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流之辈,方圆百里之内,谁都惹不起的人物,醉鬼虽然没有直接把那人的名讳给说出来,但我已经猜出来了,他说的那人,肯定是四生君,
“你说的是四生君,”我问,
“我可没这么说,”醉鬼虽然选择了否认,但从他的这个回答,我不难听出,他说的那人,肯定是四生君,
四生君是在地藏宫里的,要想找到她,咱们必须得进地藏宫啊,
地藏宫那鬼地方,虽然我和易八是去过的,但通往哪儿的路有些诡异,还有些多变,不太好找,
“你还记得通往地藏宫的路吗,”易八问我,
“记不得了,”我说,
“地藏宫虽然就在咱们的脚底下,但要找到其入口,还得费一番周折,”易八从他的青布口袋里拿了些符纸出来,弄了两个小纸人,让它们在前面给我们带路,
易八的小纸人,用来带路,通常都是很好使的,但这一次,那两个小纸人,在走了那么一会儿之后,就像是懵逼了一样,有点儿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了,在原地转起了圈,
“哎,”易八叹了口气,道:“这地方的鬼气太重,干扰了小纸人的判断,它们已经找不到路了,”
“小纸人找不到路了,你那里还有别办法吗,”我问易八,
“用定龙盘试试吧,”易八一边说着,一边把他青布口袋里的定龙盘给拿了出来,
拿出来之后,他叽里咕噜地念起了经文,让我稍感意外的是,易八都在那里念了半天了,定龙盘上的指针,仍旧是一动不动的,
指针没有半点儿要动弹的迹象,可以说是一圈都没有转,这玩意儿,给我的感觉,有点儿太不正常了啊,
“定龙盘有用吗,”我问易八,
易八对着我摇了摇头,一脸沮丧地说:“没用,”
“人家不想见你们,你们就不要勉强了嘛,”是白永贵的声音,这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我转过头一看,发现白永贵正笑呵呵地站在我们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小山丘上,
“不想见就可以躲着不见吗,”我说,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白永贵冷冷地瞪了我们一眼,然后道:“做人不能给脸不要脸,在别的地方我不好说,但在沟子村,我奉劝你们几位,最好还是夹着尾巴做人,”
听白永贵这口气,他好像是在威胁我们啊,
“咱们走吧,”易八在看了看白永贵之后,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就这么就走了,”宋惜有些不甘心地问,
“嗯,”易八点了一下头,然后道:“咱们就算是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你这话说得倒也对,”我点了一下头,算是同意了易八的这个建议,
我们三个,就这么识趣地从村东头的这块坟地离开了,在回到村口之后,宋惜问我们,
“接下来咱们去哪儿啊,”
“回古泉老街,”易八说,
“就这么就回去了,钱半仙那坟咱们不管了吗,”宋惜问,
“现在就算是想管,那也管不了,咱们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吧,”易八道,
“你是个什么意见啊,”宋惜把头扭了过来,问我,
“我能有什么意见,易八怎么说,就怎么做吧,”我道,
宋惜开着普拉多,把我和易八送回了古泉老街,然后她便自己开着车回去了,
“刚才在沟子村的时候,你做出先回来的决定,是不是因为有宋惜跟着,你怕她会出危险,”我问易八,
“嗯,”易八点了一下头,道:“若刚才只有我们两个,反正是两条光棍,就算是硬闯,我也不怕,宋惜那大小姐,在面对鬼怪的时候,一点儿招都没有,带着她太碍事了,”
“现在宋惜已经走了,咱们是杀回马枪吗,”我问,
“回马枪肯定是要杀的,不过咱们有必要先去一趟三合园,找白夫子问问,”易八提出了他的建议,
沟子村的事,白夫子知道的可不少,去找她问问,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因此,在易八说出他的这个建议之后,我立马就点了头,表示了同意,
“你需要准备一下吗,”我问易八,
“今天已经有些晚了,咱们还是先休整一下吧,明天晚上,咱们再去,”易八道,
次日吃完晚饭之后,我和易八收拾了收拾,便出发了,
按照计划,我们自然是先去了三合园,
破面包刚一开到三合园的门口,我便听到了那熟悉的琴声,有些日子没来了,白夫子的琴技,好像又增长了不少啊,
易八说这事儿是我师父的事,他进去恐怕白夫子会有些不方便,因此他自己留在了破面包上,就不进去了,
白夫子正端坐在凉亭里面,在那儿抚琴,见我进了门,她那琴声便停了,
“你怎么来了,”在看到我的时候,白夫子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股子诧异之情,这意思就像是在告诉我,我的出现,让她很意外似的,
“想你了啊,专程来看看你老人家,不可以吗,”我笑呵呵地说,
“专程来看我,”白夫子一脸不信地看向了我,然后道:“你会这般好心,”
“我怎么就不会这般好心了,你真的是专程来看你的,再则说了,咱们都有这么久没见面了,我来看看你这个长辈,是应该的嘛,”我跟白夫子在那里鬼扯了起来,
“你的时间不值钱,我的时间还珍贵呢,”白夫子瞪了我一眼,然后道:“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吧,别跟我有的没的,没的有的地在这里瞎扯淡,”
“我师父的坟,给人挖了一个洞,”我说,
“活该,”白夫子居然从嘴里吐了这么两个字出来,就好像我师父的坟,给人挖了洞,她还挺高兴似的,
“我师父在世的时候,你们不是好朋友吗,现在他坟给人挖了,你怎么还幸灾乐祸的啊,”我一脸无语地对着白夫子问道,
“说他活该,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罪有应得,”白夫子白了我一眼,然后说:“要你是因为这事来找我的,那就请回吧,”
“这就请我回去了啊,”我很是无语地看向了白夫子,道:“就算你要请我回去,在我打发我之前,多多少少的,还是得跟我说上两句啊,”
“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白夫子这态度,那是相当的坚决啊,而且从她的眼神里,我好像还看到了一些嫌弃之色,
“就算是没什么好说的,那也可以说说嘛,”我死皮赖脸地说道,
“你知不知道是谁挖的你师父的坟,”白夫子问我,
“这个我不太敢确定,不过从我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很可能是那四生君干的,”我用疑惑的小眼神看向了白夫子,然后问:“我就不明白了,你说那四生君好端端的,没事儿跑去挖我师父的坟干吗啊,”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你师父那坟是四生君挖的了,那你找她问去啊,跑到我这里来瞎问什么,我又给不了你答案,”白夫子说,
“我倒是想找她问,但那四生君不肯见我,我根本就找不到她地藏宫的入口,怎么去问啊,”我有些无语地说道,
“路都找不到,那是你小子学艺不精,”白夫子白了我一眼,然后说:“你的本事是你师父传给你的,你学艺不精,找不到路,这事儿得去问你师父,让他好好地教一下你,该怎么去找路,”
“他老人家都到九泉之下了,我还是不要去烦他了吧,”我笑呵呵看着白夫子,道:“要不还是你老人家给我讲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