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光华在认真审视着梅广连……
太反常了!
之前因为梅广连一直在给时志成当保姆的关系,时家便可以算作是梅广连的一种资源。
也就导致了在东海市,梅广连始终是个极其特殊的存在——顺位未必最高,但话语权却极大,以至于姚光华都要避其锋芒。
毕竟,段怀疆的韬光养晦策略从来都极深,极远……
乃至于到了现在都还不显山不露水的,倒是郎正涛越来越高调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梅广连摆出这么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意欲何为?
看见姚光华的眼神 ,梅广连摇头苦笑,直言不讳道:“郎正涛已经争取到了时家的支持。你也知道,时家虽然根深蒂固,但到了这一辈却有点青黄不接了,中生代缺少一位当家人,以至于时泉松只能寻找其他人合作。”
“这是时志成亲口告诉我的。”
姚光华深吸一口气,明白了最近郎正涛如此高调的原因,随后轻笑道:“老梅,那你说你犯错了,又是什么错?”
“我跟时家的纠葛太深了。郎正涛如此高调,我不看好他……”梅广连认真道:“所以……”
“原来如此。”姚光华心道:“投诚来了。”
确实,最近关于郎正涛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了,而且还都是不太好的言论,总结下来,无非欺行霸市欺男霸女之类的。
以他在渝州市的能量,也的确达到了可以“为所欲为”的程度,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知道。
“老梅,这事你跟我说没什么用呐……”姚光华语重心长道:“我们的职业,是最忌行差踏错的。”
“可有时候我们也是身不由己,不是么?”梅广连立刻应道:“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家父早就已经退休了,我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将来还不就湮灭众人?”
“那你现在还想怎样呢?”姚光华问道。
梅广连遗憾道:“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见陈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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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以郎正涛这样的人来说,难道会不明白谨小慎微的道理吗?”陈晋对李厚国的一番分析有些疑问。
最近的一些动态他当然也在关注,并且觉得很诧异。
越是在一些关键时刻,不应该越是小心才对吗?何以郎正涛要以身试险呢?
李厚国笑了:“当人的一切成就和荣耀都得来的太过容易,是很容易得意忘形的。”
“根据我的猜测,他应该是争取到了其他大人物的支持,觉得十拿九稳了。包括话,似乎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直等到吃完了饭,坐在了茶室里,陈晋才主动开口道:“两位老哥,平时工作这么忙还专门跑到东江市来找我,有什么指教吗?”
韩开弘两眼一眯,也是好奇得紧!毕竟在他看来,这两个人一个代表时家,一个代表段怀疆,不约而同的来了,值得玩味。
姚光华笑了笑:“还是让老梅先说说吧?”
“额~”梅广连有些尴尬,对陈晋带着歉意道:“陈晋,之前一段时间……我知道有些事情跟你闹得不太愉快……”
“仅仅是不太愉快而已吗?”不等他说完,陈晋就板着脸道:“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被你玩死了!”
梅广连苦着脸道:“我也是迫于无奈呐!时家,我得罪不起,你也是知道的。”
“那你说吧,这次又想干嘛?”陈晋道:“我可不是记吃不记打的人。”
一句话,把梅广连就噎得死死的!
姚光华了得冷言旁观看戏……但凡是有一点脾气的人,都不可能对曾经要置你于死地的人有好脸色看。
梅广连一咬牙,承诺道:“陈晋,陈总!我保证,只要你可以冰释前嫌,我绝对会站在你身边。”
“我明说了吧,现在时家支持了郎正涛,我不看好他!相比之下,不显山不露水的段怀疆忽然就冒出来了,我相信老姚今天来,也就是这个目的!”
梅广连直接把话都挑明了说,反而打开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