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引凰为后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偿心愿(中)
    自己知道个屁?

    凤凰儿眼皮剧烈抖动了一下。

    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用这么粗俗的话骂她。

    包括她曾经的皇祖父宝应帝,虽然隔三差五就要把她召去骂一顿,也从来没有带过脏字。

    如今她已经是大宋皇后,而非上一世那个无依无靠的太子遗孤,反倒是有人敢用这么难听的话骂她了。

    她的好二伯是活腻味了么?

    凤凰儿冷声道“司徒明,只有怂包才会装疯逃避现实,只有懦夫才会迁怒于旁人!

    如果你觉得似你这般的发泄有用,那便请继续。

    但请你记住,世间任何人都没有那个义务永远忍着你、让着你,做你的出气筒,包括你的儿子!

    看在大家都姓司徒的份儿上,本宫姑且宽恕你一回,今后若是再犯……后果你自己知晓!”

    她重重哼了一声,一甩袖子朝屋外走去。

    司徒明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这位年轻女子可不仅仅是他的侄女。

    他方才都做了什么?

    当面辱骂了大宋皇后,而且还是备受圣上宠爱,甚至得太上皇允准能够上朝议政的皇后!

    见对方决绝而去,司徒明真是着急了。

    “皇后娘娘,草民一时情急才口不择言,您千万不要生气,更别和我一般见识啊……”

    凤凰儿哪里肯搭理他,眼看着一条腿就要迈出房门。

    “等一下——”司徒明一着急,双手在床上用力一撑就想下地。

    可惜他的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只听噗通一声,他直接滚落在地上。

    “啊——”

    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响起,把凤凰儿吓了一跳。

    她顿住脚转身一看,就见司徒明万分痛苦地躺在地上哀嚎,豆大的汗水簌簌而下。

    见凤凰儿终于肯回头,他忍着剧痛哀求道“六……六丫头……救救二伯……我的腿像是……像是又断了……”

    凤凰儿真是想说声自作自受,可落井下石这种事情她还是做不出的。

    “您稍微等一下,我去叫人来伺候。”

    不是她冷血,而是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分清醒的认识。

    即便二伯瘦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她也没有把握在不让他再次受伤的前提下把他扶回去躺好。

    “不……不要……”司徒明立刻拒绝了她的安排“千万不要……不要让仆从们见到……见到我如今这个样子……”

    凤凰儿抚额,二伯真不愧是爹爹的二哥,两人虽不是一母同胞,骨子里的骄傲却是一模一样。

    您老人家能干干净净地躺在这里装疯,难道不是那些仆从的功劳?

    说句不好听的,就您如今这副能把人吓死的德行,那些仆从真不稀罕来您这里伺候。

    凤凰儿道“你千万不要再乱动了,我去叫人。”

    司徒明见拦不住她,颓然地躺在了地上。

    大约盏茶的工夫,屋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他赶紧将眼睛闭上,活脱脱像是一只待宰羔羊。

    其实是他想多了,凤凰儿离开之后并没有打算去请仆从,而是去寻了赵重熙。

    司徒竼毕竟还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在赵重熙的劝解下,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两人折返回来的路上,恰好遇见了来寻他们的凤凰儿。

    凤凰儿简单讲述了司徒明摔倒一事。

    赵重熙自是不会在乎,司徒竼却已经撒腿朝小院飞奔而去。

    等夫妻二人带着郎中和药童再次走进司徒明的屋子,他已经被司徒竼重新安置妥当。

    “父亲您稍微忍耐一会儿,儿子这就让人去请郎中。”

    司徒明羞愧极了,只是他的腿实在是太疼了,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司徒竼不停地掉眼泪。

    凤凰儿对那郎中道“伍先生,烦请您再替司徒二爷瞧瞧他的伤。”

    伍先生正是仁心堂昨晚值夜的郎中。

    因为司徒明之前处于昏迷状态,病情不好判断,因此他尚且留在会同馆,就等着替他认真查看病情。

    谁料想这位饱受折磨的司徒二爷,竟疯到把自己的腿又给折腾断了的地步。

    见郎中到了,司徒竼忙迎上前道“伍先生,您快来帮我父亲瞧瞧。”

    以伍先生几十年替人诊病的经验,方才听凤凰儿讲述事情经过就能判断出司徒明的伤情。

    但司徒竼的态度让他无法拒绝,忙走上前仔细检查了司徒明的两条腿。

    不一会儿他捻着胡须摇了摇头“二爷也太不小心了!之前接好的骨头错位了,需要重新接一次。”

    司徒竼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重新接一次可不仅仅意味着父亲要受二茬罪。

    比之第一次接骨,第二次要痛苦很多。

    司徒明的脸疼得都变形了,咬着牙道“先生快动手吧,我真是受不了了。”

    因为二次接骨太过惨烈,伍先生示意凤凰儿等人他需要安静。

    这就是撵人的意思了,不过是碍于他们的身份,说得委婉一些罢了。

    赵重熙拉着凤凰儿走出屋子。

    司徒竼却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一定要陪着父亲。

    伍先生见他这般坚持,况且他接骨也需要人帮忙,便答允他留下。

    两阵痛苦的哀嚎后,屋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伍先生开了方子,又把注意事项对司徒竼仔细交待了一遍,这才带着药童离开了会同馆。

    赵重熙和凤凰儿再次来到小院,天已经全黑了。

    两人走到正屋门口,就见司徒明安稳地斜靠在床头,司徒竼端着粥碗仔细地喂他喝粥。

    远远望去一派父慈子孝,不大的屋子里满满都是温馨。

    赵重熙捏了捏凤凰儿的手“这样多好。”

    凤凰儿道“这还得多谢你,要不是你耐心劝说四哥,他们父子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有这样的场景。”

    赵重熙并不居功,道“那我们还要不要进去?”

    凤凰儿道“自然要进去,总不能因为怕打扰这份温馨宁谧就误了正事。”

    “其实……”赵重熙摸了摸鼻子,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凤凰儿噗哧笑道“你什么时候竟变得吞吞吐吐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赵重熙好奇道“这也能猜到?不妨说来听听。”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