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黄忠月初与刘强在湘江江畔分手,心中是千般不舍。
和刘强相处的这段时间,两人无话不谈,早已视对方为莫逆。
黄忠对刘强的欣赏是明显的。这个比自己年轻一轮的年轻人,对事物的见解似乎超越了时代,不能不让他佩服。
他描绘的远程打击部队也让他感到兴奋。他是一个职业军人,对装备是很敏感的。
说真的,黄忠很想留下来见证刘强说的远程打击部队的形成。他相信,以刘强的聪明才智,完全有可能造出他所说的那些神器的。
所以,黄忠决定,以后有了空,一定要回去看望刘强,看看他的神器做成怎样了。
一旦分了手,黄忠便归心似箭,一路快马加鞭,早出晚宿。绕过长沙,经过江陵,北上襄阳,不过六日已经来到南阳。
想到马上要见到妻儿,黄忠心中满是激动。
几个月之前,南阳太守张咨答应为黄忠疏通关系,将其调回南阳。是以,一个多月之前,黄忠已经把妻儿送回南阳。
黄忠有一妻一妾,一个儿子。妻子苏氏为青梅竹马的同乡,两人感情甚笃,只是结婚许多年未有生育,于是其妻坚持为黄忠招了一位妾室。所幸妾室怀孕,生下儿子黄叙。但此后再无生育。
许是早产的缘故,黄叙自幼先天不足,体弱多病。一家人费尽心机,黄叙的身体亦不见好转,成了黄忠的一块心病。
那日上午回到家,一家人喜出望外。但黄忠看出妻儿喜悦之中藏着愁绪,忙问出了什么事情。
妾李氏告知,官府时常有人来查询夫君的音讯,说夫君投靠了黄巾军,云云。
苏氏问他事情的真相。
“没有的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么?”黄忠道。
话没说上几句,水还没喝够,就有人上门来了。是衙门里的一个秦姓捕快。
黄忠的妻儿看见他都有点畏惧,缩到黄忠背后去了。
这让黄忠很不爽。自己武功盖世,从未怕过任何人,家人这样,八成受到了此人的威胁。
秦捕快还没开口,黄忠已经冷冰冰地问道:“衙门的捕快,找我何事?”
捕快看见黄忠威风凛凛的模样,有点心虚。不过黄忠以前给人的印象是和蔼本分,现在又有通匪的嫌疑,于是他很快又嚣张起来,说道:“黄忠,我们怀疑你有通敌之罪,请你随我到衙门自首。你也曾是衙门中人,知道抗拒的后果。”
看来,自己在桂阳滞留时间长了,有什么风声传了过来,这些人对自己的家人进行了威胁恐吓。
想到这里,纵然黄忠性格一向沉稳,此时也你禁不住一拍桌子,怒道:“谁敢在背后恶意中伤我,你告诉我。”
秦捕快阴阳怪气地说道:“黄忠你急什么,如此慌张,可是心里有鬼?有没有通敌,你随我去衙门说清楚。说清楚了,便无人在背后说你的不是了。”他把跨刀抽出来,指住黄忠道:“乖乖跟我走,否则坐实你的通敌罪。”
黄忠大怒,纵然自己一向平和诚实,何曾被人如此无礼过?进了牢狱,那怕你占着千般理,没人疏通关系也休想出来。
他上前一步一脚踢中捕快的手腕。
刀当啷落地。
黄忠大手伸出,一下把他反扭住了,喝问:“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欺负我的家人了吗?”
秦捕快关节吃痛,嘴巴却恶毒:“你有通敌之罪,你的家人都成了待死之人。黄忠,你对我好一点,我还可以帮你美言,饶你一命。你再这样无理,休怪我无情,你的家人也没好日子了。”
黄叙走上前来,指着秦捕快道:“父亲,你不在的时候,他经常到家恐吓我们,欺负母亲。”
李氏貌美,捕快垂涎美色,起不良之心,是很有可能的。
黄忠朝捕快的膝盖轻轻一踢,捕快便跪到了地上,被黄忠用手死死按住不能动弹。他问李氏:“这个混账怎么欺负你了?”
