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明显也是一愣,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就是杜和。
谨慎起见,那人试探着说,“你认识一个叫榔头的人么?”
“当然认识,朗通大哥走的时候,我还送了一块地给他的,他现在怎么样了?”杜和又惊又喜的问道。
那人闻言顿时就信了。
榔头那群劳工回家之后说,当时他们跑路的时候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一位探长,还有一个就是杜和。
这位说的处处都很符合,那自然就是杜和本人无疑了。
下方的人高兴的站了起来,一双白刷刷的眼白在黑漆漆的脸上明晃晃的,有些发青,“太好了,杜先生你来了,我们就有救了!”
杜和靠近那人,着急的说道,“这里是东洋人的游艇里的厨房位置,你们被关在哪里,还有谁在,你们被关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日日夜夜的在这里挖掘地道,可是这里头四处都焊死了,只有这里能挖出去一个通气孔,不然大家都要憋死了。”那人显然很是意外,实话实说道,“我在家里头务农,偶尔给城里卖点菜,那天给一个人买了很多菜,要我帮忙送过去,我一进门就被打晕了,起来就在这地方了,幸亏往下的地道还没打通,不然岂不是要被水淹死!”
那人自称叫阿卯,说话虽然有些条理,但是心虚不平之下总是说不到关键处,杜和听了一阵,只听得这男人似在和其他许多人一起加工什么东西,但是他生病了,所以在房间里休息一下,说是房间,其实就是一个空着的铁皮屋子,里头什么都没有,还总是滴水,空气很不好。
那人说着说着就咳嗽起来,最后咳得剧烈的干呕,似乎要把自己的肚肠咳出来。
杜和看着不好,担忧的呼唤阿卯,阿卯仰面躺在地板上,嘴角居然开始流出血来。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杜和不顾外头人听到,大声的呼唤阿卯。
过了几分钟,阿卯才张开嘴,满嘴鲜血的说,“看着厉害,其实没什么大碍,这里头吃的不是人吃的东西,吃了就胃疼恶心,时间长了嘴巴里就爱出血,嘿嘿,吓着你了吧。”
杜和眉头紧皱。想了想,从窟窿那里离开,四下找了找,很快就找到了一颗柠檬。
这玩意国内很少有人用,但是欧美国家航海过程中必不可少,东洋人则很喜欢用柠檬汁佐餐,最重要的是,柠檬可以有效的防治坏血病。
阿卯一辈子都在土地上,从来没有出过海,在这里吃的东西又没什么营养,看症状已经得了坏血病,而且程度不轻。
杜和将柠檬撕开扔了下去,只对阿卯说了句,“吸吮汁水,可以治你的病。”就听到外头重新传来了脚步声。
杜和迅速的拿过了木板,阿卯似乎恢复了点经历,手上用力一甩,一个小小的纸包随着他的动作飞上了头起过的天赋如今被她主动说出来,她也觉得有些脸热,在她自己看来,这门手艺是上不得台面的,只是不入流的小玩意,不过能帮上杜和,玉笙宁愿叫人笑话。
她自小跟随干爹学习曲艺,自然有点看家本事,就连干爹都说,加入她是个男孩子,不惜砸下重金也要将她培养成京韵大鼓里的大家的。
她学习京韵大鼓其实就是平时模仿他人说话惟妙惟肖被干爹发现,才萌生了专门送她学习一门口上的技艺的,谁知道京韵大鼓没学成,干爹就急病去了。
想到没离开多久的干爹,玉笙的情绪稍有低落,不过很快就被一股子坚强所取代。
干爹虽然不是她的亲爹,但是在她还没有出襁褓的时候,就跟在干爹身边,所以对干爹的感情胜似亲爹,那种亦师亦父的感情比起单纯由血液传承的关系是来的更加厚重浓烈的。
干爹从小就教导她,虽然她是女孩子,但是不能将自己的未来放在别人的附庸上,要有自己的想法,活出自己的样子来,要坚强,要善良,也要遵守底线。
底线是什么,小小年纪的骆玉笙并不知道,但是在她想来,在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自己的手,应当就是遵守底线了吧。
一脸坚毅的抬起头,原名骆玉笙的小姑娘握紧了拳头,郑重地承诺,“姐姐,只要不看到我本人,没有人可以识破阿和哥哥不在这里,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