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只能识相地选择无视,装作刚才啥都没听见。
“据我所知,有一些种族带有记忆传承,比方妖精或者器灵,会不会他就是这些种族的后代。”温菲尔德又提出一种可能性。
“器灵只是传说吧!终南大陆真的有这种智慧生物?”塞西莉娅不解地看着暗夜精灵,这种没人见过的种族他干嘛拿出来举例子。
“……未必,可能真的存在也说不定。”被蓝发少女盯着的他垂下眼帘,目光下意识向着舱门的方向飘了飘。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这隐晦的视线,继续讨论着:“陆上智种对水中智种的了解比较少,我们不知道有自带传承的海族存在也不足为其。但是你们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并没有任何异族特征,而除非和极其个别的种族结合之外,人类混血是不可能产生纯粹人类外表的后代的。”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还真是罕见。
可正如她所言,比方她自己吧,她如果和人类诞下一个四分之一森精血统的混血,这个混血的外貌还是会更偏向于森精。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总是把艾尔默认为人类的原因了,直系混血中难得有长得这么像人的。
“我说,你们为什么就非得把人类和洛安殿下扯上关系才行?”莱昂听了会儿,满脸遗憾地摇头道:“明明高阶法师有无数种办法能改变自己外貌,谁说他长得像人类就一定是人类了。”智种有利用元素做的面具,高阶智种甚至魔兽也可以在达到一定程度后直接抹去异族特征化为人形,她们这些低阶法师自然是察觉不到的。
“你说洛安殿下的样子不是他的真实相貌?!”克里斯开始大呼小叫了。
然而这次不怪他,被莱昂一句话颠覆信念的人,在场可远不止这一个。
“怪不得罗赫会说殿下的实力深不可测……原来根本不能用人类现在的水平来推测……”现存人族最强大的法师是一名十八阶圣魔导师,如果洛安没有入籍的话,就说明他的顶峰就不止于十八阶了。
“那殿下是什么种族的!会不会和我的种族有关系啊?”现在诺拉荻一听到异族就兴奋,她快被自己的失忆搞得痛苦死了,却也不想想要是洛安和她同族的话怎么会等到自己的身份被揭开才来解救她。
“果然人类还是比不过其他种族吗……尤莉还以为……”洛安一直是尤莉很尊敬的人,毕竟人族的基础寿命短暂,自然魔法天赋还要靠与异族来混血获得,在魔法界是不占优势的。尤莉自己虽然没什么愿望,却非常想为家族、为国家、为学院、甚至为整个种族争一点光,许愿能早日踏入高阶法师的行列。没想到却告诉她这个榜样到头来根本就不是人类,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
塞西莉娅也发现了问题:“等等,如果洛安殿下完全没有人类血统的话,那校长呢?难道她们都不是人类吗?”
“库库丽、洛安殿下、恩斐雷亚,这三位恐怕都不是人类吧。而且既然能在龙谷中生存,她们的种族未必相同,但应该并不在我们所知到的种族中。”温菲尔德为上述所有疑问做了总结。
这下连没有说话的叶都露出了点不可思议的意思。
“所以呢。”正在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雌雄莫辨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不是人类又怎么样了,这一点也影响不到我们不是么。”
“洛安是异族、用了魔法改变外貌,或者他干脆就是高阶魔兽化成的人形,这些对大家而言应该都没有区别吧。他依旧是你们最亲切的朋友,包容着每个人的棱角,温暖着每个人的伤痛。”
“而尤莉,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相信我、一切都不会白费的。即使没有洛安这个指明灯在前方,终有一天你也定会成为让我们为之自豪的塑能法师,我们还等着你把魔法使之名传遍终南呢。”
“至于我。我十分肯定,自己所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外表。或者别说外表了,哪怕洛安丧失了使用魔法的能力和一切的身份地位,我对他的心意也不会有丝毫改变。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我又有什么脸面找他回来,对他说出那句话呢!”
魔法使队长的白色碎发随风飘扬,自信的笑容让所有人心中为之一颤。
“那个,队长…”过了几秒钟,安妮雅迟疑着提醒他:“这话你好像不应该对我们说啊……”
听到他的发言大家是很感动不错啦,可是这么肉麻的表白你不对着正主洛安反而对着她们算是怎么回事,这明显属于赤裸裸的浪费感情啊有木有!
“……”被安妮雅提醒,艾尔才慢一拍反应过来,整张脸顿时通红得和被水煮过的虾子,窘迫到恨不得直接从平台上跳下去算了。
“哼哼、唔。”←这是各种偷笑然后从鼻子里出气的声音。
“干脆,这段时间也没别的事,队长随便聊聊殿下的事情吧。”最后还是好心的安妮雅把艾尔从羞愤中解救出来了,没办法,谁让她和自家队长关系好呢(笑)。
要是平时艾尔肯定不太情愿谈洛安的,看他表白的艰难劲就能知道他在感情方面其实还蛮被动但,如今这种状况下,还提什么被动不被动啊,怎么都比呆站着被人笑好吧!以艾尔的神志清醒程度,几毫秒时间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洛安的事情?你们想听什么?”
