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一个晴朗却寒冷的早晨。
娜塔莎躺在舒适的板床上,全身心进入放松状态。她知道再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彼尔姆市距离战场太过遥远,德军的轰炸机根本摸不到这里,在可见的未来,德国陆军更不可能达到这里。
胜利必将属于苏联,必将属于世界盟军。
从现在开始,短暂又艰辛的军旅生涯应该告一段落了。
苏醒后的娜塔莎使劲晃晃自己的脑袋,以求精神 迅速清醒。
“啊,你醒了。快穿好校服,我们去操场。”舍长柳德米拉催促。
每个周一,学校照例进行一次集会。
再度参与到升旗仪式,娜塔莎倍感期待。不是因为看到红旗会有怎样的激动感情,而是看到数以百计的同龄人穿着校服聚在一起,那真是满满的幸福。
早晨六点,天才刚刚亮的时候,203寝的四个姑娘就洗漱完毕,前往学校的田径场。
此刻,校园的喇叭也响起集结号,催促所有磨蹭的人。
仅仅到了六点半,偌大的田径场已经占满了人。
男生穿着纯黑制服,清一色头上几句。
数学课?它反而比较次要了。
再说,今日好有一位报道的新生,需要介绍给所有学生。
新生到来,还是非常漂亮的女生,无论男孩女孩都有着强烈的期待。
教室内,每个学生一个方桌,大家坐得整整齐齐,唯有娜塔莎站在门口,等待着班主任的呼唤。
“哈尔科娃,你进来吧。”
她应了呼唤走进教室,以挺拔的站姿站在讲台。
“大家好,我是娜塔莎·彼得罗夫娜·哈尔科娃,我从莫斯科来,我刚满十七岁。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学了。”
她落落大方,眉宇间还有这锐气,站姿挺拔,整个人显得非常干练。
“好的,哈尔科娃,你的座位在那里。”班主任随手一指一个偏后靠窗的位置,“你觉得可以吗?可能有点远。”
“不碍事,我是远视眼。”
“哦?好吧。如果有问题就找我,或是请教其他同学,尤其是班长。”
军旅生涯,每天都要面对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所以娜塔莎不得不适应这样的生活,愣是练就了如同芭蕾舞演员的苗条身姿。
哪个男孩不喜欢漂亮姑娘?他们虽然已经开始偷着喝伏特加,尔今看到漂亮的仙女,一个个情不自禁侧过脸,看着她文静的坐下。
“好了!小伙子们。”老师布罗夫斯基使劲拍了几下桌子,“不要再盯着你们的新同学,忘掉你们所有的奇怪幻想。现在,把课本翻到第十三页。我们继续学习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课本之上满是各类曲线,数学依旧很难。校园生活回来了,就是它回来得太不真实。
娜塔莎一个上午听懂些什么?不!她九年级的课本忘掉一大半,现在又开始学习十年级的,要赶上老师的教学进度,自己必须比其他人更为努力,包括挑灯夜战。
苏联的数学教育总以高深著称,或许是因为俄语自身的因素,它有着大量的时态还有大量的“格”,但凡能搞明白这些,个人的逻辑学水平就不可小觑了。
有了逻辑学的优势,摆弄高等数学有了先天优势。
十年级的数学科目已经非常难,所有的孩子必须适应它,而且大学的准入考试,数学成绩有着巨大的意义。
娜塔莎有些头疼,当上午的课程全部结束,她只想待在自己的座位上好好静一下。
她是想安静,同学们可不许可她这么做。
许多大胆的男生围在她的座位边,尤其是班长吉尔。吉尔觉得自己必须担负起重大责任,一阵“可怕”的嘘寒问暖愣是让娜塔莎感到一丝恶寒。
这个班长也太热情了。
还是她忠实的舍长柳德米拉推开一个又一个男生,当着吉尔的面:“你已经吓到她了,伊万诺夫同志。”
“哎呦,你叫我吉尔好吗?我是班长,老师给我下了命令,我们的哈尔科娃有任何的困难都可以问我。”
“那也得等到她亲自提问。吉尔,我从没见过你对班里的哪些女同学更上心,听着!不要因为她很漂亮,你就像是公牛一般凑过来。”
“你!”一时间,班长吉尔不知该说什么。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屏住一口气,率性的离开了。
见状,其他男生也识趣的纷纷离开。
“这不好吧,柳德米拉。”娜塔莎看着班长已经离开了教师,弱弱的问。
“没什么,我估计,他是一眼看中你了。亲爱的,你是漂亮的姑娘,但愿不会有太多的男孩凑在你的身边。”说着,柳德米拉的手已经搭在娜塔莎的肩头:“你可要睁大双眼了,不要被哪个臭小子的花言巧语迷惑。”
“没关系。”娜塔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放心,不会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