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修真小说 > 古戒魔神传 > 正文 第十七章剑冢
    亦不知道与此同时,在郎中店感受到大地因非自然现象而产生震动的冬虫和夏草,相互对视一眼后,瞬间出现在青竹里的结界之外了。

    此时我已经接近崖底,立在半空,面色凝重的看着剑冢底部的熔岩流江、怪石奇林和满底散乱的残剑,寻找着萧易水的身影。

    青竹林外。

    冬虫,夏草亦是立在半空面色凝重的看着青竹林,因为整个蜀山只有他们知道这个震动,绝对不是因为凤凰蛋引起的。

    也不知道他们想到了什么,用眼神交流着信息,一遍遍的审查这个散发出他们未知现象的地方,没有结果后,他们也是在眼神间达成了某种共识后,相互点了点头,一个闪身御剑离开了。

    而像蓝御长老一样,还以为是他在睡觉的时候床震动了一下,翻一个身继续睡了。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在青竹林听见莫笙长老说过那翻话的人,还以为是凤凰出世前伴随的异象着呢?

    不过他们都还是看着青竹林的方向若有所思。

    剑冢崖底。

    我还在寻找萧易水的身影,这亮光也就持续了短短几秒钟,不过也足够我搜索到萧易水的身影了。

    他身着白衣的身影,淹没在光晕里,浮在剑冢底部散发光芒的源头,面孔向上的身体下面是黑色熔岩的深渊,笼罩在他身体上的白色光芒中也范着黑色的光芒。

    让人看的心惊胆战,唯恐一个不小心他就会掉下来落在流动的熔岩里,尸骨无存。

    这光芒与萧易水手中戒指上散发的光芒遥相呼应,行成一种奇怪的纹路。

    刷!?

    在光芒散去之时,萧易水突然挣开的眼睛中有一条墨染的龙在追逐一把墨色的剑,眉间的额头上同时也凸显出了墨色的烈火痕迹与被墨色火焰燃烧的血色水滴。

    他身体下涌动的光源也在萧易水挣开眼睛站立起来的瞬间变成了黑色涌动的火焰,萧易水直挺挺的立着,表情凝重,目光凶狠的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这个剑冢里熔岩的温度在下降,萧易水身上的气压实在是太底了,简直能冻死人。更别说在这终年不见天日的谷底了。

    这样的萧易水陌生而熟悉。

    陌生的是这样的他我从未亲眼见过,熟悉的是我在青竹的记忆里见过他的这副模样,整个人都像是泡在墨池中浸染过一样。

    萧易水在我本以为他还会有下一步举动的时候,突然闭上眼睛昏迷了,他身体下的异象在他闭上眼的瞬间消失了,世界又恢复了黑暗,不过还好有熔岩但灯照,我记忆力不错,身手也不错,在萧易水倒下去的瞬间,闪身到他身边,用法力将他接住,一个漂亮的转身落在了旁边的石柱上。

    我感受到怀着小小的身体,我才记起,他还是个孩子。

    一个不足七岁的孩子。

    我掏出夜明珠,重新照亮了这个已经算是黑暗了的暗色世界。

    萧易水额头上的印记还在,手上的戒指也不再发光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萧易水额头上的这个图案特别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经常见到一样。

    我实在是记不起来,就将手中的夜明珠安放在一根从头顶石壁上垂下来的石柱的凹槽中,手指情不自禁的扶上了萧易水额头上印记,轻轻的抚摸着,心头繁衍出了一种莫名的伤感。

    我没有眼泪的眼眶,又流出了那种莫名的液体,滴落在萧易水额头的印记上,印记闪耀了一下,然后完全消失了。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样不是眼泪的液体,是三界众人都在寻找的盘古泪。

    不过此时,不知道这些的我,忽然记起了自己在藏经阁里看《黑暗体》时,眼睛中也落下过相同的东西。

    只是藏经阁里落下的多,也全都凝聚在一起了。

    我将它掏出来拿在手中细细的打量,它是一颗只有四分之一鸡蛋大小的透明水滴形珠子。

    和猫眼一般,若仔细看,中间似有水流动的莲花,有绿豆那么大小。

    容易让人忽略。尤其是粗心大意的人,幸而我不是那样粗心大意的人。

    想到刚才萧易水额头印记消失的方式,我的脑袋忽然灵光一闪,这个东西是不是能让萧易水的额头不再出现刚才的印记,能让他不被这莫名其妙的力量操控。

    这样想着,我看着手中的东西,沉思了片刻,眼睛扫过周围的环境,笑了起来。

    看看这里上千的残余剑灵、万年礁石,有利的熔岩流江。

    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炼器圣物啊!怎么好意思浪费你!