“殿下有没有和艾队闹过矛盾?或者说生对方气之类的?”诺拉荻首先举手。
闹矛盾有过一次、艾尔生对方气有过无数次,以上两种状况又是因为同一件事,和之前安妮雅生罗赫气的理由一样一样的。只是艾尔想想,估计她们想听的也不是这个,便有些犯难。
此时,记忆深处一桩往事却突然浮现在少年心头,他的眉眼间露出了些微难以言喻的感伤,等待回答的众人一愣。
“洛安,曾经骂过我一次,在我们刚刚开始旅行的时候。”
其实说来也是件非常单纯的事情。
那时年幼的艾尔尚且不清楚魔法究竟是什么,只知道洛安有种非常神奇的能力,可以凭空创造出水球、冰块等东西来。虽然洛安表现轻松,但艾尔不知道啊,时常暗自想着做这些会不会对洛安的身体有伤害。总之,就是还在洛安面前延续着逞强+自立,没有变成后来常常依赖他的阶段。
他们从菲尔奈城堡出发时是坐的马车,不过到了下个目的地,除了在大城市间移动,两人大多采用了徒步行走的方式。
洛安这人你们知道,帮助别人对他而言就和智种要呼吸一样正常,而艾尔在他几年的教导下也差不多养成了同样的意识,一边助人为乐一边游历,行进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咳咳,有点扯远了。
然后又是一次洛安和艾尔帮一名困扰的独居地精收获了对方的农作物,随后对方因为感激便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一双鞋要送给他们俩的时候。
以两人的本意是肯定不愿意收的,但挨不住那位地精大概一个精住久了看到客人太高兴,非得把东西送出去。最后实在盛情难却,并且出于表示对礼物的喜爱,艾尔当即就换上了鞋子为什么是艾尔?因为地精这个种族比较矮小,脚自然也就小了,怎么可能给成人体型的洛安穿小鞋呢,还是孩子的艾尔不就接下了这个重任嘛。
好不容易离开地精的家,两人便向着下个目的地出发。对,都说是独居地精了,别说是普通的智种群落,这地方根本就是在山林之中,简而言之三个字就是路·难·走。
相信大家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一点都不习惯那双鞋,本来就是,地精的脚和人类的脚能长得一样吗!但是基于先前说过的理由,艾尔从开始有些难受、到后来开始疼痛、直至磨出水泡出血全都自己强行忍着,完全没有要告诉洛安的意思。
洛安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能预想到艾尔会忍痛走路。而且他那时刚带艾尔出来没多久,照顾人的本事远没现在这么熟练,一时就没有发现异常,还以为他是走累了才慢的。直至这位小小年纪天生白发的孩子终于忍不住痛意,开始一瘸一拐的时候,洛安才刚察觉出不对来。
他一言不发地抓住了艾尔的肩膀迫使他停下。艾尔不解抬头,从来没见过洛安这么严肃的表情,顿时感觉自己好像做坏事被抓包了,惊惶失措得都要哭了。
扶艾尔坐好,动手脱下了对方的鞋子。在看到那被磨的鲜血淋漓创口的那一瞬间,黑发青年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先为孩子治疗再说。
“咦?”小艾尔正怕着呢,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脚怎么不痛了,再一看,什么伤口都没有啦!第一反应当然是开心,他又不是抖m喜欢折磨自己。接着想对洛安说谢谢,却出乎意料地看见他依旧满脸严肃,而且比刚才脸色更黑了。
洛安生气了。
有了这认知的艾尔把刚才仅有的几分好心情抛到了九霄云外,想到是一切都是由于自己受伤不算、还害得洛安用了魔法,他本来就因为疼痛要哭不哭的,这下眼泪实在忍不住流了下来。
“……”
看见这眼泪我们的洛安殿下也慌了。和这孩子相处也有好几年,艾尔年纪虽然不大但却习惯于压抑自己的感情,不管遇上什么不顺心、不公平的事情都是自己忍着从来没哭过鼻子,洛安自认为什么都没干啊怎么就把人给惹成这样了?←好吧,他完全没自觉刚才的面部表情和平时有什么不同,正所谓情不自禁不由自主。
“洛、洛安,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要走这么慢的,还有刚才用的魔法会不会很麻烦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孩子说着还抽抽哒哒的,看起来真是可怜得不得了,估计这时候随便来个过路人恐怕都会被他给哭软了。
但是!殿下那是什么人,活了这么久经历过这么多波折还有哪种情况没碰见过啊,殿下他肯定肯定比那些实际上不存在的路人更加心软啊!
