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爱若情花自孤开 > 第五卷 一六八:血魔雏形
    佛珠不断地砸着红色光墙,涟漪的中心不断地凹陷进去,佛珠也不断地朝墙壁内陷入,最后一股力量破口红色光墙,佛珠成功地进入正殿内,整个正殿的四周都竖起厚实、耀眼的红色光墙。

    佛珠极有灵性地躲在一根柱子中,佛祖通过自己放在佛珠上的神识,观察着正殿内的一举一动。

    正殿内的地板上一片狼藉,椅子、桌子都东倒西歪,柱子上的帷幔都都掉落在地,正殿的顶部泛着一圈圈红色光圈,这些佛祖都不在意,只是正座上那个血红身影让他皱眉。

    佛珠通过石柱移动到离正座最近的木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正座上一杯一杯饮着酒的人,那人全身笼罩在红光中,一身铠甲红装,一头红发张扬飞舞,只是看不清他的样貌,大概是血魔的力量不断消减,他的脸部不断出现马赛克。

    佛祖看了心里却有数,这大概是血魔的雏形,而消灭血魔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将他分在魔族的分身毁掉,只要毁掉分身,血魔就没有机会凝形,等新一代血魔形成起码也得几千万年。

    佛珠在佛祖的意识下在木梁上移动,顺着木柱内部下来,最后又沿着地板下层朝正座的位置移动,眼看着就要到达血魔的身侧。

    一道红光突然从血魔的一双凤眼飞出,他手中的酒瓶准确无误地砸在佛祖上方的木板上,木板瞬间崩裂,佛珠“噗”地一声弹出来,血魔手一挥,另一只手中的酒杯带着红光飞出去,与空中的佛珠撞在一起,红光金光顿时霹雳作响,一圈圈金光跟红光交叠着,最后凝成一个金红交替的大光球,时不时有电光飞闪出来。

    血魔扬了扬下巴,嘴巴微动,声音却晦涩刺耳,佛祖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耳朵,然后就听到血魔说:“想不到西天佛祖也这么好管闲事,居然跑到魔族来生是非。”

    佛祖心下知道不好,看来自己低估了这个血魔,素来血魔雏形都不会有意识,即使是成形的血魔也要不断地汲取知识才会有意识。

    “你到底是谁?”佛祖一脸严肃地问,血魔却轻笑出声,“这么多年不见,佛祖的记忆力都差了啊,你该不是把子规忘光了吧。”说完又是一阵嘲弄的笑。

    佛祖脑中一阵空白,记忆绳索却纷纷打开,似有一阵飓风在狂扫着他的记忆,一页页记忆翻动,卷出一张桃红记忆,慢慢在他的脑中摊开。

    【当年佛祖只是个云游僧,身材修长,相貌英俊,即使他是出家之人,却仍旧吸引无数少女少妇趋之如鹜。

    那年三月,他云游来到一处大好山林,满山的桃花如同云霞一样,清风吹过,花瓣一片一片地扬起来,隐隐有笑声传来,鬼使神差中,他被吸引着朝笑声走过去。

    他踩着厚厚的桃花瓣,僧衣上光头上都落满了桃花瓣,漫天桃花中,笑声越来越清晰了,隐隐看到远处有湖光潋潋。

    近了,近了,他痴痴地站在桃树下,看着湖光中一个妙龄少女,一头乌发,雪肤泛着粉色,她双手捧着湖水,头微微上扬,湖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流过她曲线柔美的身体,水珠儿砸在湖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仿佛停滞了一样,一个长身玉树的僧人置身在一片花海中,目光专注而迷离;一个雪肤乌发的少女不自知地在湖光中嬉水,笑声儿一串一串,跟叮咚作响的水滴声交响着。】

    “想起来了吗?”血魔嬉笑,“看来佛祖这么多年来都虚伪得很,居然把那么美好的记忆封印起来。”

    佛祖怒道:“你到底是谁?这些事情与你有什么相干。”他飞升成佛的那天就把这段记忆封印起来,没想到今天居然因为一个陌生人,他的封印就那样轻易地打开了。

    “生气做什么,我不过是为子规惋惜,若是当年她跟着我,她也不会魂飞魄散。”血魔又斟酌了一杯酒,一仰头,饮尽。

    “你,你是”佛祖很是怔忡,他想起来,想起来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当年的魔王明玉,“明玉,你不是死了吗?”

    酒杯重重地落了下来,酒杯里的酒洒了出来,血魔哼了声,声音沉下来,“我也想跟她一起死,可惜没有随你的愿,你可知道子规死的时候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她到死都没有忘记你,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那么爱她,为了她我连魔王都不做了,为了她,我连死都愿意……”

    佛祖一阵心神晃荡,这些他都不知道,他承认自己对子规的爱永远不及魔王的深厚。

    血魔将手中的酒杯捏了个粉碎,拳头重重地砸在桌面上,低低轻笑后,他自嘲地说:“跟一个心永远不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一起死,呵呵,不值得,不值得。”

    佛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现在脑中一片混乱,那过往的每一个关于子规的画面都清晰地在自己的脑海中闪过,他慢慢地被卷入记忆的风暴中。

    佛祖的弟子们发现了佛祖的不对劲,他们看着他目光呆滞,额头上冷汗不断落下来,整张脸都泛着红光,心知不妙,出言唤,佛祖却仍旧无动于衷。

    正殿内的血魔一阵低低的冷笑,“任何人都是有弱点的。”他的脸却慢慢地清晰起来,却是十六。只是一瞬间,他的脸又再次不清晰起来,他的双手猛地抱住脑袋,怒吼出声:“该死,该死的灭魂咒……”

    佛祖一个激灵,醒神过来,身体一晃,他身后的弟子马上扶住了他,“师父,你没事吧。”

    佛祖抬手揉揉眉心,马上有几滴豆大的汗珠落下来,打在他的僧衣上,他接过弟子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喘了好几口气,才说:“遇到个厉害的主,险些被混乱了心神。”

    “师父,里面的难道不是血魔?

    佛祖摇摇头,目光严肃起来,“是血魔,不是新形成的血魔,而是以往消减未净的血魔残魂在重新凝聚。”

    弟子们听得都是眉头大皱,“师父,那现在怎么办?”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