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昏昏沉沉,还伴随着炸裂的疼痛感,我感觉自己躺在一个硬邦邦的地方,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头疼欲裂,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强撑着身体坐起,努力地想要睁开了眼睛。
“妹妹,你没事吧?”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我原本努力睁不开的眼睛猛地睁开,惊慌地看着眼前的这张脸。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女人的脸,女人很消瘦,但是慈眉善目的,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你是谁啊?这是哪儿?”
我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不光是有我跟眼前这个女人两个,这里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大厅,灯光阴暗,我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个大厅里面,大概有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而且都是年轻人。
“我叫玉秋,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我已经被关在这里三个多月了。”
“关在这里?三个多月?”
我一惊,挣扎着起身,才发现,这个大厅唯一的大门,从外面被锁的死死的。
“你为什么被关在这儿?”
我问玉秋,玉秋摇了摇脑袋,但又有些欲言又止。
“妹妹,你是不是阴命?”
“对啊,你怎么知道?”
我话刚出口,脑袋里面瞬间明白了什么,那个把我拐过来的男人,听说我是阴命之后的表情,而后在车上再一次确认我阴命的问题,看来,他是冲着我是阴命,所以才把我拐过来的。
那也就是说,在这里面关着的人,应该都是阴命。
“玉秋,你也是阴命?”
玉秋点了点头。
“恩,三个月前我到这里,这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他们被关的时间更久,你看那边那个女人,精神已经开始出现问题了,我听别人说,她被关来这里的时间最长,已经有五年多了。”
“五年?”
我惊愣地朝着玉秋指着的那个女人看去,女人头发凌乱,因为长时间没有清洗的原因,都结成块状在头上,身上脸上也都是脏兮兮的,让我看不出她的具体年龄,其他人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低沉,沉默,毫无生气。
“也就是说,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阴命?”
“是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刚开始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后来大家聊天,才忽然发现,我们都是一样的命数,阴命。”
我想起慕凌辰跟我说的,那些阴命之人都莫名其妙地朝着贯阳市走,又在贯阳市莫名其妙地失踪,原来这些失踪的阴命之人,都来到了这里,而我,也成为了被算计的其中一个。
“你们都是怎么被抓到这儿来的,我想,你们不应该都是贯阳市的人吧?”
“我不是,好多人都不是,但是我们都是接到了一个邀请,说是可以更改阴命,说的很真,因为现在结婚,都是要算生辰八字和命数的,阴命这个,很不沾光,而且,我们都很相似的,在接到邀请之前,遇到了很多麻烦,就真的以为是邀请函上说的,是阴命命数的原因,可是到了这里我们才知道,我们有可能是被暗算的,因为倒霉的事情真的都太相似了。”
“还挺有手段的,那你见过抓你们来的人吗?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玉秋摇了摇头。
“从来没有见过,只不过……每一次有新人来,就会发生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什么事情?”
“死人。”
“死人?谁死了?”
“不知道,我们弄不清楚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每一次有新的阴命命数的人进来之后,他们就会让我们看一个死相凄惨的陌生人的尸体,然后再给我们三个人,让我们猜,那个人是这三个人之中谁杀死的,要是猜对了,就放我们所有人出去,可是……”
玉秋蹙眉,眼神之中微微显出惊恐来。
“可是什么?他们食言了对不对?”
“恩,不仅食言了,其中有人猜对了,那个人就被拉了出去,我们却没有被放走,我们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所以后来就没有人猜了,他们就让新来的人猜,猜错了没事,猜对了就会被带走,可是那些被带走的人没有过多久就有被送了回来,而且被打的很惨,听那些被送回来的人说,他们被继续了其他杀人凶手的猜测,因为猜错了,所以被送了回来。”
“那也就是说,他们杀了很多人?算是穷凶极恶的人了……那你们算是安全了,现在是轮到我了呗?”
