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狗屎轻佻傲慢的口气让眼前局势更加紧张起来或许,局势早就已经紧张了,从韩悟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紧张了
我太愚笨、这时候才想到韩悟会否误会,也是这时候,我想到另一件事
就算没有韩悟的清醒、我也可以找修宸修离来问名字。我真是蠢到家了
可现在,想到这些,也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夜狗屎、你应知道你杀不死我,等我复原。就是你的死期。”
怀中的韩悟声音虽羸弱,可气势却半分不输给平时,仍旧威风堂堂,冷酷肃杀。而见此状,我的心就更慌乱极了,满脑子都是
韩悟如果知道了我要帮助他们做天罚符箓的反映
他会杀我吗
会恨我吗
会再误会我妈
满脑子的问号,我惊恐思索时,听到夜狗屎说了什么,可完全没听到耳朵里,直到耳边传来韩悟的声音,他问我说,“他为什么要鬼棺人的名字。”
韩悟询问我时,我腾然一下回神,却根本回答不上来
我觉得我现在走在一道极危险的钢丝上,走过去了,我就天下无敌。可我的左右,全是干扰
左边儿拉扯我的小人儿告诉我说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纸里包不住火,你快告诉韩悟这一切都是白将军的计谋,她要做出天罚符箓给韩悟”
可右边儿的小人儿也在拉扯我说
“不行不行的。这样一来,计谋暴露,那夜狗屎必然不会放过你。”
随之左边那位又道
“若一意孤行去做,韩大圣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还不定出什么乱子”
“啊”
猛然捂住脑袋,我想明白这其中厉害和矛盾。觉得额头不断有汗水往下落,在汗水汇聚到鼻尖和下巴时,我听见韩悟冷冷的命令我:“回答我的问题。”
他说的时候,我缓缓地、缓缓地看向他。
他还和方才一样虚弱,两片唇都是白色,可是他给我的压迫感却好强好强。
“她不会说的,本君来告诉你好了。她已戴上所有头颅,恢复神识后要帮本君做天罚符箓,但天罚符箓还差他们的全名,虽然本君有别的办法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本君很想看你知道后的表情。”
夜狗屎的烟嗓令人讨厌的把一切说出来时,我脑海里仿若被一道道的闪电劈过去,全是空白了
而空白之后,我脑海里划过他方才轻而易举的答应要帮韩悟恢复的表情。
却原来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一幕。
无疑,他想让韩悟恨我怨我可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明显的事情,我为什么没想到倏然之间。我怀抱中轻若羽毛的男人,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呼”
他深沉的呼吸那瞬,我的呼吸却凝滞了。
我也算是提前猜到了我们会是如此的结果,可真相明明不是这样我该怎么选择选韩悟、还是一意孤行
浑身发抖的我抱着浑身冰冷的韩悟,怀中的韩悟以极缓慢的动作,缓缓地低下头去那墨染血的发因为血液凝固的原因,有些僵硬,营造出凌乱的美感,盖着眼睛的发令人看不到他神色。
“怎么,丧家犬、你现在不敢抬头了么”
夜狗屎不知何时蹲在了我旁侧,他说的时候,声音就在我耳边,那一瞬间,我几乎要骂出“滚”,却是怀里的韩悟嘴角扯了一扯。
一抹邪魅的弧度在他脸上张扬时,他的手指忽然灵巧的钻开了我的拳头,下一秒,那手指就在我手心里缓缓地画起字来
我,不,生,气。
他一笔一划的写着,很好分别,而面上他声音淡漠的否决:“我不是丧家犬。”他说完,字也写完,那羸弱又气场十足的声音顿了一顿后,看向他:“你才是丧家犬。”
他说的那瞬间,夜狗屎的表情很精彩,而我顾不得他人,只是手抖
他在我手中写的字我完全认得出,也懂他的意思
他说过的,我遇到了危险和威胁就妥协,他不生气。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不安都化作泪水,直接一把抱紧了他,“韩悟”
我的韩大圣他信我、信我了
在我喊他名字,我心里感动极了,抱着他的人时,更感觉自己拥抱了全世界,却是下一秒,“全世界”把我狠狠地推了开:“滚。”
世界对我说了一个滚字后,我人正处在感动中,竟就猝不及防的往夜狗屎怀中倒过去
“呃啊”
“小心”
我的呼叫伴随夜狗屎的关切声一起响起时,那才安定的心又悬起来,因为我这不是妥协,我是真的要做这件事这可怎么办
抿了抿唇,我在夜狗屎的怀里握紧拳头时,看他踉跄站起来,“别再碰我。”
他冷酷的对我说时,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那昔日高大的身形,此刻显得那样单薄。
他转过脸,手不知在捏着什么印诀,然后我就见青瑶大惊失色道
“主上,小心他玉石俱焚”
在青瑶大声说时,我的心脏跟着剧烈一缩。
因为就算是有那句话,我也真怕韩悟会冲动,只在青瑶的声音落毕、气氛剑拔弩张时,韩悟倏而笑了。低沉富有磁性的笑声极为悦耳的开口道:“呵呵,我终于知道了”
他无厘头的这么一句,让我们均是怔住,知道,他知道什么
我这疑问时,见他看向青瑶,目光陡然间阴冷
“这么多年,我竟看不出你是夜族人。”
韩悟冷冰冰的说出这句话时,我的瞳孔倏然睁大,知道了他刚才说的那句“终于知道”,是知道了什么现如今,联合他这句话以及前世今生的事情来看,好似连白将军都是最后才发现青瑶身份,那么韩悟之前还一直为青瑶说话,很明显的也不知道青瑶是坏的,那么现在他看见她和夜君一起,应该明白了。
“果真是聪明绝不出话来,他就只有这么一句“嗯”么,不说点别的吗可我不敢问了,而大约是我的心态所致,我觉得,韩悟好像
很难过。
一种掩饰不了的难过。
这个时候路到了尽头,我们复又站在了青铜门前
我是分割线,久等的韩大圣独白剧场
在这世间,被情感支配的傀儡有难以计数的人神鬼魔,他们存活的方式有千万种,唯有他,愿以痛汲生。
痛之深,他便可神游至前尘。
前尘梦,虽无美酒佳肴,却觉出醉生梦死
只因梦里,都是她。
笑意盈盈的她,放下仇恨和他许诺的她;
狠心将他束缚在熔中,与别人携手离去的她;
能不能留下一次霂霂,能不能留下听我解释一次他在熔里呼喊却枉然,神游之前世,躯壳仍今生。
今生的他痛着、爱着、恨着、行尸走肉着、苟延残喘着,若傀儡一样的被爱恨支配,极为煎熬的在这世间寻寻觅觅找着战国图,而明明是恨极了她的他,却在他那残喘的灵魂里,听见她一句“韩悟”,忽然就心软的不行。
那时候他发现,这世间有种毒药叫沦陷。
他沦陷在她的心里,永远爬不起来,清醒的时候恨不得掐死她,死时又压抑不住的想再见她几近了崩溃一样的挣扎也让他痛苦过,更甚希望就这样
然后,他真的做到了。
只可惜,那段他一心信她的日子,完完全全忘记了。
他只有愤怒。
愤怒的想拉她入地狱,可是,一句头颅为誓轻巧的撞破了他的身心。
而她刚巧也没忘记,她要带他出地狱。
于是挣扎在暗光明边缘的男人,终于在地狱中渴望起光明来。
体无完肤之时,她深情相拥,不离不弃;
陷入危机之时,她舍命相陪,生死与共;
只是
那段曾以为只要无条件退让,只要愿意等,她总归有一天会被感化而放下所有恨的女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