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小柔本也没放在心上,可是当她突然想起那黑衣人刚刚从她的大帐中离开,离开的方向似乎和楚乔追去的方向是一样的,她生怕楚乔发现什么,当下也不动声色的追了上去,想看看楚乔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南小柔发现在楚乔并未能如愿得知黑衣人是谁,于是赶在楚乔之前先回来了,而这个时候,一行众人也都回到了行宫大营,于是南小柔便让人放出风声说是看见楚乔放走了那圣物,然后她便等着楚乔被太子责罚的好消息。
所以当南小柔听到楚乔的这边传来动静的时候难免有些得意,可是当她知道出事的不是楚乔而是邢幻的时候,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怒火。
看到南小柔神色复杂,邢坚忍不住问道:“怎么,侧妃有心事?”
南小柔的思绪被邢坚的问题拉回到了现实,当下只是冷哼一声,然后决然的说道:“我有没有心事,恐怕都不是萧王该关心的吧。”说着脸色又变得冷艳。
邢坚也不生气,只是嘴唇轻扬,微微笑了笑,然后说道:“既然侧妃不想说,那本王还是不问的好。”当下便转身离南小柔远去了。
大帐内,易逍遥正在悉心的帮邢幻处理伤口,几个太医也在一边给易逍遥帮忙打下手。
楚乔在一边看着众人忙活,她也帮不上忙,但是看到邢幻自始至终就没有出一声,偶尔牵动伤口的时候,也只是紧紧皱一下眉头,却坚持不发一声。
看着这样的邢幻,楚乔原以为自己应该庆幸才对,可是实际上,每当邢幻紧紧皱着眉头,和看到从他的身上留下鲜红的血时,她的心竟然不知不觉间会紧紧揪在一起。
“你们都出去吧,有易先生一个人就够了。”邢幻突然开口,示意太医们出去。
“殿下,可是,您那伤口……”李太医有些不放心。
“出去!”邢幻不耐烦的大吼一声,打断了李太医的话,可是伤口也因为动怒又有些钻心的痛。
楚乔清楚的看到邢幻那结实的臂膀上刚刚包扎好的绷带又渗出一片洪水来。
见状,几个太医不敢再有耽搁,急急忙忙从屋里退了出来。
“殿下,您还是不要动怒的好。”易逍遥缓缓的开口,声音平淡,只是在他看来,要邢幻不动怒,恐怕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邢幻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那些人,不对他们发怒,他们永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着抬起右手用两根指头开始揉捏太阳穴。
“殿下还在为祭祀物这件事情烦心?”易逍遥开口,邢幻不是个常发愁的人,现在能让他发愁,恐怕也只有这件事情了。
邢幻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明天就是神迹大典了,这件事情总之是我们不对,我一会去亲自向大汗解释吧,而现在,我只想安静安静。”邢幻说着闭上了眼睛。
楚乔只觉得脸颊烧的通红,似乎邢幻这一番话就是说给她听的,当下毫不犹豫的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放的,我去向大汗赔罪。”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站住!”一声呵斥,邢幻也随即睁开了眼睛,看着楚乔,不屑的说道:“你嫌你惹得麻烦还不够多么!”
“太子妃,太子已经替你承担下了这一切了。”易逍遥向楚乔解释道:“太子妃你只要好好照看太子便好,大汗那边,现在已经不好在责怪了。”
见楚乔还是有些迷惑,易逍遥接着说道:“以太子殿下的武艺,怎么可能会轻易受伤?太子此举,实属无奈,实在是一招苦肉计啊。”易逍遥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太子也受伤了,格尔沁亲王那边不管再怎么不愿意,也不会再来为难了。”
闻言,楚乔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邢幻自己设计好的,就说么,邢幻那么小心翼翼的人,怎么可能被紫凝儿伤到呢。可是毕竟邢幻受伤时因为自己莽撞犯下的错误,想到这里,楚乔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只不过看到邢幻那拉的极长的一张脸,就像谁欠他钱似的,于是到了嘴边的一句关心又被生生咽回到了肚子里。
不错,原来正在邢幻踌躇着应该怎么向乌哲图以及整个格尔沁的人民给一个交代的时候,他便听到了紫凝儿怒气冲冲的冲来。
当看见紫凝儿挥剑刺向楚乔的时候,邢幻当时的确是想都没想就朝楚乔冲了过去,可是当他站在楚乔身前时,脑中萌生了这个计策,于是本来已经举到一半的手又硬生生收了回来,而是结结实实挨了一剑。
好在紫凝儿毕竟是个女孩子,手上力道不大,而且他也将受伤的部位拿捏的正好,使得剑伤并未伤及筋骨,纵然如此,毕竟是生生挨了一剑,身上被捅了个窟窿,仍然是疼痛万分的。
“接下来关于这件事情该怎么向格尔沁草原的所有人交代,便由本王去说。”邢幻说着抬起头看着楚乔,眼中满是厌恶的神色:“至于你,就不要给本王添乱了,管好你的嘴巴,不要乱说!”说着狠狠的瞪了楚乔一眼。
接着便站起了身,与易逍遥一同往外走去。
邢幻诚恳的向格尔沁亲王乌哲图表示了歉意,而由于紫凝儿也重伤了邢幻,乌哲图也不便再说什么,只得临时不得不换了其他祭物。
而邢幻替楚乔挡了一剑,这个说法很快便传遍了营帐,只不过这件事情让紫凝儿和南小柔显得格外嫉妒和不满。
待一切事情办理好之后,邢幻并没有直接回去他的营帐,而是径直去了南小柔的营帐。
南小柔怎么也想不到邢幻回来,所以已经躺下了的她发现邢幻来的时候,甚是惊讶,惊讶的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我……臣妾……不知道太子回来,失利之处,还望太子见谅。”南小柔一边说着一边随便的披上一件披风,吩咐下人给邢幻上茶。
的确,邢幻在这个时候来她的这里,的确是一件不寻常的事情,南小柔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么晚了,邢幻前来,除了是想与她同房,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南小柔这么想着,一边又暗自埋怨自己没有精心的梳妆,害怕在邢幻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殿下,你的伤势好些了么?”南小柔看到邢幻的脸色有些憔悴,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邢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坐在桌前,端起茶盏,悠闲的喝了一口,然后这才开口说道:“太子妃私自放走祭祀圣物,是你亲眼看见的?”邢幻说话的时候并未抬头,就像是一个很随意的问题一样。
南小柔以为楚乔在这件事情绝对不敢承认,而太子现在实在到处查证呢,虽然这风声是她命人放出去的,但是太子若是真想查,查到她这里是迟早的事情。
想了想,于是信誓旦旦的说道:“臣妾在殿下面前绝对不敢有半句虚言,臣妾亲眼看见太子妃和她的那个侍女去放了那圣物!”南小柔的语气十分坚定。
邢幻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道:“那你可知若是那圣物被放走,明日的神迹大典就会很难堪,所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你知道么?”邢幻的语气很是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平淡的让人有些不太适应,而且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抬起头来看南小柔一眼,只是端着茶盏,小心的吹开茶叶。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