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惊奇地看着一头冷汗的阎玉,“阎玉你怎么流汗了?刚才去哪里了?”
阎玉拿出已经湿透的手帕擦擦额头,原本细密分布的汗珠汇集成一条条水路从他脸颊上留下来,最后汇集在下巴处,滴滴嗒嗒起来。
佛祖只好拿出自己的大号手帕递给他,阎玉接过,擦干汗后,干笑几声。
“刚才去了趟火焰山,太热了。”
不过他这分明是在说谎,又一只黑色糯米团落在他的肩头,他的冷汗又开始畅快淋漓地流出来,他脖子上用白色围巾包住的噬魂虫也抖得厉害。
佛祖不明所以,见他又流汗了,走过来,伸手就要解下他脖子上的围巾,“阎玉,你都这么热了,还围什么围巾。”
阎玉急急说:“不热,真的不热!”他全身僵硬地站着,丝毫不敢动弹,因为肩头上的黑色糯米团正用一双黑亮的眼睛认真地打量他。
佛祖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围巾,露出颤抖不已的噬魂虫,“你都热糊涂了吧,瞧你把噬魂虫都捂成这个鬼样子了。”
阎玉很清楚地看到黑色糯米团的目光被他脖子上噬魂虫吸引住了,他暗暗发苦,快窒息了,只能努力从喉咙里冒出细细声,“佛祖,噬魂虫害怕这些糯米团,你快把围巾重新围上来。”
“糯米团,哈哈哈”佛祖听了大笑,“它们可是无底洞的使者,不过噬魂虫跟它打架还真的赢不了。”
居然还有空开玩笑,阎玉那个着急啊,“佛祖,您老就不要继续打趣了,要不把围巾重新围上,要不就把这只糯米团支走,我快支撑不下去了。”
“碰它的话会被它攻击的!”大师兄礼好心提醒,他还是从书籍上了解了不少关于使者的信息。
呜呜呜,阎玉他想哭了,现在自己最需要的是让这家伙从自己的肩头撤离啊,居然说一大堆连不上边的话,“各位大哥帮帮忙,这糯米团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阿弥陀佛,施主这件难事,老衲实在没办法做到。”佛祖不以为意,再次饮用了佛门弟子的经典台词。
十五个逍遥虚弟子也是没办法,只能学着佛祖双手合十,齐声说:“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虽然这件事情会让施主为难,不过那都是一时的,很快就可以化险为夷了。”
“你们~”阎玉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衣袍湿了半件了,然后就感觉肩头轻了,是那只黑色糯米团转开了盯噬魂虫的目光,正在飞离自己的肩头,朝银河上空飞去。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活络了下肩头,扯过佛祖手中的围巾,重新围了上去,安慰了一番噬魂虫,才没好气地看了其他人一眼,大家只是捂嘴偷笑。
阎玉将脸上的汗擦干净,丢给众人一个卫生弹,“真是的,见死不救!”
佛祖忍住笑,问:“之前瞧你的神色,好像并不害怕这些糯米团,反而是很喜欢它们,怎么离开这顿时间后,你就对它们害怕起来了。”
“我也不遮遮掩掩了,刚才我与噬魂虫去了宫殿,刚好瞧见糯米团夺取魔物体内魔石的画面,所以吓着了。”
大师兄礼很感兴趣,忙追问:“它们是如何夺取的呢?”他从书籍上看到前人描述,但是那些人都作古了,现在有机会证实,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阎玉只好重复了之间看到的一切:那只白色糯米团原本在离那只魔物有十米开外悠闲地飘着,直到那只魔物突然停下脚步,白色糯米团突然急速收缩,缩到自己只剩下一个小不点,然后速度快得恐怖地冲向那只魔物的心脏处。
只听到一声细微的“叮~”很快一只黑色糯米团就从魔物的胸口冒出来,那只魔物也迅速地化成血红水泽。
讲到这里,阎玉补充了一句:“在远处看,我起初只是觉得心血沸腾,可是接下来,我就不好受了。”
大师兄忙追问接下来的情景,阎玉深呼吸一口,又酝酿了一会儿气氛才说:“当时我头一低,自己周围包围了数量庞大的蚂蚁魔物,它们都揪住自己的衣袍拉扯着。
一米外一只大腹便便的母蚂蚁正悠闲地躺在一把黑色藤椅上,旁边有四只个头与它差不多大的蚂蚁正在打扇子。
那只母蚂蚁懒洋洋地对自己说:‘快脱下袍子,可以饶你不死!’,然后还冲自己抛了个眉眼,她眼睛上的那对触须还不断地电出一个个爱心桃。”
阎玉用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噬魂虫,说:“那只母蚂蚁跟噬魂虫一般大,不过它大腹便便的形象实在是倒人胃口,我自然不会在这色蚂蚁面前脱衣服,便对它说:‘不脱。’
没想到母蚂蚁一点都不生气,还继续放爱心桃,然后她翻了个身,摆了一个很滑稽的动作,说:‘那我帮你好不好?’
她那动作实在是搞笑,就是用自己的全部脚抱住那个大腹便便的肚子,不过那些小蚂蚁居然开始双眼冒桃心,大概是觉得它们的主人很美吧,不过我实在是看不出好看的地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眼尖地看到一个白色小不点从上朝下飞速地冲下,然后一声熟悉的‘叮’。”
说到这里,阎玉故意停了下来,脸色青了青,很成功地吊起了大家的胃口,大师兄已经拿出本子记录了,见他停下来,忙催促:“然后呢?快讲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快讲啊,正在兴头上呢。”
阎玉于是慢悠悠地继续说:“下一刻,一只黑亮的糯米团从母蚂蚁的肚子冒出来,那只母蚂蚁的肚子马上扁了下去,紧接着化成血红水泽,连带着它身边的四名打扇的大蚂蚁,还有自己衣袍边数量庞大的蚂蚁魔武都化成了血红水泽,流地满地都是。”
大家原本好奇的脸色菜了菜,纷纷转过身清除记忆,心里都暗骂阎玉居然能够将这么恐怖的场面说得绘声绘色。
“哼哼,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难受了吧。”阎玉很得意,不过马上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肩头又是一沉,他的脸重新哭丧起来,心里哀嚎一声:为什么你们总喜欢选择我的肩头当歇脚点啊。
佛祖已经清除掉记忆,他看到阎玉肩头的黑色糯米团,乐呵呵地说:“阎玉小侄,看过使者屠杀魔物的人更受使者的欢迎,所以你要为此感到无比光荣哈。”
说完转头继续闷笑,其他人听到也都会意地闷笑,只余阎玉一人哭丧着脸,感叹一声:这就是信任的结果啊。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