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重生之绝路逢生 > 第三章 命偿命,因果报应
    李尹缓缓走在茂密的林中,想着刚刚见面的师傅,不禁回忆起了他自己前世的经历。

    前世的李尹在十岁失去姐姐李香兰,随后,他的性格就偏向阴暗了,内向自闭,再加上家中有个酗酒无度的父亲,整天无所事事,在家里与母亲天天争吵。

    那唯一的指路明灯——李香兰已经悄然寂灭,李尹慢慢地就沉沦在了深渊之中,最后在十二岁的那一年,患上了重度抑郁症,之后便过着阴暗无光的生活。

    李尹那时也频频想过了结自己的生命,但他却深深记得老人们常说的一句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是他们李家唯一的男丁了,而且他也不希望温柔贤惠的母亲在遭遇那么多的不幸之后,还要忍受丧子之痛。

    但命运总是那般幽默,在李尹十五岁的那个夜晚,那个雪花飘舞的长夜,一切都变化了。

    十五岁的李尹一如往常的将自己关在那阴暗封闭的小房间里,他将自己蜷缩在那打着补丁的被子里,仿佛这层布匹是世上最坚硬的盾牌。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长满冻疮的双耳,但屋外的吵闹声依旧在他的耳畔响起。

    “咱家已经没钱了,你还要去喝酒,抽那东西,你就不能想想家里,想想尹尹吗?”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屋外响起,李尹知道那是母亲的声音,原本说话一向温柔似水的母亲,现在却在嘶吼。

    “知道了,知道了,又不是少你们一口吃的,实在不行找二哥周济点票子,多大点事儿。”男人的声音满是不耐烦的意味。

    李尹知道,他这是喝多了,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了,他估计又要出门找那些混子,逍遥快活。

    “这么大的雪,你就别出门了,那些都是没本事的混子,别和他们耍了。”母亲的声音稍稍软化。

    但随即,一声爆吼震掉了房檐上的积雪,“臭娘们,我就知道你嫌我没本事,你给我撒开,撒开。你要想找有本事的,去外边找野男人啊,谁拦着你儿!”

    “李长富,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说我,你的良心是给狗吃了吗.......”屋外母亲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屋内,李尹死死地蜷缩成一团。

    ‘你这娘们,我叫你撒开,撒开。’

    “我不,你要是今儿个出这个门,我就死给你看。”

    “啊......”

    “嘭”钝物相碰的声音传入了李尹的耳畔,他不知为何全身一凉,心头一阵刺痛,他急忙起身,推开房门。

    屋外,大雪纷飞,温热的血液在那石板的缝隙流淌着,与那雪白的积雪相交融,红白两色,格外刺眼。

    一个中年男人,满脸胡渣,此时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台阶旁,静静躺着的女人,女人乌黑的头发下,鲜艳的液体止不住地往外冒着。李尹像是被雷霆击中了一般,一动不动。

    “我,我只是推了她一下......”男人结结巴巴地,言语中,满是胆怯,后怕之意。

    “啊!”李尹绝望地嘶吼着,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那个他最熟悉却又最陌生的人,他的父亲。

    好似被一头孤狼发青的眼睛所注视,中年男人一下子慌了,转身跑出了这个农家小院。

    李尹没有去追他,他缓缓地迈开步伐,走上前去。李尹的动作轻柔无比,好像是害怕惊醒了熟睡的人儿,但是有的人,注定是不会再苏醒了。

    一根短短的手指颤抖着,缓缓探到了母亲鼻下。了无气息。

    在那大雪中,李尹跪了下去,却已经没有泪水了。大雪一夜不停,临近清晨,李尹走出了小院,登上了山丘,跳下了陡崖。

    之后的故事就如之前那般了,季长卿救了他,让他进入了异能界,之后他结束了无数人的生命,但却无愧于心。

    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他将自己的一切财富都捐了出去,最后了结了自己短暂但曲折的生命。

    李尹的脑中思绪万千,他想着今世可能会有许多改变了,起码姐姐李香兰是保住了性命。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李尹渐渐走到了自家农家小院门口,刚想进门,李尹却被一个身影撞了个踉跄,他抬头一看,是他的父亲,他在拼命地奔跑着,像在躲避着什么洪水猛兽。

    李尹心中一凉,瞪大了眼睛,他发疯般地冲进了院落之中,我现在才十岁,还有五年呢,不会的,不会的,李尹在心中祈祷着。

    但眼前的一幕却那么熟悉,一个女人静静地躺在台阶上,殷红的血液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别样的光芒,李尹愣在了原地,原本心中的一丝喜悦,现在已经消失殆尽。

    “你得付出一定代价......”季长卿的声音仿若从幽冥传来,又好像从未存在。

    李尹眯了眯眼睛,心如死水。“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吗,一条人命的价值,一条人命的价值......”他低声念叨着。

    “因果报应,一命偿还一命,这才是权衡,这也是你要付出的代价,当时我问你的时候,你答应了。”不知何时,季长卿出现在了李尹的身旁,依旧的古朴长袍,双手环抱着一个娇小的身体,李香兰,她正昏迷不醒,身上的衣服湿透了。

    “为什么要用我母亲的命?不能用我的吗?”李尹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但声音却平静如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季长卿轻轻地将李香兰放在地上,洁净白皙的手掌放在了李尹杂乱的头发上,眯了眯狭长的眼眸,仿若狡猾的狐狸,但黑色的瞳孔里又有一丝不忍之色,他张了张嘴巴,却没说出一个字。

    在前世,季长卿就经常将手掌放在李尹的头上,李尹知道,每当这种时候,是遇到了连师父也解决不了的事情。

    于是,李尹放开了拳头,走到了台阶的一旁,稚嫩的小手平稳地替母亲合上了那圆睁的双眼,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姐姐抱起,吃力地走进了小屋内。

    季长卿立在阳光下,眯着眼,看着李尹的一举一动,一言不发,但那微微抿住的嘴唇,却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平静。“徒儿,不是我不出手,而是我不能,我的异能,限制我太多了。因果,因果......”

    一声长叹在寂静的农家小院里回荡,季长卿走上前去,抱起了李尹母亲的身体,又长叹一声,随后腾空而起,向着城外的火葬场方向疾驰而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