“我们怎么会安全呢,你要是猜对了,后面的也不一定能才对,人的运气怎么可能一直都那么好,我觉得我们都要困在这里,好像永远都没有出去的日子了。”
玉秋越说越伤心,竟然还掉下泪来了。
“那平时呢?除了每一次来新人杀人这件事情之外,平常他们都不管你们吗?吃喝拉撒呢?”
玉秋抹了抹眼泪,继续跟我说了起来。
“那边有厕所,男女各一间,也有洗澡的地方,还有人会定时给我们扔一下干净衣服,吃饭都是到了饭点儿之后,有人从上面的天窗用绳子给送下来,吃喝到还都是不错的,可是整天被关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人早晚会被逼疯的,之前有个男人受不了,想要逃跑,被抓回来暴打只剩下了半条命,没几天就死了,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敢跑了。”
我大概从玉秋的嘴里了解到了这里的情况,可是还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要把这么多阴命之人关在这里,他究竟要干什么?
我知道好多民间邪教神鬼的,需要尸油,可是如果要炼尸油的话,这些人一定不会活到现在了。
我在大厅里面转悠了起来,这里应该是个地下室,没有一点儿阳光透进来的痕迹,哪怕是缝隙之外,所谓投递饭菜的天窗,应该是上一层的地板。
这里很封闭,没有一点儿可以逃出去的机会,也难怪可以关的了这么多人。
我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去,却发现,玉秋竟然还跟在我的身后,吓了我一跳。
“哎呦我去,你吓我一跳,姐姐,你老跟着我干嘛?”
虽然这玉秋一来就跟我说了话,但是总归跟我说不上是认识,她这么跟着我,让我有点儿不习惯。
“妹妹,我觉得你不一样。”
“我哪儿不一样?”
“你看你,醒过来之后特别的稳当,一点儿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而且,我听送你进来的人说了两句,你好像是算卦的,你真有那本事吧?那你一定能够猜中杀人凶手是谁,不管猜几次,都能算中对不对?”
玉秋的样子很急切,我微愣,这算卦不过就是唬人的,但是猜杀人凶手这事,如果给我时间趟阴,加上死者看见过凶手的话,猜中也不是问题,可是一切都太没有定数了,我也确定不了。
“我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我这算卦,也就是糊弄人的,谁知道还把自己给糊弄倒霉了。”
我随便调侃了两句,趟阴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玉秋微微有些失落,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了一下。
“先别想那么多了,我觉得失踪这么多人,你们的家人一定报警了,还有啊,每一次他们都杀人的话,那迟早事情会被闹大的,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找机会逃跑,但是必须是在能够保证人身安全的前提下,反正有吃有喝,等等又何妨?”
我是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心里也乱得很,这慕凌辰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足足一个星期了,人没回来,还说什么保护我,我现在都这样了,他人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不过我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粉钻戒指,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魏倾樊了,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吃饭了!”
忽然,大厅天窗上面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叫喊声,然后就听见了一声开窗户的声音,一双手探了进来,我看不见他的脸,一根绳子上面系着一个大篮子,晃晃悠悠地从上面掉了下来。
跟我想的不一样的是,大厅里面的人竟然都是慢悠悠的,有的人甚至是不吃饭的节奏,大家一副丧失希望的样子。
玉秋拉着我朝着篮子走了过去,篮子里面是一盆青菜炒肉,闻起来还不错,接着,上面又吊下来一个篮子,里面是一盆米饭,接着是水。
玉秋从大厅拿了碗筷,乘了饭菜。
“他们好多人都没有心思吃饭了,可是我觉得,只有活着,才能希望,你说……”
玉秋话没说完,惊愣地看着我,因为我已经饿急了,完全没有心思等她说完感慨,我已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而且,吃了三碗。
我抹抹嘴,觉得味道还不错,咕嘟咕嘟喝了一瓶水之后,我才发现,大厅里面的其他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怎么了?真的还行,你们尝尝?”
我尴尬地说了几句,没有人回应我。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灯光暗淡的大厅忽然亮堂了起来,我朝着亮光看去,原来这大门上还有一个大屏幕,亮光,就是大屏幕发出来的。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