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的抽打声愈发少了,快二十秒才落下一个鞭子。我欣喜若狂的韩悟吸收鬼气,恢复如初的身体,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再上翘,然后一转头发现夜渐离还没走
忍不住的。我又说了一句,“谢谢”
夜渐离闻言皱了眉,他这次眉头皱得很深很深,声音变得很低很低:“白痴将军。这是你今晚第五次和我说谢谢。”
我闻言一怔,然后又笑:“只要你下次还这么及时帮助,我给你说一禁咒这样的我,他都接受,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和他在一起”
“啪”
我的话音还没落,被鞭子声抽断,一听到鞭子抽打声,我就赶紧回头,床上韩悟很不悦的闷哼了一声。我听着那傲娇不悦的闷哼,看他脖颈上出现的一道血痕,我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温声哄着韩悟,“乖啊,不疼不疼” 最新章节已更新
说时,我手指也抚上他的眉心,给他把眉间的凝结缓缓抚平。
“马上就好了,嗯”
我继续安慰他,声音柔和的自己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韩悟没再继续哼哼,好像又睡了,鞭子这会儿还没打,我想给他擦擦满是血的脸,可想了想我又舍不得离开。
算了,我又不嫌弃他,就这么先躺着。
躺着时。我才想起夜渐离,一回头,发现他早离开了。
屋内无人,静谧下来。
我再面对血泊中的韩悟时,想起夜渐离说,韩悟听不到,想睡就睡,想醒就醒之类的话,抿了抿唇,试着对他开口,对他笑,“大圣,你看,他们好不好笑从前我多想知道前世,巴巴的问他们,可他们从不屑告诉我,如今我不要知道,他们又巴巴来告诉我,一个还不够,还一又一个夜君、夜渐离呼~我也不知他们有何渊源,我这笨脑袋也不愿想,你快醒来好不好来帮我想,好不好”
我望着韩悟,一长串话说完,兴致盎然,他果然不会醒,也不会被我吵到。
可是,我不困,在这会万籁寂静中,两个血淋淋的人躺着,不说话,着实有些渗人,翻个身,我趴在他胳膊弯看他,“韩悟,你发没发现夜渐离刚才没有提鬼棺人我也没提,我不敢提”
看着韩悟沉睡的脸,我忽然有个大胆的念头,我要彩排一下。
嗯,彩排待会儿对韩悟说一次夜君夜渐离以及鬼棺人的事儿。
我都忘了问夜渐离,韩悟知不知道这些事儿,可管他知不知道韩悟醒来后,我肯定得汇报我自己的在又一声鞭子响起时,我摸着韩悟心口的血痕,心一点点的发沉,声音也沉下去:“大圣,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之前心心念念的鬼棺人,忽然间落入一个叫夜君的狗屎手里,我其实不害怕这狗屎,我怕的是你醒来会怎么选择呃不,不是你选择,是我选择我怕自己会替你选择,帮你找回鬼棺人。”
故意把夜君替换成了狗屎,免得韩悟听了不爽,看韩悟呼吸均匀,我倒是没那么怕,继续道:“你知道的啊,我一直想帮你找回他们,可是我没那么傻,那个狗屎花这么大代价抓走所有鬼棺人,还说还说是前世给他做的鬼棺人,前世是前世嘛,我是我,我根本不认识他,他让我过去找他我很怕他会把我扣下,让我换鬼棺人,这么想,是不是挺自恋的可如果真有那个选择,大圣你会怎么选呢”
把想说的都说了,自觉没什么问题后,我明知韩悟睡着,还是看向韩悟染血的睡颜。
他还闭着眼睛,我见状垂眸,暗自叹息,“唉好吧,不管你怎么选,我是不想走的,我想两全其美,可我的母亲也在啊你这坏蛋,说好的帮我找回母亲,结果呢你把她找到狗屎那里了”
我也只敢在韩悟睡着时候这么骂他,骂完后,不知怎么了有些怕怕的翻个身哎,没办法啊没办法,遇到韩悟之后,我对他就有种骨子里散发的惧怕,骨子里的怂
我转过去时,又拉着他胳膊枕在头下,背对着他又自言自语道:“行吧,我先替你选试试。假使你选我,不要鬼哎,不会有这个选项的,我知你性子,你肯定会去找他们,也想要我留下。可我的母亲怎么办嗯好烦哦,你要是和上一次一样不管我母亲我一定会翻脸的,我一定会的所以大圣,你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我说到一半时就转过头,对上那双漆不见底的桃花眸。
