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的光线,方青贵已经站在了距离我只有几米远的面前。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可能就是为了等你吧?”
黑暗之中,方青贵的声音如同鬼魅,我忽然很后悔,自己唐突地进来。
“你……你老爹那一万块钱就藏在你们家的地窖里面,我没骗你,真的!”
我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左右环顾,希望能够找到可以逃脱的路线。
“真的?我不相信,你这个小丫头知道钱在哪儿之后,会老老实实地不动,真当我方青贵是傻子吗?”
我一愣,这方青贵倒是真不傻,看来我是蒙不了他了。
“老子辛辛苦苦从里面逃出来,那帮孙子竟然判老子死刑,他们凭什么?老子是方小屯的村长,是官!杀一对狗男女,凭什么要老子偿命!这世道乱了!”
“是是是,乱了,还是村长您说的对,这样,您需要多少钱,我帮您想办法,好不好?”
方青贵心里的怨气不小,大概是在里面没少受气,我只好顺着他的脾气,顺毛捋,希望能够让自己逃过一劫。
“你帮我?你会真心帮我?你要是真心帮我,就自己弄死自己,我才能相信,我的行踪不会被透露出去。”
方青贵说完,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我的面前,我只听哐啷一声,脚边便多了一把菜刀。
我一下子就慌了。
“不是,村长,您看,方小屯的人都死光了,我们算是老相识了,我不会说出你的行踪,相反,我还会帮您逃跑,您就不必要对我赶尽杀绝了吧?”
“你要是不弄死你自己,那就只好我动手了,我现在身上背了几条人命了,不怕多你一条,要不是现在外面风声紧,我不能闯大祸,这对老夫妻,我早就弄死他们了,碍手碍脚,让老子在水底下窝了这么些天。”
我看方青贵是下定了决心要杀人,我看了看脚边的菜刀,心里萌生出反抗的念头。
想到这儿,我开口,想要转移方青贵的注意力。
“村长,我知道这对老头老太太把钱放在哪儿了,我告诉你,你别杀我好不好,他们是那个什么王首长的父母,可有钱了,有了钱,你就可以跑路,过你的逍遥日子去了。”
“钱?在哪儿?”
果然,方青贵现在急需要的,还是钱。
“那老头老太太,你没弄死吧?我知道大概位置,但是具体的,还得老头儿说。”
“死倒是没死,不过一时半活儿醒不过来,大概位置你告诉我,我自己去找!”
“哦……”
我一听老头老太太没死,心里松下一口气,这莫名的,我担心着,要是两个老人出事,司空会没法给他的干爹交代。
“这老头儿啊,可会藏钱了,那钱就藏在花坛里头,但是具体是哪一块儿,我就真的不知道了,要不,我们一起找找?”
我的说法让方青贵动摇了起来,他看了看院子里面的花坛,一共有两处。
大概是想早些离开这里,方青贵犹豫了半天,还是点头答应了我的要求。
“方白丫头,你可别动歪心思,如果钱顺利的找到了,我把你绑起来,跟那老头老太太扔在一起,如果你敢乱来,我就把你剁烂了,埋到那花坛里头去。”
方青贵恶狠狠地警告我,我看见他这个样子,更加坚定了要反抗的念头,他绝对不可能让我活着。
“过来!”
方青贵命令道,我看他已经将地上的菜刀忘记的差不多了,便假装朝他挪步,趁机弯腰捡起了菜刀,举起朝着方青贵砍去。
手起……刀却没有落下去。
我光顾着跟方青贵周旋,却忘记了,我自己午夜趟阴推后的时间……到了。
“完了完了,我这下一定死在方青贵的手里了……”
我站在阴门前面,已经没有了心情去探索阴门里面有什么,我静静的等着,一会儿可能会有鬼差来给我发牌子。
我心焦地在原地踱步,过了很久,也没看着有鬼差来给我。
“难不成,是方青贵以为我死了,所以才没有杀我?”
我猜想着,可是却得不到准确的答案,既然没有鬼差给我号码牌,我就当自己还活着。
反正是没有结果,我便将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阴门上面。
昨天我碰阴门的时候,时间正好到了,今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我走近阴门,伸手触碰青面獠牙,刚碰到,那门上青面獠牙的怪物竟然动了,一直长着尖锐爪牙的爪子探出来,一把扼住了我的手腕。
我惊慌往回收手,清晰地感觉到,那尖锐的爪牙刺过我的皮肤,冰冷微痛。
“方白!你醒醒!”
