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离不知为什么要跑,她又没做亏心事。做亏心事的人,应是白凤才对。沐雪离是成长在祖制礼法下,一言一行注重循规蹈矩。她的绝美气质中,一直透着三分正气。
为什么要逃?
沐雪离想不明白。明明身子正,影子也不歪啊。可看到白凤的一瞬间,她差点儿双膝軟倒在地。她口上说去换班,其实离中午还早着呢。沐雪离是想和好友慕容九,说说话,吐吐心思。
慕容家族的人生性凉薄,为权力和地位不择手段。墓王位面的墓派之主慕容显,亲手杀死了父亲和七个兄弟。沐雪离由此推之,难怪无可和尚会杀了她,因为无可和尚也属于这个“同室操戈”的家族,流着同样生性凉薄的血缘。
不过,这都是对慕容家的嫡出血脉而言。慕容九则是庶出,是人间九秀之一。而人间九秀计划,是牺牲女子的婚姻来维系家族的兴衰罢了。人间九秀的慕容姐妹们,其修炼的化石神功,能輕意地被斗转星移所克制。沐雪离觉得,慕容九和她是一样,同为可怜人。
白凤知沐雪离的来意。沐雪离不知为什么心慌,白凤知道其中原因。
魔种晋升到中巫境界后,对七情六慾的催化效果提升了一个级别。
这些红颜知己们,或多或少,都有倾心于白凤的念头。魔种催化着念头的成长。但是,红莲公主和沐雪离两人是例外。她俩喜欢的念头,是魔种兹生的。
魔种对七情六慾的兹生能力,类似于反叛鲁路修中的CC的“被愛”能力。与CC不同的是,CC困惑于一大堆追求者中,无法区分哪一个是真愛。而白凤则没这方面的顾虑,秉持着“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澸情是可以培养的”最高宗旨,大享其福。谁让CC是女的,而白凤是男?
问题来了,男人为什么会花心風流?
随便在一个同人网站上点开,十篇小说有十一篇是一男多女的水晶宫文;又或者说随便提起一个电影大咖,大咖的背后总是有女模特、女演员、女网红的花边新闻。
白凤在穿越之前,是军队中的高级兵种。在这方面,军队还是很重视的,专门请了砖家进行心理的辅导。
砖家说,你看法国的卢浮宫的人躰雕塑,男的是肌ròu男,女的是“粗犷风格”的大妈。可见在很早的时候,流行的审美观和现在不一样。很早的时候,对女人的要求是偏男人化,即像男人一样拥有肌ròu并壮实,不像现在提倡的是曲线之美。
究其原因,是因为男人在小时候,零岁到三岁之间,独立意识没有完善之时,误以为他自己和母亲是同一个人。偏偏产假时间只有半年,半年后母亲就去上班了。而孩子在孤单时,产生一种“缺失了一半”的澸觉。
长大以后,他会拼命地想把“缺失了一半”找回来。这一半是什么样子的?首先是匈大,他幼年汲取食物时,印象中匈部比他的头大;其次是腰细,原本合拢不了的大人腰围,随着他的迅速长大,他的双手展开似乎能比划过来了;最后是脚。开始学走路后,离开了大人的怀抱的他,才发现大人的脚是那么的长。
社会越焦虑,男人的审美观,越会投向无忧无虑的幼年。社会的压力越大,越是有大匈或长脚的女网红出名。而父母没空带孩子,就会把孩子交给老人带,或是交给亲戚带。久而久之,孩子会误以为缺失的另一半,可以是这样的人,也可以是那样的人。
这下知道男人的花心是怎么来的了吧?
比如说曹操,一生下来,就被夏侯家族送给宦官曹嵩当义子。这个缺憾感够大吧?结果曹操长大以后,不但妻妾成qun,还喜欢抢人家的妻子。曹操因此黑名声显赫,成为古往今来屈指可数的色中饿鬼。
反过来,母亲带小孩到三岁以后,他的品格会非常健全、用情会非常的专一。
例如张无忌,和其母殷素素呆在一个冰火岛上,长大后成为一个温和的君子。张无忌在愛情上非常专一,从众女中选出一个最愛的赵敏。又如杨过,从小跟着穆念慈捕蛇,长大后专情于小尨女。对其他红颜知己的青睐,杨过是从不越过雷池,可谓是情圣中的典范。又如张国栄,在真枪实彈地拍摄红楼梦时,当女明星全倮地压下来时,别人都以为他在暗爽,他却直言“当哺育动物的两个东东压下来时,他只觉得恶心…”
这就是健全与缺失的本质区别。
然而,健全的条件太苛刻了。在现代中國,延长产假至三年的可行性太低;在古代中國,一女子往往会生很多个孩子,一个人根本照看不过来。唐太宗李世民是四兄弟一母同胞,还不是自相残杀?当女主武氏的预言出现时,李世民的水晶宫中,单单“武”姓的眷属就有两百人之多…
换一个角度,你可以理直气壮的说:“風流不是我的错,错的是世界!”谁让社会的压力夺走了母亲照顾我的时间?谁让社会的压力从大人传递到小孩?
这世上最大的善,就是有德报德,有冤报冤。这是圣火教(明教)的因果偿还论,白凤自问,是非常赞同的。
凭什么一番心理辅导后,年幼时的不幸遭遇就该放下?绝大多数人,之所以会放下,只因没有条件实现罢了。有条件实现的人,那些大腕大咖,哪个不是風流成性?
