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过血液,我和林雪一起安安静静的等着结果,
想起刚刚林雪的笑容我还觉得一阵阵的胆寒,从未想过林雪会有那样汹涌的恨意,我觉得有些害怕,
我一直觉得林雪和罗姐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想林雪却瞒了我这么多,我一直觉得即使好朋友,她不想说,我就体贴些不去问,现在我却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
我一直以为林雪是为了钱才去做单陆的情人,却不曾想是岳恒首先找到的林雪,雯姐出事那会儿林雪刚刚入行,而纸醉金迷的老板还不是岳恒,
那个时候的纸醉金迷没有如今这么强大的后台,总有些地痞流氓去闹事,以往雯姐的面子还能镇得住一二,直到遇上了当时单陆的老大,
当时单陆还没有爬到现在的位置,却也是她们老大的左右手,有着极高的威信,老大看中了雯姐,他当仁不让的去了地方抢人,
就是他打了雯姐那一巴掌,如今这么多过去了,当时老大早就被单陆亲手杀了,那个艾滋携带患者也早已经入了土,林雪能寻到的仇人,也只有单陆了,
但这些事过去了那么久,如果没人提,林雪一辈子都不会主动去想起,令我惊讶的是,这些事,是岳恒翻出来的,
他主动找上了林雪,问她想不想报仇,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林雪想当然的沦陷了,她唯一担心的,只有小丁的事,
于是她拿出岳恒的秘密作为筹码,让他在协议的条款上,再加上护着小丁的安危,只要小丁能安然无恙的活在地球的某个角落,就算林雪失败了,死了,也没什么担心的,
对于林雪来说,她们这行的人,如果晚景不好,那么就是生不如死,倒不是壮烈一点,为了当初的恩情牺牲一次,
所以她听从了岳恒的指示,去勾引单陆,主动要求做他的情人,送上门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在单陆看来,林雪不过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没想到李毅后来主动像岳恒投诚,愿意做卧底获取机密,这么想来单陆的一生混的也挺惨,女人和儿子,都想要他的命,
岳恒接受了李毅的投诚,却没有告诉林雪,也没有告诉李毅林雪是卧底的事,虽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岳恒这样留一手的做法,可以预防一些可能发生的事故,
假如其中一人叛变,另一人的反馈里岳恒就能发现些什么,何况她们如果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私底下交往甚密,也会叫单陆起了疑心,
就算不发现他们是卧底的事情,以为他们之间有奸情也是不好的,岳恒这一做法不难理解,但我心里却颇不是滋味,
我一向知道岳恒冷静睿智,但这件事他的冷酷还是伤了我的心,明明知道林雪是我的朋友,他却毫不犹豫的利用她,把她推上战场,
甚至在我担心林雪的时候,他也没有告诉我什么,只是叮嘱我,让我不要再和林雪联系,默认了我以为林雪堕落的事实,
我误会了自己的朋友,岳恒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想不通,如果说他是不希望我卷入其中受到伤害,又怎么会对我身边的朋友下手,
我不能理解他的想法,第一次对我们这段感情产生了怀疑,为什么他要这样做,还有为什么他不告诉我这段病情,
他告诉过我他母亲的生前,那么柔弱,那么慈祥,却独独没有告诉我她的病,我有知情权的不是吗,
我真的很自私,明明对岳恒用情至深,却管不住自己的内心不去怨,怨岳恒不肯坦白,也怨林雪当初一再瞒着我,不愿意早说,
其实我也明白,哪怕林雪早说了又能怎么样,我和岳恒发生关系根本就是无意之举,是伍峥的错,
是伍峥想要陷害我的那夜,岳恒听到我的呼救声前来救了我,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和他不相识,哪怕林雪后来告诉了我又能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
岳恒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为了这点我曾经无数个夜里偷笑过,暗自窃喜自己找了个好男人,到头来原来也只是一场空,
我的心脏好像被扎进了一根针,很小,却异常尖厉;很疼,肉眼却看不见它在哪里,没办法把它拔出来,于是它顺着血液慢慢的进去,似乎生了无数个小针,扎的我几乎没办法呼吸,只需要一动,就被扎的鲜血直流,
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事实上我虽然怨岳恒,却更加恨自己,明明对岳恒用情至深,无数个日夜里我曾鄙视过何婉婉的胆小如,想着到底是什么让她落荒而逃,
那个时候我曾想过,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离开,我会陪着岳恒到老,不辜负他的一腔真情,没想到如今,我却有了和她相同的心思,
不,我和何婉婉是不一样的,我想要像岳恒问清楚,我想知道他的一切,哪怕在暗也好,哪怕在见不得光也好,哪怕再让我心生畏惧也好,只要他还是他,
只要还和他在一起,我就什么不需要怕,我悄悄的握住了拳头,在心里下定决心,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么就瞒住岳恒,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既然他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装作不知道,就算结果是我已经被传染了,我也绝对不会离开他,反正也已经染病,还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没有染病,那么就更不会离开他了,我的岳恒,自我们交往以来连亲吻都是那么小心翼翼,把我捧在手心里呵护着,我又怎么能因为害怕就远离他,
这样也挺好的,这件医院的病房里总是有两张病床,如果我和岳恒都病了,就不让他去住什么特别的套间,拉着他和我一起住普通的病房,一人一张床,永远在一起,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一起吃一起睡,谈天说地,没有做不完的工作,就连死,我也希望我们是在同一天闭眼,
他的痛苦我可以体会,不用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人辛苦,我笑了笑,一瞬间释怀了起来,
林雪抬手给了我一个爆栗,“想什么呢,笑的这么荡漾,马上就要拿报告了,你不怕啊,还是说,你在想什么坏事呢,”
揉着脑袋,我有些哭笑不得,“我能想什么坏事,你倒是说说,我洗耳恭听,”
“很多啊,我想想啊,”林雪居然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我听说不少染了传染病的人心肠贼坏,专门挑那些洗完不干净的店面去吃饭,还有到处软件摇一摇,附近的人,约那啥,你懂得,总之,自己病了就想着不放过别人,不止是心连肝肠都是的,”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真的觉得无语了,“林雪啊林雪,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形象啊,啊,好伤心啊,我的玻璃心都要碎成饺子陷了,”
“饺子馅好啊,可以包饺子不用剁馅儿了,省力又省钱,”林雪眨眨眼,嬉笑着打趣我,“哎呀,我们家小安又可爱又善良,老天还要留着你去感化岳恒呢,不会让你得病的,”
我故意板着脸,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来,“什么意思,什么感化岳恒,你是说我家那位是位大恶人了,”
林雪白了我一眼,“反正不是什么善人,和你正好互补,你优柔寡断的那一面他替你解决后患,他残暴不仁的时候你拦着他些,也好积点阴德,”
我冷哼一声,傲娇的转身进去拿报告,心里其实直打哆嗦,寻思着如果和岳恒都患病,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孩子,
如果孩子生来就是艾滋病毒携带患者的话,那么他以后会不会怨自己的母亲给她的生命,让他受一辈子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