清冽的桃花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沉静自如,染血的红唇微启,声音亦是冷酷:“很简单,杀了狗屎。”
不得不说,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就是说狗屎也超级好听可我微微一怔,盯着那双眼睛,缓缓坐起来,凑上去看了看,又在他眼前挥挥手:“咦,你居然醒了啊~”
他眉头稍皱说句“早就醒了”时,我倏地反映过来什么,脊背一僵就要倒,然后他坐起来,满是血的冰冷手掌一把扶住我的腰,“慌什么。”
我去
我慌什么、他不知道吗
什么人啊醒了半天了也不说话,我说刚才不对劲儿呢
面前的男人他冷冽如旧,桃花眼淡漠看过来,全然不管我被吓得魂不附体,“你你你都听到多少”他早就醒了,那我刚才那些话,他听到多少
韩悟没回答我,只是拧眉,仰头,神色倨傲:“没多少,也没什么犹豫,昔日是手下败将,再隔一万年,还是败将。”狂傲不屑的口气,在说话间,一低头,又瞬间皱了眉,“这睡着不难受”
他说的是床。
这床上,满床的血和小碎肉,全是他的血,黏答答的是不舒服,可他那嫌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好像这血是我撒上去似得
哦,的确是因我而撒。
“还,还好,还好。”
我绕了个弯儿,反映的确是我撒的血后,有些尴尬的说时,下一秒,身子一轻人竟被他抱起,然后他直接下床,带我走向浴室我下意识的搂着他脖子,有些难以适应现在这节奏。
这人不对啊
我记得他之前每次要死不活的时候,都像是个小孩儿,缠我不放,怎么今天
沉着冷静,和往常昏迷重伤的他,判若两人
“什么眼神。”约是我眼里的狐疑出卖了我,韩悟走到浴室门前,冷冰冰的看我一眼。
我被看的浑身抖着激灵,拨浪鼓似得摇头:“没我我就是觉得你今天复原的好快啊”
他是吃鬼吃多了吗要是每次都能这样复原速度的话,还吃什么太岁,老娘天天给他抓鬼,备着阴阳散,来回调和着用
韩悟没搭理我,神色倨傲的往前,风吹门关后,韩悟把我放到花洒下,捏着我的下巴,就开始给我洗脸
“脏死了。”
十足嫌弃的口吻入耳时,我心里也是十足的不爽我刚才都没嫌弃他,他现在居然嫌弃我,这不公平
可我还没说话呢,脸上的血迹让他柔软冰冷的手一点点的揩去,然不可置否的,洗完脸
好舒服。
数秒后,在我享受脸上冰冷柔软的手掌按摩时,韩悟撤了手,他仰起头冲洗着自己面上的血时,我揉着眼睛里的水,揉完了他也洗好了,忽然就道出我的疑惑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往日昏迷时,有所不同。”
事情从韩悟口中说出来,我的心怦然一动。
怎么说呢,韩悟每次醒来都不提昏迷的事儿,我也就一直装作不知道,而他现在什么意思啊
他不会要告诉我,他每次都是装的吧
面前,俊若神祗的男人缓缓俯身,低头,干净且滴着水珠的冠玉美面上,艳绝人寰的桃花眸染着浴室的水汽朦胧,愈发的勾人深陷,“你想知道原因吗”
他声音有意无意的压低了,凉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时,让我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加速、奔腾,然后我狂点头,而他眉头微挑,性感非常:“嗯,恭喜你我又走出一步。”
我这微微一怔,迅速明白他指的一步,是什么我的韩大圣,又从地狱往外走出一步却更让人欣喜到狂舞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我眸色欣喜,险些要跳起来欢呼时,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忽然为我撩开头发,挂在耳垂上方后,旋缠着我的发丝在指尖,人缓缓的压下来,贴着我的唇,声音蛊惑
“昏迷时,我一直想着这里有个白痴在等我,她那么蠢,我怎敢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