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是说,白宗浩所做的一切触碰底线的事情,都是为了得到永生,而能够让他得到永生的人,一开始是白灵安,现在是我对吗?”
“没错,所以方白,我告诉你这一切真相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你在横冲直撞,那样会害死更多的人,只要你表明自己的态度,你会帮助自己的外公得到永生,并且乐意这么做,好多事情就都不会发生,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跟魏倾樊决裂。”
我微蹙没有,不解地看着司空。
“我能跟你确定一件事情吗?你对魏倾樊,你是在救魏倾樊没错吧?那魏倾樊的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跟你没有关系。”
“可是不弄明白这个,就算是我跟魏倾樊决裂,他也不会放弃跟白桑作对。”
“那他就是自己作死!”
“所以我根本就不能跟魏倾樊决裂,我得保护他,让白宗浩得到永生可以,但是我也要让白宗浩知道,如果他在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我是绝对不会给他永生的。”
“方白!”
司空怒吼了我的名字,我吓了一跳,看着他因为激动而猩红的双眼,我更加不解了。
司空地垂下眉眼,我虽然看不见他的目光,但是我能够感受得到他的焦急感,这焦灼感来源于我的不妥协,可是我不明白,我的妥协,就能换来太平吗?
“方白,白宗浩是你的外公,你应该帮他,应该顺应他,可是你现在走向了另一边。”
“你跟方铭文说的一样,可是我并没有觉得我应该跟他亲昵,他让我觉得可怕,偷闪月月的尸体炼尸油,司空,你们想让我相信,尸体在你们手里,可是杨先京却不是你们杀的,不觉得可笑吗?为什么这世间所有的好事非要落在你们的身上呢?”
“这样,我换一种方法跟你讲,或许你能够明白过来我的意思。”
“你说。”
“董事长……他想要做到的事情是一定必须要做到的,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手段,但是别人的威胁和逆反,在他这里是绝对不会得逞的,那只会让你付出更多的代价,可是方白,如果你顺应,这件事情的主导就变成了你,永生这件事情就会变成你来做的事情,你可以采取不伤害的手段来完成这些,而如果你跟董事长作对,董事长只会做出更多让你接受不了的事情,来逼你妥协。”
我脑袋里面显现出白宗浩和蔼可亲的脸,但是从我第一次看见他,就没有接受他的和蔼可亲,那股和蔼,统统都是为装出来的,在医院门口,用拐杖敲打司空的时候,那阴狠的嘴脸,在四楼的时候,对于嘉本镇事情无所谓地解释。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白宗浩可能从来都不担心我知道他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又要敷衍地掩盖,不放在明面上。
“你确定,白宗浩得到永生,不会成为祸患吗?”
我认真地看着司空,司空眼神闪烁,我知道,他也不确定,他一定比我更加了解白宗浩,还有他狠辣的心思和手段。
“我想……至少他不会再杀人了,他什么都不缺,只是缺一个健康的身体和无限的寿命,他得到的太多了,所以他害怕死亡,极度恐惧。”
“好,我同意你说的话,我帮助白宗浩得到永生,但是那要怎么做,我现在连命数库的门都进不去。”
“没有那么容易,白灵安失踪的时候,才刚刚看到命数库的大门,连那个打呼噜的家伙都没有遇到,就算是进了命数库,你也没有权利去翻阅那些生死簿。”
“那就是不行了?”
“等你能够进入命数库的时候,要告诉董事长,接下来,就是去你阴阳命里的阳了,没有了阳,你就是阴人,阴曹地府的鬼差判官都看不到你,除了阎王爷,你就是个透明,来去无阻。”
“阎王爷?”
我这么长时间的趟阴,从来没遇见过阎王爷,就算是进了阴门,也只是看见了一个判官。
“那要怎么去阳呢?”
“阴命之人的血,采取十人的血量,在四楼养尸地浸养土壤,把你埋进去,四天四夜之后,阳气全无。”
我想起那四楼里面的血色土壤,敢情,那真的是人血浸染的土。
“那不就是要活埋我吗?”
“死不了的,这四天四夜你都沉睡,四天之后,魂魄会自动离体趟阴,到时候,你只要进入命数库,找到董事长的生死簿,撕毁,就可以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不成司空你也会物业趟阴?”
