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别嫌弃我胆子小,只不过这老赖说话也太夸张了点儿吧。不就是来这里买块石头吗,怎么还得需要警方给运回去。
我把声音压得低的和老赖说,“您可别吓唬我呀,您在开什么玩笑?不过我相信你,有您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对咱们的石头做些什么的吧?”
老赖深深的看了一眼在那地上静静地放着的大石头,眼神里露出的满满都是贪婪之色。他舔了舔有些干皮的嘴唇,满脸兴奋道。
“没关系有我在,你放心就好了。”
我也不知道这句安慰的话老赖今天对我说了多少遍了。
我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几圈,想了一想有对老赖说,“老师,事情要是真的那么麻烦的话,大不了咱们就不切了呗,直接拿回去,你说呢?”
老赖不紧不慢的说着,“他们大多数人都想看咱们两个人的笑话。你觉得他们会轻易的放过咱们吗?切石是必须要切的。”
说实话我本身就不知道老赖口中所说的麻烦到底是什么麻烦。而且我也是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事,紧张是难免的。
我能感觉到我的脸上皮肤已经被我崩的给紧紧的,虽然我也想放松,不让自己这么怂,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老赖瞅了我一眼又补充道,“小陈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说完老赖就不在说话了,他低着头瞅着地上那块石头似乎是想在那块儿石头上看出一朵花儿来。直到瞪着那个石头看了两三分钟后他才又对我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你等会,我出去打个电话。”
“好。”
接着老赖就转身走到了另一个安静的拐角,不知道和谁通起了电话。
然后他和电话那端一个女人通话的声音就隐隐约约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喂,老姐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正在陪英国领事,你有什么事儿吗?”
老赖心想,他大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彪悍,开口十分直接。
“我现在在南通市。”
“你去了南通市啊,在南通市玩什么呢?”
“哦,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顺道回去的时候再买一块石头。”
“那你和谁一道呢?”
然后我就听了老赖提到了我的名字。
“嗯,我和一个叫陈青玉的朋友在一块儿呢。”
“那你打给我到底有什么事儿?快说!我这儿忙着呢。”
“借我两队人来南通,我觉得我等会应该能用得着。”
“你要人干嘛?你不是没出事吗?别跟我说你是杀人放火了,要我去救你。”
“到没有那么严重,不是我害别人,是我怕别人会害我。”
“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欺负我弟弟怕他是活腻了吧。”
妈呀!这老赖的姐姐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说话气场怎么这么大。隔着手机屏幕我都能想象的出他姐姐那怒不自威的神态表情。
“没有,现在他们还没有欺负我。只不过我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让他们有机会欺负我呀。我看上了这块儿石头万一价值好几个亿,这些人要是想恶意扣留我的翡翠了怎么办?毕竟这世界上偷梁换柱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你说呢?姐姐。”
“我去!好几亿的翡翠你怎么不早说呢?这可是大事儿,我立马把人给你调过去,一个半小时以后应该可以到南通。你打小李子电话就行。”
“那好,我在这里等你的人。我把地址用短信给你发过去。”
“嗯……”
……
听到这里后面的话我就没有在听了。直到现在我才可以七七八八的猜个大概。原来老赖是害怕等会儿有人恶意想要截下我们看中的翡翠,所以他才打电话给他那个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姐姐要人。
原来他刚才说的麻烦就是这个麻烦呀。我还从来没有想过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这光天化日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扣下别人买下的石头呢?
