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叫门天子 > 第一百五十三章 郁闷的于谦
    朱祁镇一手托腮,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看了一会儿就晕的不行,在奋力阻止无果后,上下眼皮最终还是缓缓的合在了一起,很快脸上还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显然是做着什么美梦。

    于谦的脸色迅速变黑,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虽然能看到皇帝真实的一面十分欣慰,可这未免真实的有些过分了吧。

    年富此时也是狂汗不止,轻咳一声后,硬着头皮出声呼唤:“陛下,陛下”

    “呼滴答”

    朱祁镇没有一丝反应,回应年富的是微微的鼾声,以及口水滴在桌子上的声响,虽然声音不大,可此时听起来竟是那么的刺耳。

    于谦霍然起身,将一口钢牙咬的吱吱作响,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处白的有些瘆人。

    年富连忙伸手将于谦拉住,随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蹑手蹑脚的来到朱祁镇身前,猛地喊道:“陛下,娜仁公主来了”

    根据年富的经验,朱祁镇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无论多大的事都能安之若素,唯一的弱点就是娜仁公主,那种恐惧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朱祁镇浑身一个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一样,嗖的一下蹦的老高,双手胡乱的抓着空气,面带惊恐的大叫道:“公主殿下,您的马鞭在这里,请尽情鞭挞朕吧,朕若是躲一下就不是男人!”

    “”

    年富和于谦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恶寒,打死他们也没想到朱祁镇竟然做的事如此美梦。

    说来也巧,朱祁镇方才正好梦见了娜仁公主,梦里是两人新婚之夜的当晚,娜仁公主苦寻马鞭不见,看着朱祁镇一脸心酸

    折腾了几下之后,朱祁镇已经恢复了清醒,一脸幽怨的看着大惊失色的年富,沉吟良久后轻轻说道:“朕方才说了什么吗?”

    年富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冲着朱祁镇连连摆手。

    朱祁镇的目光还未移到于谦身上时,于谦就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表情异样的摇头不止,也是连忙否认。

    开玩笑,这事要是传将出去,朱祁镇将颜面无存。同样惧内的于谦,此时看着朱祁镇的样子,心中涌现出无比的同情,没想到堂堂天子竟然夫纲不振到如此地步。

    这俩人越是否认,朱祁镇就越是不安,其实他自己也想不起来方才具体说了什么,脑海里仅剩夏“娜仁公主”、“皮鞭”几个关键词,看着于谦两人的表情,朱祁镇心里止不住发虚。

    场面变得异常尴尬。

    还好朱祁镇脸皮够厚,老脸一红之后,假装什么都未发生一样的岔开了话题:“这军改一事,从卿等所奏来看,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对存在的问题不遮不掩,能直击要害根源,制定的措施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无论是针对性还是可操作性都很强,朕准了,拿回去拟旨之后昭告天下!”

    “这”

    按理说交上去的稿子一字不改,于谦该十分高兴才对,可方才朱祁镇分明连第一页都没有看完,就和周公相会了,这所谓的针对性和操作性强,是梦里的娜仁公主告诉他的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面对如此大事朱祁镇竟然儿戏一般,于谦体内的重臣之血开始沸腾,一脸正色的直视朱祁镇,沉声说道:“陛下,军改事关重大,请陛下认真看过之后再做批示,臣等昨日一夜未眠,今日依旧可以等!”

    “朕方才已经看过了!”朱祁镇面不改色的说道。

    “陛下明明睡着了!”见朱祁镇死不悔改,于谦被气的血灌瞳仁,直接针锋相对的说道。

    “年富,朕方才明明仔仔细细的看一了遍,你说是不是?”眼见于谦在丧失理智的边缘,朱祁镇眼睛一眯,冲着发懵的年富问道。

    “这”年富心道这是要指鹿为马啊,此时一脸为难。

    “嗯”见年富迟疑,朱祁镇冷哼一声,将手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

    年富此时十分矛盾,实在搞不懂一向和善的朱祁镇为何变得如此霸道,分明是要逼良为娼啊,疑惑的抬头,却发现朱祁镇正偷偷冲着他眨眼。

    年富心中一惊,躲开于谦灼灼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你年大有,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方才陛下明明睡着了,醒来还说什么请娜仁公主尽情边打的胡话,这些你都忘了吗”

    于谦此时出离了愤怒,连珠炮一般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一股脑倒了出来,等到说完才发觉不对,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朱祁镇表情十分精彩,幽幽的看着于谦,一脸的不可思议,说破天他也没想到自己方才的话竟如此不堪。

    “臣有罪!”

    于谦匆忙避开朱祁镇绝望的目光,噗通跪倒在地,低下头沉默不语。

    “唉于爱卿你又要欺君啊,罢了,想必是你昨夜太过操劳,方才出现了幻觉,朕明明一直在看这军改的奏折,哪里说过什么胡话?是吧”

    朱祁镇长叹一声,十分幽怨的说道。朱祁镇没有想到自己对娜仁公主的恐惧竟如此强烈,这要是不强行封住于谦和年富的嘴,真要被别人知道了,那他这皇帝的形象简直是荡然无存。

    “正是,微臣亲眼看到的”年富此时仗义的站了出来,心中一边为被朱祁镇利用而不满,一边为于谦耿直如此而幽怨,说话的同时轻轻踢了跪在地上的于谦一脚。

    “呃臣妄言,请陛下治罪!”

    于谦还能怎么办,事已至此明显是被朱祁镇套路了,但比起那大逆不道的话来,还不如爽快的承认,这样一来大家都有台阶可以下。承认自己方才出现了幻觉,总好过提及朱祁镇的伤心事要强,于谦左右思量之后,最终还是违心的认了错。

    朱祁镇长出一口气,故作镇定的将于谦一把扶起,“于爱卿何罪之有?即使有错也是为国操劳所致,朕怎么会怪罪与你。这军改的奏折朕就不看了,你们挑些重点说说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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