我只是猜测,司空抿嘴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能够魂离趟阴,还能活过来的命数,世上只存有一,绝不会有二,所以你,注定要被人盯上的,所以方白,你能够趟阴的事情,绝对不能随便跟别人讲。”
司空说这话,曾经方神婆子也跟我千叮咛万嘱咐过,所以我相信,他是为了我好。
“嗯,我知道了,我从明天开始,会表明我自己的态度,一心帮助白宗浩永生。”
“你的称呼也要改一改,叫外公,不要直呼其名,董事长只有觉得你是真的认他这一层关系,才会放心的相信你。”
“好,叫外公,叫外公还不简单。”
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别扭的很,越发觉得这白宗浩认我根本就不是因为亲情,我现在甚至怀疑,他那么拼命地寻找白灵安,也不是因为白灵安是自己的女儿,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永远活下去罢了。
司空点点头,转身要走。
“你说要跟我说实话的对吧,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方小屯的事情,既然白宗浩所有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自己的永生,而能够满足他永生条件的人只有我,这么一来,方小屯的毁灭,又一次跟他连上了扯不开的关系。
“你问。”
“方小屯,到底是不是白桑的人,设计毁掉的。”
司空愣住了,他应该完全没有想到,我还在因为方小屯的事情纠结着。
“不是,那就是个意外,如果董事长需要你,直接认你回来就好了,没必要那么大动干戈。”
“这是实话对吧?”
我还是想要再一次确认一下。
司空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就离开了。
我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怀疑方小屯的事情跟白桑有关系,可是我心里就是一直膈应着,就算全屯子的人贪心愚昧,可是依旧和平地过了这么多年不是吗?为什么偏偏就在一朝之间,就这么覆灭了呢?
我心里最沉重的那个结,不光是方神婆子,还有我的身份,我真的很害怕,这整个屯子的毁灭,都是因为我。
时间已经很晚了,如今的午夜趟阴已经全部被打乱了顺序,毫无规律可言,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自从我来到樱州市,一切都在变。
困意上头,我爬到了自己的床上,睡了过去。
“你还没出去?要不,你踩上来试试,我估计你都可以投胎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孟婆在我面前站着,嘴巴得吧得吧地说着,我就知道,我又来了……
“不跟你聊了,我有正事。”
“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你这阴曹地府游荡的时间久了,不过奈何投胎,是要魂飞魄散的!”
我没理会孟婆的好心,直接奔着命数库的方向跑去。
还是那一红一白的灯笼,幽幽地挂在半空中,我径直朝着两个灯笼中间走去,很快就撞上了那扇门,呼噜声在耳边响起。
“这司空说我能够进入命数库之后就告诉白宗浩,然后就要开始收集阴命之人的鲜血,十人的血量啊……”
我有点儿犹豫了,这阴命之人本就万里挑一,不害人搜集齐十个人的血量,那要找齐多少人。
我叹了一口气,要是我自己不做,白宗浩还指不定要干什么呢。
伸手轻轻推开面前的门,一声沉闷的吱呀声想起,呼噜声忽然消失,似乎是被我这开门声给惊醒了一样。
上一次门内忽然半挂下来的脑袋,我还心有余悸呢,我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了,门内依旧是黑布隆冬的,黑暗之中飘散着白色的雾气,很瘆人。
“站那儿!”
我的前脚刚迈进去,一个尖锐嗓音的男声在我面前响了起来,可是我面前,依旧什么都没有。
“我就是……看看。”
“看看?知道这是什么点儿,你想看就能看的吗?有判官的改判签儿吗?”
“改判什么……没有啊。”
“那你有阎王爷的查询令吗?”
“没……没有,我就是看看。”
“什么都没有,那你是怎么到了这儿地儿的,亡魂过奈何,要是拐到这地儿,你就是奔着魂飞魄散作死呢!”
声音尖锐的怒吼了一声,忽然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距离我的脸只有咫尺的距离,吓得我前脚赶紧收了回来,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阴曹地府的地面,冰冷彻骨,我的屁股结结实实地墩在上面,疼的我龇牙咧嘴。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