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吾乃食色 > 正文 吾乃食色_分节阅读_85
    下,是沉睡中的小乞丐。

    他的睡容非常安详,脸颊还是一如既往的水嫩,像是新生的柳枝,轻飘飘地抚在人心上,痒痒的。

    他的嘴唇,水润中泛着柔和的光,吻上去,一定是种清新的薄荷气息。

    他的头发,漆黑柔软,细致光滑,散落在脸颊边,让人伸出想抚摸的遐思。

    我真的伸手,抚摸了他的头发,一下一下。

    接着……再拿起旁边的一本精装书,狠狠地向着小乞丐的后脑勺给砸下去。

    随着一声闷哼,我成功地将小乞丐给敲醒了。

    愤怒地睁眼,看见是我,小乞丐愣住了,像是看见了从天而降的仙女姐姐。

    好,我承认夸张了一点。

    其实,他吃惊的样子,更像是看见了一个拿着扫把,长着个大大鹰钩鼻,门牙缺了一颗,满脸皱纹的巫婆。

    小乞丐是愣住了,像中了定身咒一样坐在床上。

    但是我没被定住,所以,我继续拿着书猛K他的脑袋瓜子,连K还边骂道:“你个死小孩,一声不响就跑出去,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我和乔帮主找了你一个星期,到处跑,就怕你被小贩子给拐卖到山区了。结果呢,你居然给我在这里好吃好睡,屁事没有!你打个电话通知我们报一声平安不行吗!?你睡,你睡,我让你睡!”

    小乞丐的脑袋瓜子就这么被我砸得东倒西歪的。

    等砸了差不多二十多下,砸得小乞丐的脑袋成了多边形时,他像睡醒了似的,猛地醒悟过来,一把抓住我拿书的手,怒吼道:“老女人,很痛的,别砸了!”

    “不痛不足以平息我心中的怒气!”我挣脱开他的手,继续砸。

    到了最后,小乞丐的怒火被敲起来了。

    他倏地抓住我的双手,将我给压在了床上。

    我的双手,被他禁锢在自己的头顶。

    他压在我身上,低头看着我。

    我们身体的某一处,相互碰触着。

    这是个经典姿势。

    小乞丐看着我,那眼神,像是一泓春水,想要溺死人。

    他的眼睛,璀璨若星,清澈干净。

    “我不联系你,是因为,”他的声音异常低柔:“是因为我不敢联系你……我怕见到你……我怕你再也不理会我,怕你讨厌我……寒食色,你,你讨厌我吗,在我对你做了那件事后?”

    我深深地看着他,然后,缓缓说道:“小乞丐,你小弟弟搭帐篷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们的这种姿势,直接让小乞丐的命根抵住了我的小妹妹。

    所以,命根也一点点地开始搭起了帐篷。

    闻言,小乞丐整个人都熟透了,耳朵都红得透明。

    他立马放开我,坐起了身子。

    样子确实可爱。

    虽然刚才我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小乞丐那偷偷违章盖房的小弟弟身上,但是,也确实有将他的话给听进心里。

    我认真地回答非所问了他的话:“我不讨厌你。”

    “真的吗?”小乞丐眼睛亮了,眸子闪现着清丽的光。

    “那天的事情,其实是我挑起的。”我道:“是我先调戏你的,不是吗?”

    小乞丐微微垂着头,睫毛黑细卷翘,皮肤有着玉的质感,莹润透明。

    我继续道:“小乞丐,其实,是我的错,真的,是我的错。我寒食色就是一个女流氓,一个女无赖,每天没事就思考着怎么吃美男的豆腐,所以没事就掐你的屁股,揪你的咪咪。不过上次,你也算是吃回来了,虽然我的豆腐没你嫩,但嫩豆腐,好豆腐,只要能吃到就是好豆腐……”

    “我喜欢你……”小乞丐的声音低低的,在整个房间中幽幽地徘徊:“我,真的喜欢你。”

    小乞丐脸上那桃花般的粉嫩慢慢地飘到了我脸上。

    听着这青涩的表白,我这老脸,也慢慢地红了。

    娘亲咧,这朵桃花,真嫩。

    可惜,我不是化肥,我是条大蛀虫。

    于是,我甚诚恳地对小乞丐说道:“我也喜欢你,但是,是那种弟弟般的喜欢。易歌啊,你长得好,家境也好,性格也好。但是,你才17岁,我下不去手的……好,我承认是对你下过手,但那是轻手,无伤大雅的那种,不是重手,我要是对你下了重手,你能活过几天啊。”

    “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小乞丐似乎是钻进了胡同里,执拗地说道::“那么,你愿意等我吗?等我成年,等我到了你认为适合的年龄。”

    我摇摇头。

    没有一刻的犹豫。

    “易歌,我真的无法对你保证什么。”我道:“事实上,在感情这种事情上,任何人都无法保证什么。没有人该等谁一辈子,也没有谁是非谁不可。感情这种事,靠的就是机缘。最后和你待在一起的人,很多时候,并不是你的刻骨铭心。”

    小乞丐依旧是垂着头,眉目分明的脸,此刻蒙上了一种郁郁。

    良久,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忽然抬头,眼神霍亮,道:“我不需要你等我,但是,我会等待的。等我到了适合的年龄,我会重新开始追求你,那个时候,你再也不能拒绝我!”

