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你何时变得这么小气了？”
魏倾樊打趣地说了一句，司空却没有领情。
“你不是去见董事长吗？我们要去人事部，不同路。”
司空说完，拉着我走开了，我回头看向魏倾樊，他无奈地笑了笑，跟在我跟司空的身后走进了大厦。
“司空。”
我感觉林苑雪根本就不是人事部的主管，她可能是前厅的人，怎么每一次进来，都能看见她。
只不过这一次的表情，有些不同。
“哎呀，魏总，你们都是来看董事长的吧？”
林苑雪眼睛里面都透着笑意，要不是我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我还真的会被她现在温婉可人的样子给欺骗了。
“我是，但是司空好像不是，哦，他是来找你的，应该。”
魏倾樊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我。
像是毫无顾忌地点燃了引线，魏倾樊冲我笑了笑，自顾自地朝着电梯走去。
果然，林苑雪看见我，翻了一记白眼。
“司空，你带着这个女人来找我干什么？董事长回来了，因为上一次魏总父亲的事情，这个女人在董事长心里可是挂了号的，你别带着她去找不痛快，董事长刚原谅你。”
我心里冷笑，这林苑雪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在跟司空说这些话？后妈？还是……迷妹？
“我心里自有打算，是这样的，方白已经通过了考验，现在正式成为执事主管，我带着她来找你，去人事部改一下资料。”
“你说什么？执事主管？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个职位。”
“你没听说过，说明你的工作做得还很不到位，人事部所有的职位，你好像并不了解，那算了，反正人事部还有别人，我带着方白直接去办就好了。”
司空冲着林苑雪点了点头，但是我能看得出来，司空对这个女人，也是一脸的不耐烦。
侧过林苑雪的时候，她仇恨的目光都要将我吞掉了，可是她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开心。
进入电梯，司空摁下了十层，那里标注着“人事部”三个字。
我已经坐过这电梯好多回了，但是还没有认真看过这些楼层旁边标注的备注，我忽然发现，楼层之中一到二十八层，少了两层，一个是四层，一个是十四层。
可是电梯上升的时候，明明也显示了有四。
“为什么没有四跟十四啊？”
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十层刚好到了，电梯门打开，司空没来得及回到我。
“司空先生好！”
“司空先生！”
十层的人事部倒是像个正常的办公区域，人们各自忙碌着，看见司空，冲他点头问好。
“执事总管？”
更改我资料的女人惊愣地看向我，好像这个执事总管当真是一个太了不起的职位。
“对，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司空先生，只不过这个职位已经空缺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我需要重新建档，然后……”
“那就重新来，我不想知道你在这过程之中有什么麻烦和心酸，我只要结果，就这样。”
司空冷冷地打断了女人的话，转身拉过我，准备离开人事部。
“平常也没见你这么严厉啊……”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没想到司空竟然听到了，回头冲我微微一笑。
“那要看对谁了。”
暧昧……又是暧昧，这不明说又相当于明说的字眼，我该怎么应对？
进入电梯，司空的手机响了，司空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了一下，然后接通。
“是，好的，我明白了。”
司空的态度很是恭顺，说话也显得小心翼翼的，我猜想，他应该是接到了那个神秘董事长的电话，因为在整个白桑，好像也只有这个人可以管得住他。
“是那个董事长？是不是又是林苑雪告状了？他训斥你了？”
“没有，是董事长听说了你摆平方远工程“钉子户”的事情，很是赞扬你，加上你成为了已经空缺了将近二十年的“执事总管”，在白桑，算是有里程碑意义的事情，董事长提议，晚上在一楼的余庆厅，给你举办一场庆功宴。”
“啊……”
我有些适应不了，这位我未曾谋面过的董事长，一开始为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小情妇林苑雪，就随随便便地惩罚司空，现在又未来“钉子户”的事情，铺张地要为我庆祝？
“你不用惊讶，你记不记得，方远之前说的条件，只要能够解决“钉子户”的事情，他们愿意把工程利润的一半拿出来，这笔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的确是立了大功，恭喜你，执事总管，你当之无愧。”
“原来是这样啊……”
跟钱挂上钩，难怪这个董事长这么善变，商人嘛，钱才是最重要的。