“他几次想要调戏妾身,妾拿剪刀以死明志,才未得逞。”
出言恐吓还不算,竟敢调戏自己内室,黄忠怒不可遏,用膝盖朝捕快背心一顶,把他顶翻在地,然后一脚踩住他的背,让他动弹不得。
“卑鄙小人,死有余辜。”黄忠骂道。
捕快嘴巴啃地,兀自口齿不清地猖狂叫嚣:“黄忠你别以为认识张太守就了不起,告诉你,下令收押你的正是太守本人……”
黄忠更不打话,从地上拿起那把跨刀,直接把秦捕快的头砍了。
鲜血喷出老远。
妻儿对其恨之入骨,竟然不感到害怕。
黄忠仰天长叹:“我黄忠空有一身武艺,满腹韬略。没想到竟然还要被竖子欺侮。天地之大,公理难寻。罢了,也和刘强兄弟那样,另创一个清平世道罢。”
于是,黄忠到家不到一个时辰,便收拾了软细,处理好尸体,封了家门,带着妻儿南下寻刘强去了。
——
黄忠昼夜兼程,赶到桂阳来投刘强的时候,正是义军得到长沙义军主力被歼那日。当时众人刚开完会,张薇让大家先回去想想军师关于撤退的主张。
门卫来报,说黄将军求见。
“那个黄将军?”刘强问。
“黄忠将军。”
刘强一听大喜,即刻起身冲出门去。看见门外的黄忠,大声喊道:“黄兄,我不是在做梦吧。”
黄忠道:“刘将军,我投靠你来了。”
刘强冲上前去,想和他来个热烈的拥抱,忽然想起这个时代不作兴这种礼仪,于是握住他的双手使劲地摇,高兴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开会的众人还有桓秋、潘怡都跟了出来,个个喜笑颜开,仿佛是久别的亲人重逢。
牛三使劲拍了一下黄忠的胳膊,大嘴一咧,呵呵笑道:“黄将军,以后少不了要经常请教你武艺了。”
赵芸开心地笑道:“黄将军治军一流,以后多教教小妹。”
张薇热情地说道:“黄将军大才,肯帮助我们,义军如虎添翼也。”
连平时没什么交集的余庆,也上前来客套一番。
黄忠十几日一路上的阴郁,此刻一扫而光。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早已喜欢这里的人和物,来到这里,就好像回到了大家庭。
他把妻儿介绍给在场众人。众人都上前嘘寒问暖,让黄忠妻儿倍感亲切。
张薇和刘强商量,让黄忠仍住他之前居住的院子。
桓秋忙派人去打扫收拾,把行李送了过去,把黄忠一家人安顿好了。
——
众人告辞,张薇刘强将大伙送到门外,挥手作别。
刘强心情十分愉快,哼着歌曲,拉着张薇的手往里走。
张薇心里也十分高兴,进得院子,站住说道:“能得黄将军加入,都是兄长的功劳。”
刘强看着张薇那美丽的容颜,突然有一股冲动,想要抱她一下。
瞅准周围没人,刘强突然把张薇一拉,一只手便往她腰部揽去,想要抱个满怀。
不想张薇像泥鳅一样,一下便从他手中滑了出去。
“嗳,好妹妹,让兄长抱一下嘛。”刘强恳求道。
“不行。兄长还是去抱黄将军吧,刚才我看你都已经扑上去了。”张薇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油嘴滑舌。
死东西,不让抱就不让抱,还要恶心自己。此一时彼一时,假如现在黄忠提出拥抱的话,自己不恶心才怪。
“你记着,我要报复你的。”刘强道。
“我等着。”张薇道,往自己的屋走去,高兴地笑了。
长沙的消息过来,张薇的心中像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难得有一两件开心的事情,把苦恼冲淡一些。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