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只能说勉强击退了异鬼,唯一的战果。
除此之外……皇太一怀疑甚至好感度都有可能没有上升。
说是和班长并肩作战了的确是没错,可是,今天这样的作战真的能够带来某种羁绊么?怎么想都不会。
既没有在危险之中达成相互理解,也没有一同豪快地取胜,反而还看到了一些令人纠结的地方。
到底是怎么了?最近这一系列操作是不是有点一言难尽?还是说自己平时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好感度就是不断往下掉的吗?那还真是了不得。
“你还好么?”
皇太一看了一眼司命身上的伤势。
还行吧,和自己相比的话,大家好像都挺好的。
“先辈受的伤明明更重呀!不要动!”
司命大概的确是没有问题,她心疼地握住皇太一已经看不大清楚原状的手,想要给他擦拭一下却不敢用力。
“嘶……我没事,倒是你的伤必须好好看看。”
还是很疼,皇太一的牙缝当中响起了抽气的声音。
毕竟是能看到骨头的伤,不过也的确是没有大碍,花点时间就能够进行自我再生。
至于司命的伤,其实也不是那么的重。
只是不清楚异鬼身上有没有病毒之类的东西,接下来一定要去人文观那边进行全面检查才能放心,他们的医疗设施不错。
班长一直沉默着。
在她不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皇太一是不大敢主动去问的,不仅仅是考虑到好感度增减。
放着受伤的未婚妻在这里,当面去问另外一个女人身体如何如何,真要能做出这种事儿也就不是人渣,是智障了。
“不用啦……先辈……”
因为在检查伤口的时候被皇太一触摸到了腿,而且还是在班长的注视之下,司命感到非常羞耻。
而且她穿着的是学校的制服,下半身是裙子,皇太一则半跪在地上,这个角度的话,多少有些危险。
皇太一也看出了司命正在紧张,不过这事儿请去和给你腿上开了个枪眼的人说……
不是闹着玩的好吗!枪伤哎!
肩部看上去是被异鬼的爪子贯穿了,但仔细看才发现其实穿过去的是校服上的装饰物,其实只是擦伤,当然,事实上也早就超过抹点口水就能痊愈的程度。
“你忍着点……咦?子弹呢?”
皇太一没发现枪伤里面的子弹在何处。
而且伤口看上去怎么这么夸张,血肉模糊的。
“我……没什么……我用小刀……挖了出来……”
司命本来吞吞吐吐的想要掩饰,然而皇太一带着责备的目光令她没有办法说谎,结果还是直接道出了真相。
“你这……咳,算了,外行人不要随便动伤口,以后长不好怎么办。”
皇太一知道司命的用意,比起单纯的伤口,体内的子弹会更加影响身体行动,她是在准备继续作战的前提下仓促做出的选择。
能因此而责怪她么?也许应该,可皇太一做不到,闭上嘴默默地给她输入真气进行简易治疗。
在全面检查之前也不宜过度的治疗。
“嗯……先辈的能力真是不可思 议……就像魔法。”
其实只不过是用能量促使细胞活化加速生长修补伤口的技巧,在司命眼中也是非常不可思 议,这和见识的广度有关,其实,即使是在这个世界,掌握同样真气用法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
“先这样,其他的等检查完了再说。”
花费的时间不多,皇太一大致处理完毕了司命的伤口,站起身用干净的手拍了拍她的头。
自己的伤都没治好。
“先辈,班长的样子好怪。”
司命极小声地对皇太一说道。
“是哦……”
皇太一也注意到了。
班长不是无口类型的角色,她只是不愿意说没有必要的话,在需要的时候她会非常毒舌。
可是现在的她却真正成了无口角色,从刚才开始就沉默地坐在一块方形的碎石上,好像是在沉思 ,又好像是在和谁赌气,脸色相当的阴沉可怕。
说一句话九成踩雷的那种。
又不能放着不管,皇太一也是很久之前就在担心,又没好意思 凑过去。
“先辈,要不我去问问。”
“不行,你们两个现在不大适合讲话,我去。”
皇太一让司命继续休息,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正大光明去和班长说话的机会,就算是处处杀机他也不想放过。
“知道了。”
司命点了点头,乖乖坐在原地不动,她知道皇太一指的是战斗中被班长枪击的事情。
但其实不是这个。
“那个……班长,人文观那边的通信恢复了。”
皇太一仔细一想,还是决定从工作着手,毕竟这是有理由的对不对,不存在其他什么想法——表面上。
至于现实中有多少借着谈工作谈着谈着就谈到奇怪地方的,咳!