走出电梯，林苑雪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我倒是松下了一口气，每一次见这个女人，我都需要一定的勇气才可以。
“你刚才问，电梯为什么没有四层和十四层是吗？”
“嗯。”
司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我刚才问的问题。
“四层是禁区，十四层是董事长的办公室，这两个地方都是董事长的地方，没有董事长亲自允许，谁也不能私自上去，方白，你可记好了，那是董事长，不是我，也由不得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司空的话，暗里点了我上一次偷偷进入他办公室里面偷拿渡劫执事出勤册的事情，我尴尬地冲他点了点头。
“行了，晚上是庆功宴，我带你去选一套礼服。”
“礼服？算了吧？我……”
“这是礼仪，并不是跟你客气，走吧。”
司空拉着我朝外走，他现在似乎已经习惯牵我的手了，可是这牵手，又没有一点儿暧昧的情愫，就算是有，应该也只是我一个人的感觉。
我几乎把高定礼服店里面的礼服都试了一个遍，可是司空却总是在摇头，一副看不上眼的模样。
我有些失落。
“要不就算了吧，不是人家这礼服不行，大概是我不太可以，哈哈……”
最后一件礼服，看见司空摇头之后，我苦笑。
“我想要黑色的礼服，你们这里只有这些五颜六色的吗？”
“先生，抱歉，黑色的礼服不太受欢迎，所以我们很少有款，如果您不急着要，可以定制。”
“那算了。”
司空礼貌地点了点头，拉着我走了出来，我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被司空这样拽来拽去，折腾了好几个小时。
最终，在路过一家婚纱店的时候，司空看见橱窗里面的模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拖尾婚纱，眼前一亮。
“就这件了！”
进店之后，我早就累瘫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司空跟人交涉。
“对不起啊，先生，那是我们店的非卖品，您要在店里试穿可以，但是不卖的。”
“多少钱都可以的。”
“不是钱的问题，就算是用钱买，您也一定觉得价格不合适。”
“无妨，你们说个价钱。”
“那……您要是实在想要，五十万您看？”
“刷卡。”
司空利落地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我惊地整个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五十万？买这么一条裙子，算了算了……”
我想劝阻司空，却被他忽略了。
“你去更衣室里面试穿，快，我们时间不多了，庆功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司空像是听不到我说话一样，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催促着店员将婚纱摘下来，再催促着我去试穿。
这件黑色的婚纱倒真是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只不过裙摆很大，显得很累赘，我看着更衣室镜子里面的自己，有些微愣。
不得不说，司空的眼神还是很毒辣的，果然，还是黑色，最适合我。
我从更衣室出来，看着司空微微点了点头，可是眼中，并没有惊艳。
“有没有剪刀？”
“啊？”
店员愣了一下，但还是帮司空找来了简单。
司空拿着剪刀走到我的面前，弯腰掀起我巨大的裙摆。
“哎……你干嘛？”
我的羞涩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一声“刺啦”。
司空用剪刀将我巨大的黑色裙摆给撕扯了下来，一条好好的婚纱，被他剪成了及膝的裙子。
除了司空，所有的人都蹙起眉头，当然包括我。
扔掉剪刀和裙摆，司空终于满意地笑了笑。
“就是这种感觉，麻烦帮她化妆，简单自然一点儿的，我在外面等你。”
这是我方白人生第一次化妆，看着化妆师拿着各种粉刷和笔，在我脸上简单的勾勒着。
我是好看的，我从小就知道，可是我没想过，我能这么好看。
看着镜子里面的人，我不由地抿嘴笑了，心中竟然期待，司空见到我这个样子的表情。
我本来想美美地走出去，可是刚出门，就看见司空在车里冲我狠命地招手。
“快一点儿，我们时间快来不及了。”
没办法，我只能疾步跑了过去，上了车，司空也没多看我一眼，一心只想着朝白桑集团赶去。
“今天到场的，全部都是渡劫执事，因为董事长不常见他们，所以他们都很珍惜这一次能够剪刀董事长的机会，所以方白，你可以暗中观察他们，如果有你怀疑的人，告诉我。”
“好。”
司空仍旧帮我想着寻找那个渡劫执事的事情，我很感激。
走进大厅，远远地，就听见了高昂的音乐声。
余庆厅，因为行业关系，白桑的所有厅室，名字都不是那种欢愉的，余庆，余下的庆祝，为死去的庆祝。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