    其实,一直到刚才,我都在对小乞丐和云易风是亲兄弟的这一事实感到怀疑。

    主要是,两人外型差太多了。

    但是现在,我确

    实了,小乞丐的血液中,也有那种霸道的气质流窜。

    其实,能被一朵嫩桃花缠上,也是一种荣幸。

    并且,谁又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于是,我点头:“好,那时候,我铁定不会拒绝你。”

    说完之后,忽然有种晕陶陶的感觉。

    开始还在担心倘若童遥在35岁之前就结婚了,撇下我一人该怎么办。

    现在,是双保险了。

    我心甚慰。

    但仔细想想,这两朵桃花,都不是保险的主。

    一朵是友情之花,另一朵嫩得出水,估计最后的最后,我还是会孤老终生。

    这么一想,我心复戚戚。

    算了,事情想多了就没法子活了,所以,我决定开始打听一些八卦。

    比如说,小乞丐的家事。

    在我的引诱与逼迫下,小乞丐讲出了我想要听见的事情。

    原本,小乞丐和云易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他们的父亲,原来便是道上的大哥。

    虽然母亲不相同,但两人自小关系还是很亲厚的。

    他们的父亲一早就把云易风培养成接班人,因为没有压力,小乞丐便得以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他从小便喜欢拉小提琴,于是就决定高中毕业后去维也纳考音乐学院。

    然后,两年前,他们的父亲因心脏病发不幸去世,云易风便顺理成章地接替了父亲的位置。

    在那之后,云易风便要求小乞丐放弃学习音乐,帮着他管理家庭生意。

    小乞丐自然是不愿意放弃自己多年的梦想,兄弟俩时常因为这件事少得不可开交。

    终于有一天,两人吵着吵着,吵厉害了,小乞丐便背起个包袱,离家出走。

    接下来,小乞丐在街上流浪了一段时间,吃了不少苦。

    再接下来,小乞丐来到我家附近的地下通道中,没事被我整,吃了更多的苦。

    最后,小乞丐住进了我家,整天被我奴役,像是每天吃一大把黄连,苦不堪言。

    原本以为日子会就这样过下去,没想到,那天在酒吧中,小乞丐居然和云易风碰面了。

    不过他脚比较快,“嗖”的一声逃了出去。

    几天之后,便是和我在床上的那一场架。

    我用电话砸了他的头,跑走后,小乞丐后悔不迭,再加上一颗粉嫩嫩的少男心初踏情场便被伤害得鲜血淋漓的,一时想不开,觉得无法再和我见面,于是便拿着自己的小提琴离开了。

    但是出去没多久,便被埋伏在小区附近的云易风的手下给抓住,逮了回来。

    整件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听完后,我长叹一声。

    不精彩,一点也不精彩。

    还不如我开始时构思的那个重口味兄弟情好玩。

    其实,我还想问的就是,小乞丐为什么会喜欢我。

    但是,虽然我寒食色没脸没皮的,不知怎么搞的,还是不好意思问,也就自动把这个问题给忽略过去了。

    我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是指,你还是欣了心要学小提琴吗?”

    小乞丐意志坚定地点点头:“我会和我哥抗争到底的。”

    其实,我觉得云易风并不像是那种霸权主义的人,并且,他还是挺关小小乞丐的。

    否则,也不会费力把我抓到这里来陪小乞丐解闷。

    刚才他问我的那几个问题,也就是在视察我对小乞丐的真心。

    如果不关心,又怎么会担心呢?

    可是我不打算劝小乞丐。

    人人都有青春期,我记得我那时候,每到气头上,别人越劝,我越是铁了心要往另一个方向走,九个裸*体帅哥都拉不回来。

    所以,现在而今眼目下,处于青春期的小乞丐,还是让他清静些比较好。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三道恭敬的敲门声。

    之后,龙三打开门,道:“二少,云哥请这女……那个,是请寒……寒小姐去一趟,他想和她谈谈话。”

    我诧异啊,龙三居然也会这么礼貌,真是盘古开天地。

    诧异之后,我便起身,跟着龙三走到云易风的书房。

    边走,我边随意地问道:“你们老大找我有什么事啊?”

    龙三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龙三的声音,是一种强力压抑后的平静。

    可惜当时,我没听出来。

    因为我以为,云易风找我,是为了感谢我对小乞丐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支票不就是搁在书房吗?

    我开始想象那张支票上的数字,口水“哗啦啦”地流淌。

    但是,当我进去后,我的口水,凝固在了嘴角。

    寒意,像水一般,劈头盖脸地向着我泼来。

    我看见,在书房中,蹲着两个熟悉中透着不熟悉,不熟悉中透着熟悉的人。

    刀疤,光头。

    就是那晚在酒吧的洗手间中,被我和那背时的服务生给敲晕的两个人。

    看见我,他们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我眼见不对劲,拔腿就要跑。

    但是一刚转身,就看见了另一双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龙三的。

    此刻,吉祥三宝的曲调在我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