阴门从我面前瞬间消失,我听见了司空的声音,但是,觉得浑身湿哒哒,冷冰冰的。
睁开眼睛,我惊愣住了,眼前,是司空放大的脸,我连他脸上细小的毛孔都看的清清楚楚,而嘴唇上面的触感,更是惊心动魄。
软软绵绵的,温热,跟我此时的冰冷正好契合,感觉很舒服。
“你……你醒了?”
嘴唇的触感消失,司空起身,呆愣地看着睁开眼睛的我,眼神之中透着尴尬。
“我,怎么了?”
我无比淡定地起身,发现自己浑身湿透,怪不得,那么阴冷。
而司空呢,大概是因为我的淡定太过意外,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给他一个大嘴巴子,然后捂着嘴巴矫情地奔跑开,我这样不走剧本的反应,更让司空不知所措。
“你?你没事,现在没事了,哦,方青贵把你扔进了喷泉里面,我是为了救你,刚才才……冒犯的。”
我第一次看见司空说话这般没有条理,慌乱不堪。
“姑娘没事吧?”
一声关怀,我抬眼,看见了老头儿,老头儿身边还真这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羞羞答答的样子,挽着老头的胳膊。
“哦,我没事,谢谢您,这位是……您闺女?”
“方白!”
我话一出口,司空就扼住了我的手腕,用眼神示意我,可是我不知道,他究竟在示意什么。
“没给你们介绍呢,这位是我老伴儿,这不是贼人抓到了吗,她心里的结也算是解开了,特地出来感谢两位。”
我去……什么老伴儿,原来是忘年恋,怪不得方青贵敢下手。
我尴尬笑了笑,司空将我搀扶起来,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方青贵呢?”
“在外面,警车里面。”
“警车?”
“嗯,我半夜醒过来,发现你不在,就知道,你肯定还是进去了,可是大门锁着,我进不去,就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才知道,原来你跟这个贼认识,情况危急,我就直接报了警,让附近调来了警力。”
“哦……其实我不是自己要进来的,我是听见了动静才……”
“我知道,伯父跟伯母都已经跟我解释过了,他们还要谢谢你,他们说,你进来之前,方青贵是想要杀了他们的,还要对伯母再行不轨,幸亏你进来弄响了警报器,才没有让方青贵得逞。”
“这么说……我还是帮忙了?”
“对,谢谢你,方白,幸亏有你,是我低估了贼人的意图,他可能因为你跟我的到来,打算破罐子破摔,杀人劫财,然后逃离。”
“谁是方白?”
我跟司空正说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找我。
“我是……”
“犯罪嫌疑人说要见你,又还跟你说,不然他就咬舌自残,我们没办法,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实在不想见,我们可以强制拒绝。”
“你跟这个方青贵,在方小屯的时候,有什么过节吗?”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
那一万块钱的事情我开不了口,害怕让司空对我有不好的印象。
“既然有事,那你不如去听听,他想跟你说什么。”
司空没有深问下去,我点头,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方青贵究竟想跟我说些什么。
我跟着警察走了出去,还没上警车,就从车窗外看见了方青贵的脸,他在冲我冷笑。
“你真没死啊?哎?有趣,刚才我明明确认你没了心跳,还把你的尸体扔进了喷泉,难不成,你都是装出来的,行啊,方白丫头,我真是小看你了,早知道你没死,我就该用刀划开你的肚子,把肠子内脏都扯出来,看你还能不能活过来。”
“你要是再恐吓受害人,我们就终止你的请求!”
一旁看守着方青贵的警察警告了一声,方青贵这才笑呵呵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注意。
我被方青贵说的心惊肉跳,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似乎有一股子恨意在里面。
“方神婆子是不是还活着?你们师徒两个,是不是活的听滋润的呀?”
方青贵怒瞪着我,说出了方神婆子的名字,我一愣。
“你见过方神婆子?她在哪儿?我也再找她,她在哪儿啊?”
“装!装的真想!别以为我不知道,方小屯被一把火给毁了,就是你跟方神婆子,你们师徒两个的奸计!”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