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正忙着吩咐宫女打包行李,他慎重思考过,自己这次去魔界,肯定要等这边的局面安全了再回来,衣物、银两这些东西都是必须的,食物住房都没必要担心,魔界富裕得很。
看着宫女为自己收拾出三套衣物,他看了看,大手一挥,道:“给我准备三十套衣物,银两全部存到移动卡里,魔界如今已经开办了两个银行,很方便。”宫女点头应了,玉帝又开始踱步想想还有什么可以准备的,他可是玉帝,用的东西肯定要体面。
他一不留神踢到木脚,马上想起自己应该有坐辇跟坐骑,于是他又招呼一个宫女过来,吩咐道:“去挑一辆最富丽堂皇最有气派最有风头的坐辇来,还有去通知弼马温将那养在特别马厩中的四匹白龙马牵过来。”宫女恭敬地应了,急急小跑出去。
“哎呦~”宫女刚跑出门,正好与捧着血书的太白金星撞了个正着,额头相碰间,宫女仙力弱了很多,被弹开,摔在地上,她一手揉额头,一手揉屁屁,双眼中的泪花在打转,心里暗骂是哪个不长眼睛的。
她抬头本想看个究竟,一看到太白金星满脸血污的鬼样子,立即尖叫一身,翻了好几个白眼后,她头一偏,晕过去了。太白金星惭愧地走到她身边,嘀咕一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随后他脚尖一点,一道白光在脚尖散开来,白光将宫女身体一裹,太白金星脚尖一踢,白光裹着宫女飞到角落处,太白金星满意地再朝地面点了下脚尖,白光快速地退回来,他这才重新在眼眶中蓄满眼泪,然后一脸悲伤正气地捧着血书走进寝宫内。
玉帝觉得事情考虑地差不多了,就开始帮忙宫女一起参考要选那套衣服好,玉帝说:“这件太单调了。”“这条裤子太肥了。”“这个腰带太宽了。”“这件袍子的腰太宽了。”宫女满头大汗,她将玉帝不满意的衣服重新塞回柜子里,然后又将挑中的衣服放到空箱子内。
太白金星一进来,看到这个阵势,呆了呆,忘记了自己手中的血书,问:“帝下,你这是要搬家吗?”玉帝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太白金星,笑道:“太白,过来,过来,帮我一起挑选衣服。”
太白金星走到玉帝身边,看着宫女又移过来一个满满当当的衣柜,宫女打开衣柜门,刚取出一套衣服转过身,一看太白金星的血脸,手一抖,衣服“吧嗒”一声掉落在地,她抬手捂住嘴巴,眼睛越瞪越大,白瞳仁一翻,朝后栽倒。
玉帝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吓得倒退了两步,不解地说:“刚才还好好,怎么就突然晕死过去?”他无意中调头,刚说了句:“太白,你说她这是什么情况?”同样看到太白的狰狞血脸,他踉跄几步,被宫女的脚绊倒,“啪嗒”一声跌坐在地。
脸也一片煞白,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着太白,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为,为什么要假扮太白?”
太白金星从来都很尽心尽职,看到玉帝倒在地上,他将血书用嘴咬住,几步上前想去扶起玉帝,玉帝被吓得用手撑着地面,急急后退,嘴里慌张地颤声道:“你,你,你不要过来。”
太白金星见玉帝害怕,将嘴里的血书拿下,躬身道:“帝下,臣惶恐,微臣是太白金星啊。”
“胡说。”玉帝哪里见过太白金星这样的鬼样子,他又后退了好多丈,大嚷道:“来人啊,快来把这个人抓住,快来人啊……”玉帝喊了十几遍,也没见到一个人影进来。
太白金星只好站在原地,顶着血脸,苦口婆心地道:“帝下,真的是微臣,微臣记得帝下小时候在桃花树下尿裤子的事情,这件事情只有微臣跟帝下知道,还有帝下以前追一个叫蔷薇的人间女子,为了讨她欢心,帝下爬上蟠桃树亲自摘蟠桃,结果踩空了,摔下来后,裤子爆了。”
玉帝听了,信了十分,忙出言打断他,“我确定你是太白了,不要再讲了。”再讲下去,他这个玉帝的脸就不知道往哪里搁浅了,他撑着地站了起来,一看太白金星的脸,就觉得心惊胆战,不悦地说:“太白,你也该把脸洗一洗吧。”
太白抬手摸摸自己的脸,记起来自己要办的事情,膝盖一曲,他“咚”地一声跪下地,头朝地上敲了三下,这举动让本来缓过劲来的玉帝又倒退了好几步,后背靠在柱子上,他一手扶住柱子,斥道:“太,太白,你,你,这又是抽什么风?还不快给我起来。”
