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其实问纪封炎的时候,我心里是有点个人选的,可是我又有些不敢相信。
“是……是……”
纪封炎好像不太敢说,又忽然犹豫了起来,司空显得一点儿都不好奇,抬眼看向我。
“方白,答案很明显了,谁想让你跟白桑有矛盾,谁最想让你离开白桑去他那里?你能这么巧的遇上“杜伟承”,真的是凑巧吗?昨天遇上的地方,是谁带你去的?”
司空的提醒,跟昨天方铭文和魏倾樊的反应对应上,真好合适,怪不得,我昨天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是昨天那个人,他没告诉我他的身份,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个有钱有势的人!”
有钱有势的人,一定不是方铭文,那就只有魏倾樊了。
我心中生出一股怒气,转身疾步走出了司空的办公室,我要去找魏倾樊,当面问个清楚!
司空紧跟着我走了出来,伸手拉住我。
“你去找魏倾樊?”
“当然,难道你说骗我的人,不是他吗?”
“是,不过我已经打电话请他过来了,他找的演员在这里,自然一定要在这里当面对质。”
正说着,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魏倾樊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我跟司空,还调侃着。
“呦?这都牵上手了?看来什么都阻止不了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了是吗?”
“魏倾樊,你骗我!”
我实在是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冲着魏倾樊质问了一句,魏倾樊脸上没有一点儿慌张,反而微微一笑,一脸的无所谓。
“我骗你什么了?我连我追求你不是因为喜欢你这么坦诚的话都跟你说了,比司空什么都不说可要诚实多了,你竟然还说我骗你?”
我看着魏倾樊一脸的委屈,上前拽着他朝司空的办公室里面拉。
“你自己看,这人你认得吧?”
魏倾樊看到纪封炎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中,依旧没有慌张的神色,只是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诧异。
“这不是你跟方铭文拜托我送出国的人吗?我正找他呢,我的人说,昨天晚上有一伙人,很暴力地带走他了,连我的人都伤得不轻,我正疑惑呢,整个樱州市,除了白桑的人敢动我们魏家的人,其他的……还有谁呀?没想到,就真是,司空,我们可是自家人啊?”
“自家人?自家人你还设计陷害,为了把方白从白桑挖走,你对得起白董对你的宠爱吗?”
司空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魏倾樊,魏倾樊呵呵一笑,如此淡然的样子,让我开始有些不确定了答案。
“魏总,救我,我不是故意要说出来的,可是他们要把我送到警察局,还把我的通缉令都找到了,我不想死啊,我不想被枪毙了魏总。”
纪封炎这个时候开口了,狼狈地祈求着魏倾樊,我想现在,魏倾樊应该不能那么坦然了吧?
“魏倾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太卑劣了,为了让我离开白桑,你什么谎话都能编的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一心想要把我从白桑弄走,到底又是那么目的?”
魏倾樊笑着的脸僵住,然后笑意慢慢消失在脸上,面无表情地看向我。
“方白呀,你真的觉得我那么傻,会想不到你会找司空质问,以白桑总裁的本事,会找不到这个人身上的破绽?”
我不明白魏倾樊的意思,蹙眉看着他。
“魏倾樊,承认就好,承认之后,转身离开,我代表白桑,不会跟你计较,也不会跟董事长说这件事情,这件事,就此了结作罢。”
司空忽然插了一句,像是在组织魏倾樊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可是魏倾樊,似乎没有住嘴的意思。
“我既然都说了,就让我说完吧,省的方白继续疑惑,没错,这个人是假的,是我找到的一个杀人犯,一个极其想要找到活路的人,让他给你演了一出戏,杜伟承,早在一年前,跟他的老婆孩子,死在汪洋大海上了。”
“魏倾樊!”
“司空你不要劝我了,我想说出来,至于你告诉不告诉白董,那是你的选择,反正,你也不是小时候的你,我……也不是小时候的我了。”
我听着魏倾樊的话,好像这魏倾樊跟司空两个人的关系不浅,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司空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状态,我猜看不透。
“人是冒充的,可是除了他是杜伟承这句是谎言,其他的,都不是。”
我一愣,其他的话?杜伟承是被白桑迫害死的,因为被拐走的白灵安,白灵安也的的确确是十八年前被卖到方小屯的那个女人,也就是我娘,这些话都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意思,你应该问司空,你跟司空的相遇是巧合吗?你进入白桑,做到现在的执事总管,是巧合吗?方白,你好好想想这其中的关系,方小屯……”
“魏倾樊你够了!”