这幸好是跟着老赖,要是我自己一人单枪匹马的说不定还真的就会被他们给陷害了。
社会险恶啊,社会险恶……
老赖说完电话以后就拉着我去切石的那边排队等待。我们刚走到队伍里就只听到一个切石机前围观的人特别多,说话的却只有个别几个人。就这么看过去,周围的人好像都在十分用心的聆听着那几个人的说教。
那个场面从我和老赖的那个方向看过去可以说是很震撼了。
最前头的切石机正在吱吱呀呀的转动着,电动砂轮往下落的时候那石头上面的石粉四溅。只不过就算是四溅的石粉都挡不住跟前人的热情。
前面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很高亢,我和老赖在那人群的最后都可以听得十分的清楚。
人群之中吵嚷嚷,但是有一个声音异常的洪亮,在乱的声音也盖不过她的嗓门儿去。
你们知道对于翡翠的结构致密性和宏观背景中的评价最重要的两点是什么吗?哼哼……猜你们也不知道,就是子地种分。这两样东西既有统一,又有各的侧重。
种份更侧重于翡翠结构的致密性,而子地则是侧重于翡翠的宏观背景。富有玻璃种和玻璃地,芙蓉种还有芙蓉地都可以并用。
不过呢只不过是玻璃种更注重任何颜色翡翠的透明度降玻璃一样透明。但是玻璃地呢,比较注重于翡翠的背景,你们看哈,就和那玻璃一样洁白无瑕,没有任何的瑕疵。
听着那个男人大言不惭的话。我心里真是讽刺道他说你以为你是在说书啊。
不料,我在心里刚吐槽完,那个人就听见他又在那边说。“赌石的行家行对种分的一个很重要的指标就是所谓的水头。如果透明度好的话,那就是叫翡翠的水头很足,种好。反之呢就是翡翠的水短,种差。”
我只听到那个男人还在说,“用一个比较形象的话来说吧,就是……如果太阳的光线可以透过翡翠内部3mm的,这就叫做一分水。太阳光线可以透过翡翠内部6mm的就叫做两分水。太阳光线可以透过翡翠内部三分水的那人们所说这翡翠水足,种老。”
其中又有人在小声的交头接耳,滴滴咕咕。“好,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呀以前经常就只研究翡翠的颜色根本没有想到还有所谓的水这一说……”
那个男人高亢的声音还在继续道。
“哈哈哈,这是外行人之间常有的事儿。有一句话说的好,正所谓外行看颜色,内行看水头。在我们赌石行家看翡翠的种水比你们的看颜色那可重要的多的去啦。”
“哦,我有一些了解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王先生您可真是博学多闻,真不愧是南通市的赌石一哥呀!”
“南通的赌石一哥”???我去,这名字是谁给他取的他也真不不嫌臊的慌。
那个别人嘴里敬佩不已的王先生还装模作样地谦虚了起来。
“哪里,我也只不过是早些年的时候接触过这些方面。学过一些知识,研究过某些资料整根本不值得一提。”
搞得我还真是挺好奇的,我踮起脚尖探起头去看那个男人。穿过了层层的人群,我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大头。那个人说话的模样好像也就是个30多岁吧。长得倒是一副清清爽爽的样子。诶,这个人不就是……?
这个人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呀?我肯定见过他!只不过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就在个场馆内我绝对见过他。
老赖把嘴巴附到我的耳边悄悄的和我说了一句。“你忘啦咱们一进场内的时候就见过他。他就是官方带来的托,就是官方让他给大家普及一些赌石知识的那种人。”
怪不得呢,经过老赖这一提醒,我才记起来了原来我刚进场的时候就见过他呀。那个人说的可比唱的还好听。
我本觉得就当个笑话一样看就好了,结果老赖却突然发声,“那个先生您要是真的了解赌石的话,有种你手底下的石头和你所说的那般。你早就发现了那个切石机正在切的石头就是这位先生的。不过看起来已经倒霉了。那个石头的表现也就是想博别人的眼球罢了。”
在老赖说话的空当负责解释的人已经按照划好的线切了下去……
结果那个本来正在发表演讲的兄弟却十分的尴尬,声音戛然而止,场面十分有意思。
他灰头土脸的样子让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笑完之后旁边的老赖也跟着我哈哈大笑起来。
那些人群中的人们也都尴尬的笑了笑。结果就让那位说话的王先生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的尴尬。因为刚才说的头头是道的人竟然买出来的石头这样的糟糕。那么是不是也可以间接证明了他口中的那些理论其实是不切实际的呢?
但是不得不说,刚才人家王先生的说的话十分的有见地。而周围的群众也对他十分的佩服。笑归笑,闹归闹,大家又纷纷上前安慰起了他。说什么切垮是常有的事儿啊什么的。王先生自己反过来尴尬的说自己倒是被安慰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