    于是我决定利用周围的充足资源,干一件大事。

    为萧易水炼制成一件盔甲呢。

    这样,要是再有什么我不再的时候,他也不会轻易受伤了。

    如此想着,我便行动起来了。

    将这透明的水滴放在手心里,合上双手,将手背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利用这里的天时地利,用法力引领着这剑冢里残余的剑灵之气,与万年礁石和熔岩高温以这奇怪的水滴为中心,开始为萧易水锻造一件世间少有的盔甲了。

    只是!

    此刻我意随心动,熟不知在蜀山能被葬在剑冢的剑无一不是上古名剑。

    这些剑的剑灵虽然此时所剩下的都只是细微的残余,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又岂是轻易可以收复融合的!

    更何况这万年礁石的难熔,更是不用说得。

    虽然这里有万年流动的熔岩当熔炉,但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利用此地难得的材料,炼制盔甲的不易程度。

    因此炼制盔甲所用去时间远远超出了我最初估计的一个月时间,当盔甲正式大功告成时,已经是一年之后了。

    萧易水身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在这一年都在沉睡。

    蜀山之上。

    青竹林的风景虽然四季如春,但在冬天还是落下了厚厚的雪,其他的地方确实是风景怡人。

    蜀山用他强大的魄力震慑了想要窥探秘密的人。

    秋天,枫叶红遍,在些许绿意的渲染下,如同披红戴绿的妙龄少女;冬天,白雪皑皑,在日光的照射下,如同披着战甲等待厮杀的战士;春天,绿意招展,在蜀山层层宣染,如同穿着层层叠叠的花色群衣旋转舞动的小姑娘;夏天,烈日炎炎,在莲花盛开的清风拂晓中,整个蜀山都如同一块挺立的巨型翡翠。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蜀山之人,因为要修心养性,鄙弃世俗,所以他们不庆祝任何节日。

    更没有过年这一说法。

    这都怨蜀山有些人的年龄实在是不能以年作为单位来计算,久而久之之就变成了这样了,不过幸好蜀山有严明的戒律规定,蜀山弟子不得参染凡间之事,尤其是皇权,也不能利用自己的法术改变世间的格局,否则按触犯门规惩处。

    这一惩罚据说是蜀山众多刑罚中最为严厉的一道惩罚,据蜀山律法记载,是钩魂堑穿过琵琶骨,从**中扯出灵魂,再用锁魂链锁住灵魂,绑在往生柱上,用钉魂钉一直钉到魂飞魄散。

    虽然往生柱确实一直都高高立在律法堂的大院中,但是根据蜀山笔录记载,这道刑罚至今还没有起用过。

    因此蜀山之人没有染指皇权的,否则以他们逆天的寿命,天下永远都不会易主了。

    当然这些都是我后话了。

    一年四季眨眼间就过去了,更何况我还在打坐炼制盔甲,精力高度集中下,过的就更快了。

    这一日,蜀山突然下起了几年都少见的大雨,几乎所有的人都御剑回家了,唯有律法堂的后院里,莫笙在大雨滂沱中,一袭墨染的青衣,挥剑如风,一旁凉亭中,摇着扇子,坐着躺倚上吃水果的蓝偊看着莫笙一套剑法武完,迷人的英姿飒爽模样,让蓝御羡慕不已。

    他那样的人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一个闪身也跳入了雨中,挥武着扇子和莫笙一起对打了起来。

    引得蜀山弟子抬头观望,感叹不已。

    “快看!”

    “他们打起来了?!”

    “唉!我说你会看吗?那是对打吗?那是切磋。”

    一旁混在这帮弟子中的邵逸,看着感叹的众人,讽刺的笑了笑,学着空中俩人的招式,比划了起来。

    旁边一个眼尖的弟子看见了,戳了戳最靠近自己的另一个弟子,问道:“唉,唉唉!”

    “干嘛?”旁边被打扰了看剑法的人不耐烦道。

    “你看二师兄干嘛呢?”

    “当然是偷师了!笨。”

    “哦!”

    这俩人说完,也学着他们二师兄的动作比划起来。

    其他人见此,也陆陆续续的学着他们的模样比划了起来。

    与此同时,蜀山剑冢底部。

    这里并未有雨下进来,只是不知道是太深,还是温度太高,可能两者都有吧。

    我为萧易水炼制的盔甲终于大功告成了,将放在额头的手放下来,挣开眼睛,看着悬浮在面前煤炭式的盔甲上面布满的赤色裂痕,我运转着真气,飞身而起,将手中的透明水滴状物体,打入了盔甲帽子桃心状凸出来,保护眉头的部分上,一道亮光闪过。

    整个盔甲也笼罩在那东西发出的亮光里。

    紧接着。

    碰!咔咔!咔咔!咔咔!滋滋!噗!噗嗤!

    一连串的反应过后,那件煤炭式的盔甲随着布满全身的赤红色的纹路裂开了,先是细微的裂痕,慢慢的由裂痕快速变成了缝隙,再就是有大片黑色盔甲掉下来。

    到最后,在一道刺眼的亮光里,彻底碎成了渣子。

    我的心,咯噔一下。

    盔甲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