司空上前揪起魏倾樊的衣领,挥拳打了上去,两个人就这么纠缠在了一起,在地上厮打着。
我没有上去拦架,因为我现在脑子里面,全是乱的。
魏倾樊说的是真是假?要是真的,司空在路上遇到我跟方铭文,一切都是在计划之中,拉拢我到白桑就职,也是计划之中,然而这一切的前提,都必须是毁灭方小屯,毁灭方小屯,我才会离开这里,毁灭方小屯,也可以为白灵安报仇。
可要是魏倾樊说的是假的呢?也许,他就是为了让我离开白桑,所以才编造了谎言。
可是司空的反应,并不像是听到了无稽之谈。
“你们……”
我刚准备叫停,准备再问清楚一点儿,忽然脖子上一紧,我看见一条伤痕累累的胳膊,环在了我的脖子上,我侧脸一看,是纪封炎。
“都给我住手!”
纪封炎怒吼一句,我感觉脖子上凉凉的,纪封炎好像手里攥着什么尖锐的东西,顶着我脖颈上的动脉。
司空跟魏倾樊瞬间住手,一起朝着纪封炎和我看了过来。
“你别乱来,放开她。”
“纪封炎,你是不是想死啊!”
司空跟魏倾樊一个僵持一个辱骂,两个风格都对纪封……当然无效。
“我就是不想死才答应冒充那个人贩子的,结果呢,你答应要送我出国的,我今天就应该出国的,可是我还在国内,还在这里,这里每一个人都想让我死,都要抓我,我不想死,要是必须死,也必须拉垫背的!”
纪封炎说着,将尖锐的东西用力顶了顶我的脖子,我感觉脖子微微痛感,好像有血流下来。
“被激动,送你出国很简单,但是前提是,你要放开这个女人。”
“放屁!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呢?这个女人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我绝对不会放开她,她还必须跟着我出国,我彻底安全之后,我才会放开她,快给我准备出国的飞机,我要一路畅通无阻!”
魏倾樊的话,丝毫不起作用,我看着忽然沉默下来的司空,他微蹙着眉头,眼睛一直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话,有些焦急。
我看得出来,司空正在慢慢往电话那边挪动,难道他是想要报警?
“你站着别动,要是敢再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不过司空的动作还是被急躁的纪封炎给发现了,怒吼了一句,司空只好呆在原地,不再动,但是眼中,冷意弥漫。
“行,我现在就给你安排飞机。”
魏倾樊准备妥协,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开外音,我要是听到你报警,我立马就杀了她!”
魏倾樊不悦地撇嘴,听话地打开了外音,真的让自己的人给纪封炎安排了私人飞机。
挂断电话,纪封炎的情绪好了一些,顶着我的尖锐也稍微松缓了一些。
“行了吧?放心了吧?不过这私人飞机也是需要过境检查的,你就打算这么劫持着她过境检查吗?你觉得可能吗?”
“这个你们自己想办法!”
纪封炎倒是霸气,根本不回答问题,而是把问题重新抛给魏倾樊,魏倾樊无奈了。
正在等候的时候,司空桌子上的电话忽然响起了他秘书的声音。
“司空先生,警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不知道现在方便不方便上去带走人呢?”
秘书说完,我感觉空气都凝固住了,我现在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司空要往那边挪了,他不是想要报警,而是想要阻止电话通过来,可惜……
“你报警了?你他妈的报警了!我弄死她!”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纪封炎忽然暴怒了起来,我紧闭眼睛,心想完了,这一次我不做孤魂野鬼,也必须要做了。
就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刻,魏倾樊忽然扑了上来,我只觉得脖子一凉,我的脖子上被划出了一道血道子,我蹙眉,被魏倾樊推倒在一边,纪封炎跟魏倾樊两人,纠缠着朝着落地窗那边厮打过去。
我伸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还好,这伤口不深,没有伤到动脉。
我抬眼看见司空微愣,看着我手上的血渍紧蹙眉头。
“你愣什么呀?赶紧去帮忙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