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气息的干扰下,吴鸣多少有些分心,但和士兵代表们会面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而且若昂和伊古尔大概就要出招了,吴鸣还必须打足精神,小心应对。
接下来,就像若昂要求的那样,吴鸣与盖伊部长面带微笑,并排走入士兵的队伍当中,与那些被挑选出来的战士们亲切握手,客套地寒暄两句。
部长表现得很熟练,从微笑的幅度,到手臂伸出的角度,都像是经过周密的计算,绝没有半点含糊。在这方面,吴鸣甚至觉得自己还赶不上跟在身旁的雅吉,因为在慰问过七八人后,那些客套竟然只剩下重复,再也编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好在士兵们并不介意,尤其是这些代表士兵显然经过了精逃细选,大多懂得如何表现出敬意。他们每个人都双眼放光,在和吴鸣握手时,那手臂摇得像是要扯断谁的胳膊。
尽管如此,好像也有不那么听指挥的士兵混进了队伍。
吴鸣注意到了,就在联盟军代表那一队的排尾,两道颇具敌意的目光一直在投射过来。
那就是伊古尔的招数打算等吴鸣走到近前,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两个家伙轰碎了脑袋
吴鸣不这么认为,因为那样的手法太过拙劣,而且他确信伊古尔得到的命令绝不是除掉自己这么简单。上尉的手段还没使出来呢,但他大概就要下手了,尽管这家伙仍然稳稳的候在主席台上,面部表情也尚未出现变化,可那两位副官却已经轻松了下来,明显胸有成竹的模样。柏渡亿下 潶演歌 馆砍嘴新章l节
这样看来,情况就明朗化了。吴鸣即将面对的那两位,应该就是若昂这位总策划师设计出来的两个捣蛋鬼,用以令人难堪,用以挖掘丑闻。
若昂早就掌握了在场每一名士兵的身份,尤其是这些代表,更是得到了他的亲自挑选,在握手慰问的进行过程中,光影墙上除了会显现出那些士兵的面部特写,旁边还伴有详细的履历说明文字,至于那位著名的媒体人士,更是在主席台上用夸张的语气对相应士兵的光荣战绩大加褒奖。
所以,吴鸣可以确定,那两个家伙,就是若昂的安排。
问题不大,只要他们不会像泼妇那样大打出手,吴鸣觉得自己还应付得来。
果然,亲切的接见仪式接近尾声,当盖伊部长提前完成了所有任务,面目僵硬地转身走回主席台时,预料之中的小手段到底来了。
“这两位需要我隆重介绍一下,”若昂在台上用激昂的语气解说道,“他们可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真正传奇北北组和,一个来自北美,一个来自北欧,却偏要在寒冷的西伯利亚进行长年艰苦奋战的阿宙上士和杜里安上士”若昂把结尾拖得很长,那架势就像在介绍著名的拳击手。
听到这两个名字,雅吉也挑了挑眉毛,露出了兴奋的表情。“还真是他们”他捅了捅吴鸣说,“围剿冰雪僵尸的那几次战役,他们是中部战区第83野战师第七特攻分队仅有的两个幸存者,每个人干掉了不下三手,这才将将把手掌撤了出来,免于蒙受骨折的损失。
“我哪里打过什么算盘,这些都是士兵们自发的表现,当然,这世界上总是有人乐于挑战权威,要是我,准会用事实给他个教训。”若昂还在继续着他的表演,但怎样也无法抑止嘴角的笑意。
士兵队伍乱套了。
其实,对大多数人而言,他们乐于相信这世界上存在圣子这种神奇的生物,因为那多少会为或无聊或困苦的生活带来娱乐或希望。但是若昂是对的他们更喜欢看到丑闻,如果有人在这样万众瞩目的场合,揭发出这样惊天动地的一场闹剧,士兵们会更加感恩戴德。
伊古尔上尉那里同样乱了套。
阿宙和杜里安隶属于联盟军,也就是他的手下,可能在他的计划中并没有这两位的戏份,而此刻却偏要站出来抢戏,那就很有可能意味着再一次打乱了他的安排。于是,那张铁板一样的面孔终于显露出了怒意,而且他也不再站得稳如泰山,而是转了回去,与那两位副官紧急确认着什么。
可那大块头似乎下定决心要抢戏了,因为从若昂的话语中,他听出了些许怂恿的意味。
他抬起了头,以便把粗犷的侧脸完整地展现给嗡嗡吵闹着的摄像机,同时他的表情也表现出了更多的轻蔑。
“听说你干掉了一个变异僵尸,还拯救了一座城市,是么”他冷笑着说,“那可真挺了不起的,就像征服了我们丹麦的最高峰。”注
那言语中的挖苦之意,吴鸣听得明明白白,不过他还是保持着微笑。“借此机会,我得纠正一下这个被误传了许久的消息那所谓的变异僵尸其实并不是我干掉的”吴鸣淡然地说,“我只是帮了把手,真正的英雄却是我身边这位。”
雅吉连忙借势伸出了手掌,就好像他还想要带替吴鸣去受一回罪。“呃是的,是我干的我叫雅吉,认识你真好,杜里安上士。”他讪笑着说。
“哦”大块头对折磨雅吉的掌骨明显不感兴趣,看也没看他一眼,而是对着吴鸣拉长了音调说,“其实你没必要把真相都讲出来,因为我担心会有人再给你加上一条欺世盗名。”
吴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真遗憾,我最不看重的大概就是我的名声,欺世盗名也好,名副其实也好,我看重的其实只是实力。”
“好极了,我就希望你有那实力。”杜里安笑得更张狂了,“那么我们来赌一场怎么样接下来的这场战斗,我们来看看谁能取得最多的战果。不过进攻变异僵尸的老巢罢了,对你这位最看重实力的大人物来讲,只是小菜一碟。”
吴鸣笑着望了望杜里安,未置可否,又瞧了一眼阿宙;那家伙终于也望了过来,而且眼神中明确地显露出挑战的字样。
“怎么样,主持人先生”吴鸣回过头向看好戏的若昂招了招手,“你也看到了,我正遭遇有生以来最为严重的挑战,这场赌局你希望我接下来么”
“哦考虑到现场的气氛,还有全世界的直播”若昂像是在那里犯起了难,但他口中所讲的因素其实已经表现出了明确的倾向性。
“等一下”伊古尔上尉终于没有办法袖手旁观下去了,径直走到了若昂身旁,“请暂停直播,这里有些问题需要解决。”
“当然可以”若昂别有用心地把直播画面切到了伊古尔这边,同时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解说道,“究竟我们的圣子最终会接下这场挑战,还是像之前安排的那样,逍遥地坐到气垫指挥平台上,在空中无所事事地旁观这场惨烈的战斗一小段广告之后,我们将为您揭晓答案。”
注:丹麦无山,最高峰大概才一百多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