帮艾尔脱鞋的时候是跪着的,洛安也不换个动作,就着现在这个姿势赶紧安慰起孩子来:“别哭了,我没有怪艾尔。”
“真的?”艾尔用水汪汪的翠绿眼珠盯着他,还有没来得及落下来的泪水在眼眶里晃来晃去:“洛安不会讨厌我?”
“我为什么要讨厌艾尔?”洛安哭笑不得,实在想不通艾尔怎么突然间这么大反应:“现在还难受吗?站起来走走。”说这话还顺便把之前的鞋子给换上了。
“恩,不疼了。”因为刚哭过,从艾尔的喉咙发出了带着鼻腔糯糯的声音。
洛安便摸了摸他的头发:“那就好。艾尔,我刚才是有点不高兴,不过不是由于你走得慢或者我认为用魔法治疗起来麻烦,知道吗?”
“那是为什么?”眨眨眼睛。
“因为艾尔不珍惜自己。”洛安敛下笑容,以最认真的态度说道:“艾尔必须牢牢记住艾尔对我有多重要,所有身体不舒服心情不好,乃至碰上无法处理的难题,一定要来告诉我好吗?我不会认为艾尔这是在给我添麻烦的,相反会觉得很高兴这样才代表艾尔信任我啊。”
其实洛安非常清楚艾尔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就是自己了,故意这么表态不外乎为了让这孩子听话。别说,他有时候还是会耍一点点小心机的,如果这可以被称为心机的话。
“……恩!”仰头看看比自己高上一个头还要多的洛安,平时已经非常老成的艾尔顿时觉得刚才的表现实在太丢人,别过红着的脸不肯再看对方。
其实自从发现姐姐不喜欢自己后,哪怕心里再难受艾尔都没有再流过泪,因为知道即使流泪也不会得到任何人同情。但是见到洛安变脸的一瞬间,毫无来由的恐惧却袭击了他的心神,甚至不由以为自己就要失去洛安了,这才忍不住哭了出来。
洛安见了心里好笑却也不去戳穿他。艾尔才十多岁,平时就和个大人一样做事说话、自尊心还强,这回偶尔出了次岔子,说了几句之后自己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再趁机嘲笑他呢。
等走到接下来的城镇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这茬差不多就翻过去了。不过以此事为转折点,艾尔这才渐渐养成了以后那种比较依赖洛安的状态,结果最后临了瞒了他一回又差点出了大事,现在看看也不知这种相处模式算好还是不好。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了。”都过了这么多年再说起小时候哭鼻子的事情,艾尔一方面觉得尴尬得很,另一方面因为被回忆中自己和洛安相处的种种细节侵染,心里颇不是滋味。
“塞西莉娅,我问你件事啊。”
“……?”被点名的烈火公主莫名其妙的看着克里斯,队长说完话他问她问题干什么?
“你怎么不说殿下是恋童呀!”声音发到一半变成了惊叫,转眼瞧去,克里斯身边的尤莉正拿手狠狠拧着克里斯的腰间软肉呢,难怪他这么吓人。
不过话虽然没说完,大家也已经知道克里斯想问什么了。
“洛安殿下对小时候的队长是珍视好吗?珍视!这和你的情况能一样吗?你这家伙别想趁机抹黑殿下的光辉形象啊。”塞西莉娅举拳头冲克里斯挥了两下以示警告。
“有什么不同啦…要说实际行动的话,那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嘛……”克里斯轻声嘟囔几句,偷偷瞧了瞧还没把手放下的尤莉,还是选择了乖乖闭嘴。
“哈哈,你是说殿下把艾尔从小带在身边是因为倾心于他,然后等他长大好交往?”莱昂才是最喜欢抹黑洛安的那个,这次却连他都忍不住笑出声了:“你以为他是那种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人吗?我看他的目的可远不止虏获艾尔的心吧!”
能碰上别人用“恋童”这种词语形容洛安,艾尔也是蒙了,听到莱昂的反驳之后竟然直觉这家伙有时候还是会说人话的……只是听听这别有深意的最后一句,果然还是老样子!
“队长,我觉得克里斯的说法虽然有点过分,不过确实能感觉出殿下待你和别人不同。”安妮雅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如果是其他人,我想殿下至多嘱咐几句今后要注意,不会因此生气的吧。不管是出于什么感情,殿下心里总是有队长的位置在。”
“咳、温菲尔德人呢?”对于安妮雅的认真,艾尔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我说飞艇平台一共就这么大,至于您找得这么仔细吗。
“你们聊得太投入,温菲尔德已经一个人去船舱操作落地方向了。”之前在听诺拉荻窃窃私语的叶·克拉克看到艾尔的动作后,少有“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闻言大家往龙谷方向一看,吓!不知不觉中已经快到了,都已经有飞龙虎视眈眈往这里来了喂!
“结界!隐形结界和防御结界还没有开,温菲尔德大概不会操作,安妮雅你快来帮我一把!”魔法使队长吐血,再次肯定巅峰小队就没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所以说叶分明早就发现了,干嘛非等他问了才出声啊!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