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他今天是要办正事的,来的路上就在想,千万不要遇到白艺嬛,可是万万没想到,还是碰到了,
林子枫一屁股坐进车里,对司机喊道:“师傅,赶紧走,”
可是,已经晚了,
白艺嬛拦在出租车前面,又开始演戏,红着眼睛委屈的不行,
“亲爱的,你不要我了吗,”
林子枫一头冷汗,从昨天下午用围巾把这姑娘困在栏杆上开始,白艺嬛对他的称呼就升级为亲爱的了,
肉加腻歪,林子枫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司机却纳闷道:“我说老弟,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都忍心甩掉,我说你这眼神可不怎么好啊,”
林子枫不理他,自顾自的说道:“加钱,给你双倍,现在就走,甩掉她,”
“老弟,你开玩笑呢,这姑娘就在车前面,我还能撞过去不成,”
林子枫眉头紧皱,探出头,说:“白艺嬛,算帮我个忙行不行,我现在真有急事,”
白艺嬛抹着眼泪说:“就知道你是泡妞去呢,为了你,我都不反对你和别的女孩子暧昧了,只要你还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你要这么绝情,带上我就不行吗,”
林子枫当时就想下来揍她一顿,
心里念叨着阿弥陀佛冲动是魔鬼,终于忍住,
司机羡慕道:“兄弟,你可以啊,连你出去泡妞都能忍,人家又长的漂亮,身材又好,这种女朋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林子枫实在没办法,吼道:“白艺嬛,你有完没完,”
白艺嬛依旧低声下气,
“亲爱的,带上我好不好,”
眼看着僵持不下,林子枫实在赶时间,推开车门,说:“赶紧的,”
白艺嬛一下子破涕为笑,跳进车里,挨着林子枫坐下,抱着他的胳膊,还吧唧在他脸上亲一下,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的,”
林子枫轻哼一声,不理她,
工地离的不太远,上午十点多,已经过了上下班高峰,一路畅通无阻,差不多二十分钟,两人就赶到地方,
工地二层大厅,裸装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剩下一些查漏补缺,以及地方的完善,
此时此刻,正有二十来个外人在大厅里闹腾,分两拨,一拨是程长生诗雨青,杨超等人,
另一拨是业主夫妇和带来的七八个混混,
这业主是个中年男人,老婆挎着一个包,两个纹身的小舅子,两人都是右手打着石膏,全部断裂,
如果林子枫看到,一定觉得这世界真小,
这几个人,正是昨天在会馆里遇到的那几个人,
那个女人依旧耀武扬威,禀性难移,她指着诗雨青尖酸刻薄骂道:“婊子,上次来就没见到你,我早就听工地上有个贱人想勾搭我老公,这次打你一耳光是轻的,下次别让我看到你,让我看到你,我找人毁了你,你不是骚吗,让你好好骚一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业主曾经来过一次,
程长生是项目经理,可是他知道,这里真正能管事的,是诗雨青,很多事他做不来,特别与人交往,同人谈事情的时候,他这种没见过世面,没上过学,更加没口才的人,能干实事,但不出漂亮话,
那次业主来的时候,态度还不错,提了几点建议,诗雨青陪着,自然礼貌的答应,可是哪里有什么勾搭的事情,
她真想勾搭,随便点个头,就能嫁入西山最大的煤老板家,那才是真正的豪门,犯的着对着一个开家娱乐城的老男人嬉皮笑脸吗,
诗雨青从小就受尽委屈,坚强,可是坚强有时候另外一个意思就是面对无法改变的事情,不服输,却也只能逆来顺受,
她只是个大学生,没办法和这位挎着包的富态女人争一口气,除了这些,她还有和程长生一样的心思,
林子枫赚钱不容易,林子枫帮她很多,她不能给林子枫惹烦,
杨超早就想动手了,可是程长生不让,于是他只能一个人蹲在旁边叼着烟生闷气,
看工人们敢怒不敢言,那女人更加张狂,指着周围的人骂道:“看看,装修的都是什么玩意,我吊灯要金碧辉煌的,你们整出来的这是什么,我要你们赶紧把健身房装出来,可你们现在都没个动静,还有,这地板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劣质,你们什么狗屁子馨公司,到底坑了我们多少钱”
她絮絮叨叨的没完,
就在这时候,林子枫和白艺嬛来了,
诗雨青看到他,如同看到了主心骨,眼睛一下子红了,忍了很久的委屈,终于释放出来,捂着脸声呜咽起来,
林子枫眉头一下子凝成了疙瘩,
刚认识不久的时候,林子枫带诗雨青去餐厅吃饭,他说,诗雨青,讲讲你家里的事吧,
他能看出诗雨青受过很多委屈,
事后也找人打听了,知道诗雨青家里发生的事,心里极为心疼这姑娘,
林子枫后来又说,诗雨青,想哭就哭吧,坚强这玩意是用来描述男人的,你们女孩,不用忍着,
可是诗雨青当时只是问,一个家,要靠谁撑着,
林子枫说,自然是男人,
诗雨青一脸微笑,说,所以,有时候,我要比男人更加男人,
她一辈子受过很多委屈,可是基本上没哭过,就算哭,也是你一个人躲起来,在没人的地方流眼泪,
然后挥舞着拳头给自己加油,
她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失声哭泣,
林子枫走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柔声说:“别怕,我替你出气,”
诗雨青抬起头,泪眼婆娑望着他,问:“怎么出气,”
林子枫望着那张让马名痴迷三年的俏脸,上面还有红肿未消,他起身,瞅着业主夫妇,一脸微笑,却让人觉得阴寒,
他笑着说:“好巧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业主叫王洋,业主老婆也就是lv泼妇叫张丽,两个弟弟一个叫张树,一个叫张小天,说句毫不夸张的话,他们见到林子枫都已经想哭了,
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四个人从会馆灰溜溜的出来,没心情玩了,找个地方喝酒到晚上十一点,忽然几个西装革履浑身透露着一股子彪悍凶煞味的男人冲进包厢,二话不说,抬手就是耳光,
噼里啪啦每个人至少抽的有几十下,脸都肿成蛤蟆了,鼻子嘴里到处都飙血,这还不算,那领头的男人,硬生生的把他们胳膊全都扭断了一只,
王洋其实不简单,
王洋的老子是城建局的实权人物,前几年虽然退了下来,但是人脉关系还在,不是谁都可以捏的软柿子,
可是当陈一天最后一句话说不服找李川的时候,王洋知道这胳膊是白断了,就算人家把两条胳膊全都打断,自己也半点办法都没有,
南城有冷冰川,北城有李川,
王洋可是亲眼看到蓝汐搂着林子枫的胳膊喊哥哥,那份关系暧昧的让人捉摸不透,可断然不简单,
张丽闭嘴了,刚才的泼妇顿时乖乖低着头不敢话,
王洋陪着笑脸,说:“老弟,误会,这次全都是误会,实在抱歉”
他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
林子枫冷着脸,说:“这一下,是教训你管教媳妇不严,”
王洋捂着脸不敢说话,眼睛却瞅着旁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
这小伙子打扮的很中性,穿着粉色的紧身裤子,扎着一个马尾辫,好在头发只有十几公分,不过涂的光亮,上身一件蝙蝠针织衫,很时尚,但是穿在女孩身上估计也能挺搭,
他正无所事事的拿着把指甲刀修着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