“……”
班长的回复是沉默,她的确是抬头看了一眼皇太一,但那个眼神 简直一言难尽。
简直有点被玩弄了感情之后所爆发出的怨恨。
不是……你这个要从何说起?皇太一反复确认自己的记忆也找不出什么奇怪的分支,从始至终都应该是清白的,怎么突然就好像跳过了一大段的剧情?冤枉啊!
这让皇太一很慌,毕竟脑子里面没有多少关于以往自己虚拟人格的记忆,所以搞不好真的……
没有的事!没有!做人怎么可以连自己都不相信!
“班长?”
皇太一鼓足勇气,再度轻声问道。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够露出破绽,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也要做出一副坦坦荡荡的假象,此正是不败的根源!
“为什么……”
班长猛然抬起头,咬紧了嘴唇,含泪瞪视着皇太一。
视线的杀伤力过于强大,吓得皇太一立即抛弃了装出来的镇定,僵在原地。
等一下这个绝对不是那种!绝对不是刚才想象的那个例子,可为什么这么像啊!越看越像!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皇太一现在是非常心虚的,越是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就越是会脑补出一些奇怪的东西,现在想象力已经完全暴走。
不能继续想象了!前几天还在想要如何变成渣男,怎么已经开始觉得自己实际上就是渣男?
好像是见过不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获得了强大力量的主角,对此大家的意见也是褒贬不一,可能会觉得无脑爽也可能会被诟病为血统论和智障开挂什么的,可是这忽然出现的渣男属性是怎么回事!爽都没爽到就开始反噬了!
“每一次都是……每一次都是这样!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了也还是会重复!像噩梦一样……都是因为你!”
班长的情绪失控了。
她将暴走的情绪全部倾泻在皇太一的身上。
“我……我到底……”
皇太一这时候大脑的混乱程度有可能还在班长之上。
又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背了什么样的锅?还是说根本不是背锅而是某种记忆当中不存在了的现实?
这是要出大事了的节奏,那边司命的眼神 好像都有点不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让当事人也好好了解一下?为什么只有理论上的当事人不知道啊!
“我不会输的!不会!”
班长一步步向前逼近,很快就把皇太一堵在了角落当中。
“那个啥……”
不会就不会没关系,反正这边也一样什么都不会,虽然好像不是同一个“不会”。
现在不是需要冷笑话的时候!
沉默比较好吧,考试的时候就算不知道答案也不能在空白处画小人,不过看着一半以上的留白老师应该也会血压上升。
感觉也好像不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渣男行为。
班长沉默着怒视了皇太一几秒,突然间她的视线好像软化了一点点,但立刻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人文观的支援已经出现在了附近,包括大佬黑胡子也到了现场。
“班……”
皇太一伸出手去想要叫住班长,可她的脚步太快,已经下了楼,何况司命还在身边接受专业医疗人员的治疗,这要是冲过去的话就有点不好。
“怎么了?明明立了很大的功劳还这么不开心,吵架啦?”
黑胡子在后面拍了一下皇太一的肩。
“我也不大清楚啊,吵架应该是吵架没错,可我什么都没做一下子就被凶了,现在也没搞明白。”
皇太一还在回忆班长的一系列所作所为,可以确定和自己大概是有关而不是无缘无故的迁怒。
“咦?”
黑胡子大叔反而是一脸震惊的样子,紧接着,眼神 就好像是在说“王八蛋负心汉”这么微妙。
你这个眼神 也让人很慌的啊。
不要神 神 秘秘的笑就是不说话!明明是大叔却连解说背景的事情都不做!你这个人的存在意义到底是什么?
“大叔,班长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和我有关?”
皇太一赶紧继续追问。
“哼哼哼,原来你想不起来了啊,加油。“
看黑胡子的样子,明摆着就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是不说,当然也可能是故弄玄虚。
“喂!什么叫我想不起来的!我要加油做什么!”
皇太一抓住黑胡子前后摇晃。
“工作了工作了!哈哈哈!”
到最后也没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