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一举动,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刚刚他的嘶吼声,已经引来了一大堆卫兵,这些小妖举着千奇百怪的兵器,把我们两个团团围在其中。
我苦笑一声:“我倒是想用啊,但那术法消耗极大,一直维持还行,但要突然启动,我这身体吃不消啊。”
我撒了一个谎,因为我觉得这个黄三爷是个性情中人。
而且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跟他核实一下。
于婷恨恨的跺了跺脚:“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能不能靠点谱,现在咱们怎么办?”
她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围上来的小妖,声音都有些颤抖。
还没等我开口,那黄三爷扫了一眼周围:“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下了你们的鼠眼,吓坏了夫人,你们是想死吗?”
所有小妖立刻收了武器,一溜烟的跑掉了。
整个阁楼之内,又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黄三爷似乎很高兴,上前走了两步,搓了搓手,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那个夫人,你别怕,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那个,别站着,快坐快坐。
饿了吧,我叫人给你做吃的,都是你爱吃的山珍野味。你放心,都是人类顶级大师的菜谱。”
然而他上前两步,于婷就拉着我后退两步。
虽然这黄三爷看着于婷的目光充满了溺爱,但看向我的目光却没那么善良。
我干笑了两声:“那个别误会,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嗯,普通朋友。”
黄三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普通朋友?呵呵,朋友真是好手段,带着我夫人进来,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不知道朋友在哪门哪派,哪座仙山修行,师承何人呢?”
“无门无派,散修一个。三爷莫要多问。
其实若非被三爷真情打动,我们也不会现身。我对三爷没有恶意,只有敬重,所以三爷不必如此。
至于这位姑娘,的确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我们一天前才认识,只不过听说最近山里出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结伴过来看看。”
“哦?这么说来,你是除妖师?”
我点了点头:“算是吧。”
黄三爷冷哼一声:“那你还口口声声说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你可是觉得三爷好骗吗?”
“呸,谁乐意骗你这个黄鼠狼精,爱信不信。
如果我们不主动现身,你能发现我们吗你?牛什么牛?
你信不信,我,我一个法术,就打得你魂飞烟灭。”
我听了于婷的话,差点笑出声来,这姑娘真的是,这么吹牛真的好吗?不知道是谁之前被吓破了胆子。
然而黄三爷听了她的话,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乐呵呵的说道:“夫人说的是,说的是,为夫错了。
既然是夫人的朋友,那么自然也是我的朋友,请坐请坐。
来人,上茶,上好茶。顺便端几样夫人喜欢吃的点心。”
立刻有小丫鬟应了一声。
“朋友,来来来,不用客气,就当是回自己家一样,坐啊。哎呦,你看看,这儿实在是太乱了一些,我打扫一下,很快。”
他甩了甩胳膊,身上顿时多了一件青色衫袍,毕竟刚刚变身,上半身的衣服早已崩碎了。
他大袖一挥,那些棺材板,被打碎的东西,顿时在一阵黄风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拉着于婷在椅子上做好,这姑娘屁股下跟坐了钉子似的,不安的不停扭动着,那黄三爷眼神自始至终就落在她的身上,片刻没有移开,估计也是这目光,让她不舒服吧。
“三爷在哪?我要见三爷。
三爷,我是真心爱你的啊,我要给你生猴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神念扫过,顿时知道外面叫喊的人是谁了。
正是之前那个长篇大论人生观的赵秋华。
黄三爷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何人喧哗?黄七,滚过来!”
我现在开始有些佩服这个黄七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黄三爷一叫唤,他准能及时滚出来。
“三爷,小的在呢,在呢。造型师已经给您请来了,还有什么吩咐?”
“造型师不用了,你看那是谁?”
黄七诧异的看了一眼我跟于婷,眼睛顿时直了:“夫……夫人?三爷,是夫人啊!”
于婷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却是没答话。
黄七却跑了过去,扑通跪下了:“夫人,您不认识小的了,小的是黄七啊。这么些年,您去哪里了,小的都想死您了。”
这一举动,把于婷吓了一跳,整个人顿时跳了起来,窝在了椅子里:“你,你干什么,快起来。”
黄七抹了抹眼泪:“夫人,您不在的这些日子,您都不知道三爷是怎么过来的。小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下好了,您终于回来了。”
于婷紧张的胡乱摆着手,看着黄三爷:“他,他谁啊?”
黄三爷一脸的宠溺:“他啊,小黄七啊,当年还是你把他捡回来的,说是看着有眼缘,让我传他功夫,让他修炼成人。
你看,如今黄七已经修炼成人了。”
“啥?我捡回来的?”
黄七赔着笑:“是啊,夫人,您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您的大恩大德,小七一直都记得呢。”
黄三爷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夫人重获新生,以前的事情有很多都记不得了,你莫要惊扰了夫人。
去,把夫人的房间好好收拾一番,不要让夫人觉得生分了。”
“哎哎,小的这就去办,一定让夫人住的舒舒服服的。”
“等会,刚刚谁在外面吵闹?”
“哦,您看我这猪脑袋。刚刚是一个叫赵秋华的,就是之前夫人不在的时候,那什么……”
说着他还冲黄三爷使了个眼色,黄三爷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了。
“嗯,知道了,送走送走,省得惊扰夫人。”
“是,小的知道了。夫人,您稍作休息,小的回头再来伺候您。”
从始至终,我好像就是一个透明人,没人来问我一声,这种被忽略的感觉,真的是非常的不好。
“喂,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夫人,你有什么证据?
我告诉你,我不认识你,你休想把我强留在这儿。
我看在你夫人的面上,兴许,兴许还能饶你一命。”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