太白又磕了好几下头,将手中的血书在自己跟前摊开,眼中的泪滚滚冒出来,他哽咽道:“帝下~微臣罪该万死,微臣迫不得已,微臣一片丹心在玉壶,微臣愿以己血溅寝宫……”
“打住,你最近是不是又用排比句写文章了,都告诉你不要只用排比句写文章,你偏偏不听,瞧你这念的一长串微臣咋咋咋,我头都大了,快给我好好说话。”玉帝听了太白长达一刻钟的微臣论,烦了。
太白只好半道打住,直接开门见山说:“帝下,这血书是其他臣子与微臣联名写下的,如果帝下要离开天庭,那微臣们将一起跳诛仙台,帝下回来后就再也见不到微臣了。”
“岂有此理,你们好大胆,敢威胁我,谁给你们的胆,是不是太白你起哄的。”玉帝听了大怒,这简直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嘛,不将罪魁祸首好好治治,他们还当我是hellokitty呢。他抬脚朝地上跺了几脚,那几脚加了不少仙力,正座寝宫马上摇晃了起来,玉帝怒道:“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在带头闹事,我一定亲手把他丢下诛仙台,这么想跳诛仙台,很好,很好,一定会让他如愿的。”
太白金星本来就被地板的摇动吓了好大几跳,一听玉帝这话,脸马上白了,衬着那血污,跟僵尸无异,他心里数百个念头一起闪过,快速剔除着,先把对自己不利的剔除掉,最后在玉帝的又一声太白的召唤下,他开口了。
“帝下,微臣不敢有任何的托词,这血书是众微臣一起提出的,您要惩罚,就将我们一起处死吧。”太白说完,头又磕了地面好几下,本来的伤口又裂开了,一滩血出现在地面上,玉帝看了心里一股恶寒,这太白今天太血腥了,该不是真的打定决心要血溅俺的寝宫吧。
太白见玉帝没反应,他咬咬牙,眯眯眼,抬起头,又重新重重地磕下去,“咚~”的一声,原本那一滩血飞溅开来,血滴溅到太白的衣服上跟脸上,也有飞地比较远的,掉到玉帝的衣摆上,在玉帝的月白龙服上开出一朵小型红梅来。
“太白,你疯了,这样会失血过多而亡的。”玉帝眼睁睁地看着月白衣摆上血滴越溅越多,瞬眼间就有无数的血花绽开在衣摆上,好看是好看,只是一想到是血,就一股恶寒在心头大冒上来。
太白其实头有些晕了,眼睛也开始冒金星,他听到玉帝松口了,不过火候还不到,他继续磕头,又有血滴溅到玉帝的衣摆上,玉帝一看这阵势,见又没有其他人来阻拦,只好放缓语气,道:“太白,你先起来,我不追究你们的罪了。”
太白听了大喜,放缓了磕头的重力,不过还是有血飞溅出来,落在太白四周的地板上,玉帝叹了一口气,道:“好啦,好啦,怕了你了,我不走了行吧。”
太白这才抬起头,也不管额头上的血沿着鼻子流下来的恐怖样子,只是泪流满面地问:“帝下,真的吗?”玉帝看到他那模样,心软了软,太白金星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对自己的糗事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口风又严谨,从来不说给其他人听,以往都对自己百依百顺,今天突然这样琼瑶煽情,肯定有他的苦衷。
玉帝点点头,弯下腰,拾起那血书,端正了看,他只是瞧了一眼,嘴角就开始抽絮,这分明是太白的笔迹,还有下面的联名签,那些根本也是太白的字迹,他以为自己认不出他的笔迹吗?简直是太大胆了。
太白原本一脸惊喜,看到玉帝的脸色,知道他发现了血书的蹊跷,忙忙又低头磕,嘴里大喊:“臣该死,臣有罪,臣知道帝下从来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臣用以性命换陛下留下来……”
“好啦,好啦,刚说了不要用排比句,你现在又给我弄个臣字开口的排比句来,你是不是存心要让我头疼吗?”玉帝用手敲了敲额头,听到太白住了口,只是头还在“咚咚咚”地磕个不停,他叹气,道:“起来吧,我已经说过不追究了。”
太白这才停下磕头,只是抬起头继续观察玉帝的神色,双膝依旧跪在地上,他要见风使舵,一旦玉帝的脸色有变,他就要继续用苦肉计了。
玉帝扁扁嘴,继续看血书的内容,看完后,将血书在太白金星面前晃了晃,道:“太白,你又用排比句了,你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呢?”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