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渐渐模糊了我的双眼,曾经以为我已经很厉害了,但,这个世界,终究有更厉害的存在。
这个时候我其实很想笑,多么相似的情景。
上一次这么狼狈,大概就是玄武真身被引爆的时候了,那一次灵力暴走,差点把我炸成粉碎。
我活了下来,这一次灵力暴走,却是我一手推动,炎魔之王的火焰依旧在肆虐着,这一次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我想回头看一眼,看一眼,黑牙他们有没有逃掉。
然而下一秒,血泪狂涌而出。
因为我看到了一个身影,此时是如此的高大。
黑牙体内的大佬此时再一次出现了,带着漫天肆虐的血气,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他的浑身纵然被密密麻麻的鳞甲包裹着,但是他的那张特别丑的脸依旧还在。
此时他破天荒的两只眼睛看起来一般的大小,手持巨大金剑,踏着无边火浪,一步步走来,转瞬已经到了我身边。
他肆意的嘲笑着我,脸上却隐藏不住的关心:“小子,看来你挡不住了啊,这种事情,终究还是要老子来啊。”
他邪邪的一笑,然后冲自己比了个大拇指,下巴抬得很高,一副高傲模样。
他将金剑扛在肩上,似乎永远是如此吊儿郎当,却总是能给人带来无尽的安全感,这就是黑牙。
我很想哭,但血泪流出来,实在是太消耗气血了,即便我不想哭,这泪水也止不住。
黑牙上前一步,挡在了我的面前,冰罩片片破碎,我身子要晃了两下,再也支撑不住。
“嘿嘿,是不是特别感动,甚至想以身相许?啧啧,可惜啊,我老黑,只喜欢女人,不对,只喜欢阳阳这一个女人,你没戏了,排队等着下辈子吧。”
我软趴趴的倒在地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不过我依旧坚强的比了个中指。
“我……去……你大爷……的。”
我看到黑牙扛着金剑,义无反顾的冲着炎魔之王冲了过去。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最终眼前化成了无边的黑暗。
似乎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梦里犹如走马灯一般,变化着各种画面。
这二十来年生活竟然过的如此艰难,直到遇到了黑牙,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才慢慢的展现在我的面前,生活似乎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直到遇到寒若雪,我才知道,爱情原来可以这么甜。
相比前女友白茶,我似乎在寒若雪身上并未花太多的心思。她不争,总是特别的善解人意。我心里有一些愧疚,她在我身边,总是如涓涓流水,慢慢的将我包围,让我融化在她的温柔里。
还有阳阳姐,总是把我当亲弟弟一般的照顾,虽然有的时候,嘴巴坏了一点,但那基本上都是针对黑牙的。
我有点想笑,因为黑牙自从遇到了断阴阳,似乎好日子就到头了。
但过日子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家伙总是乐在其中。
“你们说,这家伙到底是梦到了什么,笑的这么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的耳边传来了黑牙的声音。
这家伙,还真够烦人的,做个梦都不让人安生。
“我觉得应该是梦见把你揍了一顿,不然怎么会这么开心?”断阴阳跟他不愧是两口子,连在梦里都一同出现。
“去去去,怎么可能,十八这家伙,虽然没用了一点,但心地还是很善良的,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
“这可难说,谁让你有事没事总欺负他。”
“哈?我欺负他?”
这时一只略有些冰凉的小手,轻轻的摸了摸我的额头,这手我很熟悉,是寒若雪的手。
她悠悠叹了一口气:“十八,你都睡了这么久了,赶快醒来好不好?”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脸颊上,这,应该是她的泪吧。
我费力的睁开眼睛,眼睛上似乎被蒙了一层黑纱一般,什么都看不到。
我抬了抬手,却发现,这点动作都做不了,浑身上下犹如万千刀割一般,疼痛难忍,我不由闷哼一声。
“醒了醒了,十八,你感觉怎么样?”寒若雪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哽咽,几分迫切。
我微微摇了摇头,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里似乎堵了一块火炭,火辣辣的,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十八,我在,你想说什么?”
我张了张口,仿佛舌头已经不在我的嘴巴里了。
“他说他没事。”黑牙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断阴阳的质疑声。
“你看,他把嘴巴闭上了,说明他就是想说这个。好了,你们可以放心了,这家伙既然醒过来了,就没事情了,只不过他身体现在有些糟糕。”
跟着我就感觉有人似乎踢了我一脚:“臭小子,现在我们三个也是够惨的,没人能帮的了你了,你眼睛被火烧伤了,你不要抓它。
行了,我们走吧,让她们两个单独呆一会。”
跟着我就听到断阴阳的呵斥声,大抵是我已经受伤了,黑牙这货竟然还踢我之类的,然后我就听到了黑牙的各种惨叫声,估计是断阴阳替我报了仇。
我咧了咧嘴吧,发现,果然还是活着好。
寒若雪在我旁边,低声的啜泣着,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担忧,她的害怕,她的委屈。
我恨我现在没法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她,亲吻她。
我体内的灵力,此时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一点都感觉不到。
身上的疼痛感,牵制了我大部分的精力,虽然有心,但却无力去安慰寒若雪,最终沉沉睡去。
这段日子,是我最煎熬的日子,一直昏昏沉沉的,时常能感觉寒若雪给我喂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反正我也尝不出什么味道,但庆幸的是,我依旧活着。
昏睡中不知昼夜,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体内的那一丝灵力终于出现了,这让我大喜过望。
好在这个时候,我已经不是刚刚进行修炼的毛头小子。我小心的呵护着那一丝灵力,控制着它吸收体内散布在破损的经脉中的灵力。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