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叔,给我拿药箱来!”
艾双双被郝耀冰一路给抱上车,然后下车又异常体贴地给给她开车门,抱着她去进别墅,不过,唯一的怪异就是,他一句话也没有开口,刚刚这句话是他自这么久来,说的第一句话。
“药箱?不用吧,这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对于人家这般的好意,艾双双扯着一张狗腿脸,讨好地笑着,摆弄着自己的手,表示自己不需要。
看着艾双双这么丰富的肢体语言,郝耀冰一脸鄙视地开口:“难怪会别摔倒,还有,不要那么谄媚的对着我笑,我可不想身边多个太监!”
“呃~”艾双双的笑僵硬在了脸上,这整个人像是打了定型胶,一时不知道怎么动了,这郝耀冰,活该自己对他那么差,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毒舌呢。
郝耀冰也不说话,接过药箱,脱掉艾双双那双几公分高的高跟鞋,然后抹上药酒给她揉了起来。
一个男人,如果愿意为你做到这份,那也算是很不错吧。不过,前提是如果没有这脚裸上传来的疼痛,她会对郝耀冰感恩戴德的。
“呃,痛痛痛,郝耀冰,你的手是石头做的吗,能不能温柔点啊!”
艾双双眼泪汪汪地看着郝耀冰手上的动作,那只被禁锢在他的淫威之下的脚因为疼痛而不停地发抖。
郝耀冰抬头,看着艾双双眼眶里那“激动”地眼泪,心一软,手上也放柔了下来,“乖,忍忍就不疼了,谁叫你不小心啊!”郝耀冰说着,还轻轻地给艾双双的脚上吹着。
顿时,一股酥麻感子疼痛处一下传遍了全身,一股异样流进心田,甚至还有滋长的趋势,艾双双一只手按住自己那颗跳动异常的心,脑袋像一团浆糊,竟然忘记了脚上的疼痛。
“好了!”
郝耀冰轻轻放下艾双双的脚,将药酒重新装回药箱,看着艾双双一股中邪无神的样子,难道是因为痛麻木了?他有些不解地伸出刚刚给艾双双揉过脚的手在艾双双的面前晃了晃。
一股酒气顺着他的“扇风”,一下进入了艾双双的鼻孔,“咳咳,好大的酒味,你把你的蹄子拿开了啊!”
艾双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郝耀冰接触久了,竟然潜意识将他当成了熟人,这说话也口无遮拦起来。
“蹄子?恩?”
郝耀冰起身,一股俯视的样子看着艾双双,眼里透露出危险的信号。
艾双双忍不住往后微微一退,不停地摇着头:“没有没有,我的才是蹄子,你的那是手啦,手拉!”
郝耀冰听到艾双双这样的自贬,这心情大好,直起身看了艾双双一眼,“你好好休息一下,这午饭我让人给你进来,不要随便走动,你的脚才好得快,这样我才好早些教你这些舞蹈!”一手将艾双双的本子扔在了床上,郝耀冰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出了艾双双的房门。
经过郝耀冰的专门按摩,艾双双的脚上是感觉好多了,她看了看时间,马上就十二点了,正好,下午的时候,她趁个空挡偷偷溜出去就好。
午饭的时间,虽然郝耀冰说过会让仆人给她端上来吃,那就意味着她看到不到郝耀冰了,只是听仆人说郝耀冰已经出门去了,这让她是开心中却又带着小小的失落,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出去打电话却不愿意让郝耀冰知道,这种心理很奇怪,知道又如何,她的私事,只要影响郝耀冰的,他怎么会去多管呢。
吃过饭后,艾双双在众仆人的目光下,踱着比蜗牛还要慢的速度往门外走去。
“小姐,少爷吩咐了你要好好休息!”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独自重见天日时,正想来个仰天大笑,竟然出现一个不速之客挡住了她的去路。
艾双双也不说话,都说这攻其不备时,最后先来些心理战术,况且这个人看着也就一个仆人,应该不难对付吧。
她的眼光像是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人,只见这人身材那看起来那是非常符合国家的标准的,长得嘛,也算凑合,不能怪艾双双眼睛这么挑,自从见过郝耀冰和江啸天,还有自己的郑哥这几个大帅哥,这些人想要入她法眼,就跟母猪上树一般有难度,能被说成凑合,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至于整个着装,那是西装笔挺地让人羡慕,艾双双觉得这衣服怎么好新,仿佛重新才买的,她真的忍不住上前摸摸那布料了。
艾双双嘴角还挂着一抹如霞嫣然的笑,“你这衣服是才买的吗?”眨眨眼,眼神里藏满了杀机,伸手似乎就要摸到那个人的衣服了。
那人被艾双双的笑吓得往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气,加大声音再次重复自己的话:“小姐,少爷吩咐……”
“吩咐我好好休息是吧,我听到了,人家又不是聋子,那么大声干嘛!”艾双双打断那人的话,还颇有意见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仿佛真的受创了。
