“郑波!”
有一个声音跟我一起说出了答案,那个人是慕凌辰,我惊诧地看向他,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屏幕上戴着面具的男人也沉默了,一分钟之后,屏幕黑了下来,大门打开,进来了四个拿着武器的男人,给我和慕凌辰戴上了眼罩,押着我们两个人走出了大厅。
蒙着眼罩,我看不见,但是能够感觉得到,穿过了一条长廊,然后是楼梯,接着,阴暗变成了明亮。
我们迎着光亮继续被压着走,好像在转圈,他们有意想让我们忘掉刚才的路径,十几分钟之后,我们有被押上了一辆车,我听见耳边有敲钟的声音,这钟声到了完全听不到的时候,车就停了,刚刚好钟声消失的时间。
“下车!”
冰冷的声音,我 跟慕凌辰被拽下了车,又走了一会儿,好像进入了一个房子里面,光线微微阴暗下来,我嗅到了空气之中的……香火气。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