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直一脸疲惫的摆了摆手,“廷益稍安勿躁,且随老夫移步文渊阁”
跟在王直身后的,除了于谦和其他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大理寺卿薛瑄、左都御史王文、以及通政使和六科给事中等一众大佬,一个个都面色沉重一言不发,阵容之庞大,再加上一个皇帝就可以开一场廷议了。
朱祁镇并不知道这些属下背着他再筹谋些什么,这会儿他也无暇顾及,作为一个宅男,辛辛苦苦从草原回来的主要目的可不是和这些大臣争权夺利,享受生活明显更加重要。
在这样一个微冷的清晨,还有什么比住着北京城最大的房子,身处四季如春的暖阁更让人惬意的事情。可悲哀的是,朱祁镇对睡到自然醒的执念依旧没有实现。
兴安下了朝就去忙活他的皇庄大业了,比起虚无缥缈且危机重重的权力,他显然对朱祁镇描绘的财富之路更加感兴趣,这会正带着人接收王振辛苦攒下的偌大家业。
金康和小环静静的守在暖阁门口,时刻准备朱祁镇的召唤。小环就是那日妄图诱惑朱祁镇的宫女,虽然在朱祁镇的阻止下,免去了终老浣衣局的惩罚,但屁股上的一顿板子却没有省掉,这会儿微微撅着屁股站着,但心情看起来不错,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金康闲聊。
“小康子,你给姐分析分析,你说陛下到底喜欢哪种类型的啊?”
王振倒台之后,连带着朱祁镇原本身边的宫女太监也换了一茬,金康和小环原本就相熟,是以说起话来也丝毫没有避讳。
金康瞥了一眼小环干瘪的身材,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就小环这发育不良的样子,别说是见惯了风月的皇帝,就是给宫里的太监做对食估计都困难。又不好直说,只好闭着嘴保持沉默。
小环本来也没打算金康能给出什么意见,可金康那极具杀伤力的一眼,却明明白白的被小环看见,微微一低头,不禁怒从中来,涨红着脸气呼呼的说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姐姐我今年才十六,有的是进步的空间,肯定要比”
小环本来想说有周贵妃那般宏伟,可话到嘴边突然有些不自信,最终没有底气的说道:“肯定要有宸妃娘娘那么大”
说完之后挥了挥粉拳,重重点了点头,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嘁”
金康的回应,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看起来金康远没有小环想的那么乐观,对她是极度不看好。
“你”
小环原本积攒的一点信心,瞬间被金康的一声冷哼弄得泄了气,可立志成为王的女人的小环,怎会被这点挫折打倒,“姐姐不生气,姐姐不生气”
强行安慰自己之后,小环忽然像忘记了刚才的屈辱一般,一脸审视的上下打量被看的有些发毛的金康。这个表情金康再熟悉不过,打小从两人进宫起,只要小环要捉弄人,就是现在这个表情。
果不其然,小环的眼神徘徊许久之后,最终停留在金康的小腹上,恼的金康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唉,是姐姐欠考虑,这男女之事弟弟你哪里懂得。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小康上青楼啊”小环表现出一脸惋惜,说完之后还有意的咋舌不已。
金康不愧是金英看上的苗子,冷哼一声之后,又恢复了原来冷漠的样子。
这样一来,倒是让准备看笑话的小环有些不好意思,以为金康是动了真气。
“小康子,姐姐跟你闹着玩呢,你不会当真了吧?”
小环撅着屁股艰难的凑到金康面前,不过收获的自然是金康的两只鼻孔。如此一来小环更加慌了神,警惕的退后一步,“小康子,你该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准备报复姐姐吧,你可不是那样的人?”
小环睁着一双大眼睛,努力的想从金康脸上看出些许端倪,“是不是啊?”
这宫中本来就是是非之地,表面上笑嘻嘻的人,一个个都恨不得踩着别人上位,自从被金英收为义子之后,金康明显感觉原本的朋友都变得虚情假意,难得小环始终如一,唯恐她也生出罅隙,没好气的回到:“才懒得理你!”
小环这才轻轻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说道:“说话了就好不过你刚才那眼神是几个意思,再好好给姐说道说道”本已推出去几米的小环,重新贴到金康身旁,捎带着伸出小手,趁金康不备揪住了他腰间的软肉。
金康原本可以轻易闪开,在金英的暗中调教下,他也练就了一身功夫,可微微一动后,金康又任由小环蹂躏,还配合着痛苦的咧开了嘴
朱祁镇早都醒了,倒不是被金康和小环吵醒的。虽然打定了主意不去早朝,可身体还是诚实的在天还没亮就已经辗转难眠。那种感觉就像是逃课的小学生,明明别人上课自己玩耍是期盼已久的幸事,可唯恐事情败露的那种心虚却始终萦绕在心头。
朱祁镇这时就是那个逃课的孩子。
朱祁镇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睡不着的时候,此时窗外天色刚明,偶尔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屋内青烟渺渺,温暖柔软的的被褥,金丝楠、象牙的龙床,绫罗的帷幔,这无比舒适的环境,竟然还没有朱祁镇在草原上睡得踏实。
“唉,这就是穷命”
朱祁镇无奈的一把掀开被子,双眼无助的仰望着头顶,准备起床开始一天忙碌的生活。
“啊”
原本还在门外嬉闹的金康小环两人,听见暖阁里的动静,迅速推门而入,结果就看见赤条条躺在床上思想斗争的朱祁镇。
事实证明,作为皇帝是完全没有可言的,所以最好不要裸睡。
小环虽然嘴上大胆,可真见了眼下的场面,还是本能的惊呼了一声。
金康的眼神更加复杂,刚被小环提及了伤心往事,眼下看见朱祁镇的比他多出来那点东西,眼神里止不住有些幽怨。
毕竟不是曾经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初哥,朱祁镇淡定的扯过被子,无奈的看着捂着脸的小环,以及苦着脸的金康,十分礼貌的说道:“你们俩要不然先出去?”
“奴婢该死,请陛下责罚”
反应过来的小环,顾不得屁股的伤势,迅速跪倒在地,头如捣蒜一般。眼下这事要是被兴安知道,那下场可想而知。
金康也恍然醒转,跟着跪倒告罪不迭。
朱祁镇倒是十分喜欢这两个小家伙,也许是因为年轻的缘故,他们少了些世故伪装,多了些单纯真实,很对朱祁镇的脾气。
“小环,看你敏捷的样子,屁股上的伤好了?”朱祁镇没好气的提醒道。
“哎呀”
方才受惊之下一时忘了,这会才晓得牵动了伤势,疼的小环龇牙咧嘴,又不敢承认,只好咬着牙忍着。
“行了,都起来吧,朕赦你们无罪。”朱祁镇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
“小康子,你去传膳,小环,你来伺候朕更衣且慢,你别急着过来,先转过身去”
7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