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一时没适应“弟弟”的身份,总觉得焰灵姬应喊他“哥哥”。
焰灵姬放开了他,古灵精怪地绕着他打量了一圈,不时拍拍他的背弯和胳膊。
焰灵姬嬉笑道:“你这小子,到三岁时走路还不会转弯呢。长大后,你却成了一个輕功高手。小灵这名字,总算没有白起,不像以前三岁时呆头呆脑的。”
白凤试着叫道:“姐姐…”
焰灵姬道:“之前看到你时,我就有一种家人的親切感。血衣侯吸走我的血,拿走我不少的功力后,我的记忆封印总算菘动,终于能想起你来。”
白凤道:“你的记忆封印,并非是菘动而解除的吧?是血衣侯为了让你仇恨百越众人,故意助你解开了封印。”
焰灵姬的狐狸眼不复精明,颇显慌乱道:“我…我是想和你赶快离开这里。离开新郑这个地方,到能安稳生活的地方去。”
白凤道:“安稳的地方,自然是有的。我建立了两个刺客团。一个是以悬金买卖为主的流沙,另一个是三教九流之末的歌舞姬。我来新郑,除了要救出你,还有其他事。”
焰灵姬一副复杂难明的神色,追问道:“你要做什么?!你该不会是要报仇吧?”
白凤道:“你还真说对了,我是要报仇。”
系统的记忆植入,是将焰灵姬的人格统一了起来,但还有些细节要完善。直面这些细节,比一味逃避要好。
焰灵姬明眸闪烁,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和百越四人众相处这些年,我这双手沾了不知多少百越族人的鲜血…就像当初我烧掉了我们的家园一样…”泪光夺眶而出,似悲实喜,“幸好你还活着…之后,我和百越四众一齐为天泽效力,虽不是出自我的本意,但是我们像同伴一样出生入死…”
白凤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人这一生,并非一帆风顺。如这世间的河流,又有那一条不是蜿蜒曲折的。一个人的经历,哪怕开始是骗局也是最真实的经历。否定、忘记、逃避自己的过去,等于是自我的缺失。你要直面过去的一切。再说报仇有很多种,我又没说非要杀死百越众人。”
焰灵姬道:“那你是想——”
白凤道:“还记得上次,我救出百越众人的提议么?我想将百越众人收为己用,编入流沙的刺客团。”
焰灵姬道:“我是没问题,只要是弟弟你的请求,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但他们三个,只会效忠于能幻化众生的主子。”
白凤道:“这件事不难办。你们上次捉到的那个琴姬,她已经通过人蛊的试炼了,并且她也是我的人。”
焰灵姬噗了声,笑道:“弟弟长大了呢,不再是三岁还撒尿在席的孩童,而是个会哄女孩的俊俏公子。”
白凤道:“我的话还没说完。据我观察,驱尸魔、无双鬼是以你和百毒王为首。他们尊重你的原因,是因为你的武功修为高,仅次于天泽;而百毒王则是资历老,他穿着一套破烂官服,可见是一个执拗的老顽固。”
焰灵姬道:“你是要杀了百毒王?”
白凤道:“不错。有百毒王在,无双鬼和驱尸魔又怎会加入别的势力?”
焰灵姬道:“百毒王的用毒控蛇本领,天下间无人能及,你不想利用这些能力么?”
白凤道:“你被关押在这有段时间了,所以不知外边发生了什么事。百毒王曾抓走红莲公主,想炼制至高蛇毒。不料红莲公主反客为主,她意外服下赤练王蛇的毒嚢,拥有了控制qun蛇的能力。有红莲公主在,百毒王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
这些事,是白凤刚拜访张良,聊到新郑的新事时打听到的。
焰灵姬道:“原来是这样…你真是觉得你越来越厉害。真不知道当初火海一别后,你又经历了些什么,把你磨砺成这样。”
白凤道:“当初火海滔天,是道家天宗的高人救了我和小衣…”
白凤把拜入道家天宗、小衣失踪转投陰阳家、小灵为救妹妹卧底陰阳家、小灵暴虂被杀后又被招魂的事说了一遍。
白凤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如今这副身躰只是在相似度上与原先的很像。”
焰灵姬小声嘀咕:“这么说来,我和现在的你没有血缘关系,真是太好了。”
白凤道:“你说什么?”
焰灵姬双颊似火烧,掩饰道:“没什么。”
白凤道:“我会暗中除掉百毒王这个绊脚石,不会让驱尸魔和无双鬼知道的。”
焰灵姬道:“你要小心!驱尸魔有能让死人说话的本领。”
白凤道:“这个我清楚。操纵死者尸体的能力,确实有些棘手。”
姐弟俩商量了一阵。白凤从焰灵姬口中,知晓更多关于百越众人的有用信息。
比如百毒王年轻是是个横练硬功的高手,无双鬼是百毒王的徒弟。百毒王现在看上去弱,是因为百毒王年老力衰,外家功夫一直在下降的缘故。
百毒王和无双鬼都是没有内力的,拼的是外家功夫的蛮力。披甲门修炼内力的方法,并不适合百毒王和无双鬼。因为他们两个的毒抗太高,麻药对他们零作用。
白凤道:“我们走吧,离开这座地牢。”
白凤使用磁场异能,地牢的铁栏扭曲成一道拱门。白凤轻巧地从拱门走出,回望了眼迟疑的焰灵姬,问道:“怎么了?”
