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音看了看四周,除了佛祖跟阎玉,压根看不到其他人,“噢,怎么就你们两位在这里与魔物厮杀呢?”
佛祖咳了好几声,朝他双手合十,微微示意后,才缓慢地说:“几百万年不见,轩音施主返老返童了。”
轩音的脸理解黑了黑,大师兄汗毛倒竖,轩音眯眼看了佛祖好一会儿,突然微微一笑,“拜您老所赐,不然我如今也不会有这般年纪。”
一时间,空气都沉淀了起来,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佛祖也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不必谢,应该的。”
“哼~”轩音脸上的笑突然止住,冷哼一声,“多管闲事的大胖子。”
佛祖顿时怒火中烧,居然骂自己是多管闲事的大胖子,不过他很快忍住了怒火,众人在怒火与冷气中苦苦煎熬,心里都大喊:你们都消停,消停好吗?
“轩音施主这次来天庭是来捣乱,还是来戴罪立功的呢?”
佛祖这句话一出,其他人就觉得完了,果不出所料,轩音整个人都开始冒起蓬勃的冷空气,周围的魔物更是因为这冷气纷纷躲闪。
佛祖继续微笑,嘴里说的话却分明不是在冰上吹冷气,“轩音施主难道过了几百万年还不知道自己当日犯下的错吗?”
轩音突然冷冷地笑了,脸上挂着讥讽,不咸不淡地开口,“犯错又如何,多管闲事的大胖子。”
“你,你,你”佛祖再也忍耐不住心底的怒火了,他爆发了,大胖手指着轩音就大骂起来,“你个臭小子,死了几百万年后,居然还有脸敢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不是念在小时候帮你擦屁股的情分上,我那天就亲手结果了你,如今居然还敢对我不敬。”
嘎嘎嘎嘎嘎,一群乌鸦从众人头顶上飞过去,这,这是什么情况,明明刚才还是风云对决,如今居然变成骂场了。
轩音也恼羞成怒了,小手同样指着佛祖,“你以为你年纪大就很了不起吗?居然把我小时候的丑事说出来,你个老不死的,你当初要是出手救我,哪里有会今天这档子事情。”
众人迷糊中,浆糊中,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听着好像两人的交情又不错起来了。
“咚~!~”
佛祖气急败坏地跺了下脚,他那庞大的腿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将地面踩出一个极大的坑来,而且那坑还很不稳定,有继续崩塌的现象。
大家于是暂时停止对骂,转移了下场地,轩音冷哼一声,瞟了一眼佛祖的大肚子,“佛老,你也该减减肥了,这几百万年来,你这身上的肉多了不止一百公斤吧,真是太吓人了,都能榨出多少吨油来了。”
阎玉拉拉其他人的衣袖,将一大团棉花递给他们,这是他刚刚去取回来,他自己的耳朵已经堵好了,其他人感激地冲他点头,马上也堵好自己的耳朵。
佛祖高分贝的声音朝轩音扑过去,“你真是皮痒痒了,你还好意思取笑我胖,如果不是你天天缠着我去哪里吃好吃的,我现在会这么胖吗?”
轩音撇撇嘴,继续不温不火地说风凉话,“阙,鬼才信,我都不在你身边几百万年了,自己嘴馋就老实承认,居然顾及自己的老脸,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几百万年是座大山都能减肥成沙子了。”
佛祖眉头皱地更紧了,他已经有想将这臭小子剥皮的冲动了,小时候那么可爱,讨人喜欢,长大后居然这样惹人生气,他几步走上来。
两人大眼对小眼瞪了好一会儿,佛祖突然大手一伸,抢过大师兄礼手中的轩音,然后在大家无声的注目下,他将还是小奶娃的轩音屁股朝上地用一只手抱住。
“啪啪啪~”
好几声响亮而清脆的啪啪啪声后,轩音的小屁股上出现了个庞大的手印,是佛祖那只大胖手留下来的,他只觉得屁股火辣辣地生疼。
一边掉眼泪,一边破口大骂,“老不死的,你欺负我人小,说不过我,居然打我,有本事等我长大了再跟我决一高下。”
“啪啪啪~”
佛祖的手掌又落了下来,轩音的小屁股开始肿起来了,佛祖开始耍赖皮了,“我有那么傻吗?还等你长大,长大了你还能让我欺负吗?果然人变小了,脑袋也不灵光了,我多打几下,让你开开窍。”
说完也不理轩音大叫“住手,我不敢了,佛爷~”胖手掌再次落了下来,掺不忍睹啊!
大家再也看不下去了,因为轩音在发现自己求饶没用了,想到自己这样的窘态不能让这些小辈看到,他几个眼刀过去,十六个人齐齐转身,背对着他们。
佛祖打着打着手中的力道轻了,他的脸上也慢慢地滑出两行泪来,当年这小子的父母早逝,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他,他从来不舍得打他一下下,如今却不得不打他。
他的眼泪落在轩音高高肿起的屁股上,滚烫滚烫,他的心里一颤,同样鼻头发酸,不过他把泪忍住了,只是闷闷地开口:“您老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佛祖再也忍不住了,哭出声来,过了好久才哽咽地说:“你这臭小子,明明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就对感情的事那样看不开,害我这几百年来化悲愤为食欲。”
佛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泽,没好气地又拧了一把轩音肿起来老高的屁屁,听到他的一声惨叫,他才破涕为笑,“还知道疼啊,居然敢笑我是大胖子,都是你这臭小子害的,不然我何至于长成这样的大胖子吗?”
听到佛祖的笑声,轩音心里温暖无比,感觉回到当初,自己那时候很小,跟现在一样小,然后天天窝在佛祖的怀里,无论是他上早课,还是给弟子讲经,都会带上自己。
印象中的佛祖总是这样笑,那笑温暖无比,让他没有父母的童年不受到一点创伤,乃是后来许许多多事情,他只要看到佛祖的笑就会力量备增,然而那天他看到这个一直关爱自己,如同父亲的人哭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