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个字刻得十分醒目,而到最后一个‘神 ’字时,就变得十分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很明显,给石像刻字的人,在刻最后一个字时,出现了一点意外。
或者说,石像上的神 字,本来很清楚,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导致最后一个神 字出现了异常。
而这个原因,有可能是因为石像本身的所作所为。
以前看过的一些山野杂谈,所谓阴神 ,要么是一些山怪精灵经过一定年月的修炼后所化,要么是人死后,因为生前造福一方,积攒了大量功德,在不愿意投胎的情况下,被册封的一个官位。
不管是哪种形式的阴神 ,最原本的初衷,都是需要做好事,结善缘,积攒阴德的。
一旦这些阴神 违背天道,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那么就会被天道所遗弃,变成一个天怒人怨的存在,自然而言也就不配称之为神 。
而我眼前被锁魂链套着的石像,很明显就是类似于这种存在。
因为它做过的某些事,已经违背了阴神 的行事准则,最后又恢复到了山野精怪的身份,所以自然而然不能再称之为神 。
那么刻在身上的那个神 字,理所当然就不能给它用了。
就好比一个当官的被拉下马,那么他的权利自然而然就会消失。
只不过眼前的这尊阴神 ,不,准确来说是这只精怪,情况似乎有点特殊。
它身上的神 字,并没有完全的被抹去,这就证明,它还保留了一定阴神 所能拥有的能力。
比如说,刚才迷惑我的神 力。
要不是我心智坚定,早就有所准备,只怕还真不容易从幻觉中走出来。
这只精怪已经被罢了官,老老实实做自己也就算了,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还开始装大尾巴狼,冒充神 的身份,迷惑过往的生灵。
这是典型的当官当久了,舍不得那,是脚步有些生硬。
低头一看,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因为我发现,在我双脚之上,不知何时,竟然蒙上了一层石头!
这层石头包住了我整个脚掌,一直延伸到了我脚踝的位置。
那种感觉,就好像突然穿上了一双石靴似的,沉重而又生硬。
最可怕的是,被石头包括的位置,我竟然没有丝毫的感觉,从脚掌到脚趾,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慌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我的目光很快就定格在精怪石像身上。
“是不是你在搞鬼?”
面对我的质问,精怪石像一开始还在摆谱,明显没从角色扮演中走出来。
在被我锁魂链拽着往地上砸了起来,摔断了一条腿后,立刻就老实了许多,连连摇头表示不是自己搞的鬼。
为了证明自己没使坏,精怪石像还特地伸手,指了指地面。
虽然没说话,但意思 已经很明显,不是它搞鬼,而是这片区域本身就有古怪。
原本我还以为这只精怪就是这片区域的boss,不过看它这么弱似乎也不太像。
如果它真有让我双脚石化的本事,自然不会被我用锁魂链拽着四处乱砸。
既然不是精怪在搞鬼,只有一种解释,我现在脚踩的土地有问题。
虽然石化的脚掌已经没了知觉,但我的双腿还能动弹。
我并没有冒然去击打石化的脚掌,因为我不确定是我双脚本身被石化了,还是只是在脚掌上套了个套子。
如果是后者,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如果是前者,打碎石头的话,很有可能是自残双脚。
这种傻事,我可不会冒险去干。
“走!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不敢在原地久留,我就这样用锁魂链牵着精怪,开始奔跑起来。
之前走路时还没感觉有什么,如今一跑起来我才发现,脚下的土地竟然变得十分粘稠。
每跑一步,都仿佛踩在了麦芽糖上,变得格外的吃力。
我低头一看,发现脚底不知何时沾上了一条条红色的丝线状的液体。
这些丝线状的红色液体,像是一缕缕粘稠的血液,沾满了我整双脚。
它们在不停的拉扯着,企图将我留在原地。
面对这种情况,我心中大骇,更是卯足了力气开始狂奔。
这片深褐色的区域很大,我跑着跑着,突然发现脚掌上的石化区域,竟然开始往上蔓延了起来。
而且速度很快,几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我双腿上攀升。
看到这幕,我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片区域,会有这么多跪拜着的石像。
准确来说,这些并不是石像,而是一群活生生的人!
只不过因为这片诡异的区域,他们已经被石化了而已。
如果不是我及时从幻觉中清醒,及时识破了精怪的幻术,只怕下场与这些跪拜的石像如出一辙。
我手中拽着的精怪没有说谎,我双脚的石化确实与它无关,但那些已经石化的受害者,却与它有直接关系。
因为它是阴神 ,在被革除官职后,它依旧沉浸在原有的荣誉当中。
它希望被人跪拜,它喜欢被人当做神 一般追捧的感觉。
于是,它一次又一次的扮演着‘神 ’的这个角色。
当这些人类踏入这片诡异的领域时,它以神 这个角色,迷惑世人,受世人膜拜。
在它享受被膜拜,被追捧的感觉时,殊不知,它已经将世人推进了深渊之中。
正因为这样,它身上的神 字才会格外模糊。
即便它没有恶意,即便它只是贪慕做神 的感觉,但它的所作所为,却让它自己与神 的这个距离,越拉越远。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只精怪受制于人,受制于这片诡异的区域。
它不得不帮助这片区域,吞噬生灵,吞噬鲜血,残害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不管是哪种原因,哪种可能,结果都相差无几,因为它做的都是恶事,唯一不同的地方,也许只是目的而已。
甩开脑中杂念,我拽着视线精怪飞速狂奔。
鲜血土地的拉扯力,对普通人来说兴许是致命的存在,但对我而言,仅仅只是限制住了一部分速度而已,根本无法将我困在原地。
于是,经过几分钟的凶险冲刺后,我总算成功的逃出了这片诡异的区域。
回头一看,刚才那片露出峥嵘的邪恶土地,此刻又恢复了正常,那些粘稠的血液消失了,一只只深深的脚印,也在慢慢的恢复正常。
一切的一切,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只有我自己清楚,这是一片能吃人的血腥沼泽地带。
这时,我发现双脚已经变得越发沉重和生硬了,低头一看,脚掌石化的部分,已经蔓延到了膝盖的位置。
看上去跟特么穿上了石制的长筒靴似的。
而且凡是石化过的部分,也就是膝盖以下的位置,全都已经失去了知觉,现在我能动弹,都是依靠大腿的力量在带动。
我的双脚,就跟装了两个假肢似的。
那种怪异的感觉,让我内心难免有些慌张。
万一我这双脚恢复不过来了怎么办?
万一我不小心磕着碰着,将石化的双腿给弄断了怎么办?
我可不想当什么残疾人。
在这个世界中,没了双腿,那就等于判了死刑,别说下面的关卡,就算是眼前这关,几乎都可以说是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