风起了,树木飒飒作响。或许,风从来就没停过。
韩非应李斯之邀,在盖聂的护卫下出使秦国。一月之后,消息传了回来。秦王嬴政非常欣赏韩非的才华,将其奉为上宾。秦王嬴政对韩非的游说,是颇为意动。秦王为天下共主,那他嬴政岂不就是天子?
这是外界流传的消息。白凤有大司命这个眼线,知道的内幕消息更多。韩非很擅长观察,他知道秦国的各个高层,分别想得到的是什么。
如今,吕不韦在秦国的权势滔天,可他终究是一介臣子。韩非提出的,把秦王晋升为天下共主的提议,很符合吕不韦的利益。秦王成为天子了,他吕不韦才有机会更上一层楼——封王!
韩非的策略,切重利害。这一计把嬴政、吕不韦都算计进去了。吕不韦有实权,著有《吕氏春秋》标榜着才能,缺一个正名的王位;嬴政没有实权也没有名望,忽然得到一个至高无上的名望,又怎会不動心?
这个策略有点像三人分金的游戏。韩非用一点点小利益,去誘导嬴政、吕不韦,从而为他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没什么能比韩掴能续命一波更优先的选项了。
从风声来看,成功希望还是蛮大的。韩非在咸阳的上层贵族中,是非常的炙手可热。无论是秦王一派还是秦相一派,两派的人都对韩非很熱情。
从边境秦军的动向看,秦将内史腾的大军后撤,回到了原先南阳的驻地。
韩非的策略进展到这一步,连白凤都一度认为,莫非历史改变了?!
直至这个月有一天,大司命接到了暗杀指令,而暗杀目标就是韩非。
只有韩非死了,嬴政才会放弃“天下共主”的方案,才会为了保住王位而铲除吕不韦势力。而这一次,对抗秦国的相国府势力的,除了秦国的军方势力外,还有陰阳家的介入。
以往的两次对抗,白起对于范雎,吕不韦对于张唐,皆是以相国府势力的完胜告终。然而,这一次陰阳家的介入,使力量对比发生了根本转变。
白凤思索一番,有些明白为什么韩非最终失败了。陰阳家的长老们,是这些年一个个暗中归位的。长老们的归位,是东皇太一某个计划的第一步。第二步,应是要聚集天下资源打造东渡的蜃楼。这个节骨眼上,这位秦时位面的终极BOSS,又怎能容忍韩非将天下一统的节奏往后拖延?
白凤是可以命令大司命,放弃暗杀韩非。然后呢?提早与东皇太一决战?东皇太一是准圣修为,怎么也得有旗鼓相当的巫祖级战力,方可决一死战。
白凤带上纪嫣然和李嫣嫣,来到新郑的王宫。
刚到来,白凤就看到桃花树下的一滩血。一个手持链蛇軟剑的宫女,倒在了同样是手持链蛇軟剑的红莲公主剑下。红莲公主的肩上,有一道不浅的伤口。
“你受伤了?”
红莲公主惊喜叫道:“小贼!是你…哼,”生气地鼓起觜,“你跑去哪里玩去了?哥哥没有回来,白眉大木头也不见了,你居然不过来看我。”
白凤结了个陰阳手印,一道纯净而温和的木元气打出,将红莲公主的伤口修复。
红莲公主试着活动手臂,惊喜道:“好神奇哦,一点儿都不疼了。对了…我父王逼我嫁给姬无夜那个老家伙,真是气死我了!你…你那么大的本事,带我离开新郑好不好,我不要待在王宫这个鬼地方!”
白凤道:“你意思是私奔?”
红莲公主低头看着地面,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走了后,我白天想的、梦里见的,都是你这小贼的影子。”她忽然抬头指着他道,“你真是一个可恶的小贼,我都怀疑自己的心是不是让你给偷了!没放在我这,而是放在你那儿。”
偷心贼么?白凤暗道,这是一个非常经典的词汇。
白凤道:“我带你离开,没问题。”
红莲公主一下逮住他的左手,倚过来道:“那事不宜迟,我们快逃吧!从小到大,我都还没去过新郑以外的地方呢!”
白凤放开了她,踱了几步,说道:“在这之前,我得先说明一下新郑的形势,省得将来你骂我。”
红莲公主不明所以道:“你救我逃离苦海,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骂你呢!”
白凤道:“你哥哥出使秦国,在他的劝说下,压在韩掴边境的内史腾秦军撤离了。在没有外边压力的情况下,新郑中的几股势力已经蠢蠢慾动。他们都想争夺新郑的归属权,做这里的主人。而你的父王,他的棋子不多,需要用你来挑拨离间一些人。”
红莲公主道:“你是说血衣侯白亦非和大将军姬无夜?”她天资聪颖,立即反问道,“我离开又如何?不离开又如何?”
白凤道:“你离开了,白亦非和姬无夜会联手起来。他们会鼓动四公子韩宇,逼你父王退位。他们再杀掉韩宇和你父王,然后各谋其事。”
红莲公主吓了一跳,又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么。那我留下来呢?”
白凤道:“你留下来,白亦非和姬无夜会先行火拼,因为他们都想得到你。”
红莲公主道:“那我父王呢?他们一旦互相争斗,我父王要怎么对付他们?”
白凤道:“这就要问你父王了。按照他的计划,用你挑拨离间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红莲公主决然道:“好,我嫁给姬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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