那人嘴抽了抽,心里嘀咕着,听到了你也不说声,不过这面目上却是异常冷静了。
“对不起小姐,可是你这样出去,实在不妥!”那人严格按照任务执行,也不放行。
艾双双凝眉等着这个猪一样的脑筋,“少爷吩咐我好好休息,却没有说如何休息,我这出门看看风景,也算是休息!”艾双双挑眉,看你还能如何解释。
那人沉思片刻,接着对艾双双说道:“出去可以,但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需要跟着你!”那人站得如松柏还要笔直坚毅,似乎不肯再做半点让步。
艾双双无奈,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要再拖下去,她怕电话就没人接了,“好吧,你赶快开辆车,给我找个话亭,我要打电话!”艾双双头转过一边,再等着这车从哪里开出来。
“那用我的吧!”那人一把将自己的手机递到艾双双的面前。
艾双双一愣,随即脸色有些难看,“我说去话亭就去话亭,你怎么那么多事啊!走不走啊,不走我可自己去了!”艾双双眼看这太阳都开始下山了,真是有钱然也未必好消停,像她这样,宁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那人见艾双双生气了,这也不好再说,一个招手,很快一辆车便来到了艾双双的面前。
艾双双赶紧上车,她之所以要找个话亭,只是不想被某人知道她到底在哪个地方,也没有办法查到她,因为当年的她就是逃跑出来的,她真的很怕再回到那里,即使她已经长大,可是真正的恐惧却是一直在她的心里。
远远的,艾双双看到一个话亭,赶紧让司机停了车,飞跑过去,熟练地拨通了电话。
“嘟~嘟~”
很快电话那边就接通了,只是久久地没有人接听。
艾双双只赶紧自己的手上因为紧张而握出了汗,担心一色流露于色。
“快接电话啊!怎么回事?”艾双双嘴里叨唠着,一手握住话筒靠在耳边,一只手掏出手机查看时间,这时间也不算晚啊,怎么没人接听呢。
就在她以为没有人听时,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了声音。
“喂,是双儿吗?”
那一刻,艾双双这心上的巨石是落下了,可是那如水绵延的思念却在泛滥开来,竟然不知不觉中,泪水已经蔓延整个脸迹:“妈,你再不接电话,我都要急死了!”
她的手在颤抖,她生怕自己的亲人,如今唯一的人离开她,那她才真是不孝,她真的欠母亲太多了,太多太多,即使用几辈子恐怕也不够。
“傻孩子,我这不是接了吗?你,你在那边还好吧,工作还顺利吧,不要太苦了自己啊~”艾母努力压制自己声音里的哽咽,在她的脸上,皱纹早已经爬满,眉眼间还有些青色,似乎被人打过的。
艾双双努力压制自己的泪水,逞强地笑笑:“妈,你女儿是什么人,这么坚强,这么能干,有什么事情做不好的呢!放心吧,只是……”艾双双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他对你还好吗?有没有为难你,你的钱一定要收好,知道吗?不要让他知道了!”
艾双双一句一句像往常一样,其实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可是她却除了问,什么也做不了,甚至想要让母亲来跟自己一起住,母亲却放不下那个人。
每次想到那个人,想起当初他做的事情,艾双双总是觉得做了一场恶梦,好在梦醒了。
艾母脸上泛着平和而满足的笑,“放心,他对我很好,不用担心,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早些回去,我这天要黑了,先回去了!”说着,她便急急地挂掉电话,其实,她何尝不想,只是刚刚握话筒的手,此刻却是无力垂下来,手掌上还残留着点点的血迹。
艾双双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心情有些低落,抬头仰望天,让自己那还在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只是这种感觉,好苦涩,就像将盐往自己那本就没有完全愈合的心口上。
她慢慢的,拖着自己那条受伤的腿往回走,脚踝处的疼痛此刻已经完全被她忽略掉,每次打电话,她只是想要听到母亲的声音,知道她一切安好,可是却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跟母亲联系,这算是悲哀吗?也许吧。
“小姐,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要不然少爷会担心的!”那跟艾双双一同出来一直注意着她的安全的人见艾双双打完电话有气无力的样子,有些担心地提醒道。
艾双双也没有注意听这人说的什么,只是有些机械地点点头,然后便跟随那个人上了车。
在他们车绝尘而去之时,从话亭不远处出来一两个人,显得神神秘秘的,慢慢的靠近电话亭,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