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争面前,那来的什么静地?传说中金刚不坏的佛祖金身在炮火中也只能无奈的成为废墟。早在前天,负责组织全城大撤退的松江保安团就把西林寺的僧人们全部“请出”了寺院,让他们去乡下暂避战火。
森然无情的军令之下,没有人能够违抗,整个西林寺早已空无一人,被炮弹冲击波震晕的青皮躺在已经开始燃烧的大殿门口,结局只能是死亡。
但奇迹般地,西林寺的禅房里竟然冲出一个年约10余岁的少年,见推不醒昏迷中的青皮,少年倒也果决,冒着不断炸响的炮火竟然从禅房中舀了一瓢水直接泼了青皮一头一脸把青皮从昏迷中弄醒,然后扶着他躲到了西林塔中。
少年的胆气很足,不光是扶着有些虚弱的青皮到了西林塔里,还又冲出去把青皮丢在地上的轻机枪和步枪都给捡了回来。
两人的运气不错,整个西林寺中了几发燃烧弹,以木质材料为主的禅房和大雄宝殿都开始燃烧,但西林塔却是安然无恙,虽然躲在火海里温度高得吓人,但在塔,再搭上好几个人。
“八嘎!究竟是追还是不追?”这估计是进入战场每一个大尉中队长遇到的棘手难题。
日军这次投入的不光是兵力不少,重武器也投入不少,37毫米战防炮和70毫米步兵炮以及重机枪应有尽有,但那玩意儿最轻的也超过50公斤,也不能说跟着步兵们和中国人到处躲猫猫啊!
可以说,整个松江城城西外的这一片区域里,仿佛到处都是中国人,甚至刚搜查完的房子,也不能说绝对安全,中国人不知道会从哪里又钻进去,从后面给你来上一枪。铆足了力气的日军压根没见过成建制的中国军队,就一直在和各种“散兵游勇”在打交道。
别说日军不知道,其实就连在西门城墙警戒哨里观战的保安团司令王公屿也不清楚自己在城西这片完全已经进入混乱的战场上的兵力布置,更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官兵是活着的。他唯一清楚的是,自己这批“混混兵”们正在战场上和日本人搏命,他们是正二八百的中国人、松江人,没有给他丢脸。
在废墟里打的这一仗打得日军上上下下浑身疼,脑袋疼、胸口疼、肝疼、肾疼外加蛋疼。。。。。。
当然了,更疼的是那些受伤的日军士兵。中正式步枪7.92毫米口径子弹的威力可比三八大盖6.5毫米口径子弹的威力要大,打上去就是一个血窟窿。一枪干到脑门或者胸口这种要害死了便罢,但保安团士兵们偏偏枪法没那么准,往往都偏那么一点点,导致日军受伤还能吊口气的比当场完蛋的要多的多。
死了的你可以不管,活着的你总得管吧!日本人的惨嚎声在废墟里此起彼伏,搞得跟比惨大会一样。听得外面可以有机会写日记的福田英夫少尉心里甚至有种庆幸:“八嘎的,还好哥不用再去那个该死的地方了。”
看着不断从战场上抬出的尸体和伤员,脑门青筋直蹦的坂井德太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增加兵力,6个步兵中队外加6个重机枪小队和四个炮兵小队不行,那就再加4个步兵中队,至下午5时许,投入到战场的日军总兵力超过了2500人,几乎是大半个步兵联队,远超1000兵力的松江保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