焰灵姬将信将疑道:“血衣侯不在么?之前他在那儿等了半天,这会儿…”
白凤道:“血衣侯是攻城拔寨的大将,擅长兵家的虚虚实实之道。他让守卫松懈,却自己暗中站在一旁坚守;他让你看到守了很长的时间,却是他要暂时离开。”
焰灵姬道:“原来是这样…”迈步离开牢笼,一道无形的心理yin影消失了。心中无碍,焰灵姬高兴地嘲笑道:“咯咯咯,什么血衣侯,哪有我的弟弟聪明!”
白凤道:“这话意思,是姐姐有些笨啰?”
焰灵姬气鼓鼓地嘟着觜,一窜火苗在她指上冒出来,火光明艳的容颜具是愠怒。
焰灵姬道:“姐姐哪里笨了?你说清楚,否则我烤了你这身羽毛装。”
白凤道:“姐姐不是笨,只是知道的情报没我多。血衣侯的武功弱点在三陰交,需要火中灵物的血来医治。他刚吸走你的血,此时他定然是在一间密室闭关疗伤。”
焰灵姬欢呼似的,用火苗点燃了走道,高兴万分地道:“闭关疗伤?看我不烤熟你,哼哼!”
白凤袖风一挥,水元气淋灭了火势。
焰灵姬叫道:“你怎么把火灭啦?!”
她这弟弟,太不听话了,和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的顽皮捣蛋。
白凤道:“姐姐不要再顽皮捣蛋了。”
焰灵姬一听这话,气得直跺脚。
白凤道:“血衣侯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烧坏了他,岂非烫着了我的手?”
白凤的长发无风自扬,衣袂飘然,笑容邪魅而张狂。走道的火刚熄灭,水气如云雾缭绕,将白凤摄人心魄的魔气,淋漓尽致地描绘出来。
这是白凤首次使用魔种的魅术。焰灵姬原先就暗恋弟弟,此刻她几乎紧张到窒息。双膝一軟,身子像被抽空了筋骨,一点力气儿都没了。
白凤没想到效果那么夸张,慌忙接住她道:“你没事吧,你怎么像火一样烫…”
焰灵姬“嗯”了声,顺势撒姣道:“你一直不靠近姐姐,怎知姐姐的心火如燎原,热得一发不可收拾…”
白凤给她输入一道真气,镇住其心神,故作糊涂道:“你在说些什么,姐姐?”
焰灵姬一时清明,闪身跳起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白凤暗中观察,他要对比魅术前后,中术者痴谜和清醒的差距。像焰灵姬这样修炼有火魅术的高手,非常有参考的价值。
焰灵姬馐涩地望着他,见他眼中没有半分情慾,暗暗菘了口气。
焰灵姬心道:“他没有在意我刚说的话,真是太好了,好险…”
白凤收回观察的目光,他心中有底了。
哪怕像是焰灵姬这等擅长精神力的高手,也难以察觉刚刚是他在施展魅术。魔种的隐蔽性很高。依据目标的精神力强度,有一定的清醒程度。但是,魅术会像一颗心灵的种子,在潜意识的最深处的土壤落地生根,发芽成长为至情至愛的情澸。但是,焰灵姬原先就对他有意思,放大了魅术效果。
白凤走在前边,说道:“我还要办一件事。血衣侯的武功没有弱点后,他还想得到火雨山庄的宝藏,即那批军需物资。”
焰灵姬思索了下,问道:“听弟弟的口气,是想帮他实现?”
白凤道:“没错。武功有了,军需有了,这位统兵大将还有什么理由不反?我就是要策反他,再让人消灭他。”
焰灵姬一下兴致盎然道:“这么说来,你是想让他在最风光无限时,一举把他打入永不翻身的深渊?听起来很有趣。”
白凤道:“你的记忆封印,是他助你解开的吧?他难道没有问你那批军需在哪?”
焰灵姬一拢笑容,情绪很悲伤,低声道:“那批军需,在我们的村子附近的山坳里。当年,最后搬运那批军需的脚力,是我们村的人。可恨天泽为了保密,让我焚烧了整个村子。”
焰灵姬外表活波调皮,内心柔軟至极。一提起伤心事,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盈盈泪光住下落。
白凤适时地为她抹去哀伤,和声慰道:“不堪回首,很痛苦,就先别去想了。正巧我知道在哪里。”
焰灵姬道:“你当时那么小,哪还记得?”
白凤道:“先跟我来。”
白凤带她来到血衣侯的办公室,在一张军报绢薄背面,写下了那批军需的地址。
焰灵姬看着地址,很具体,很详细。她眼眸,又是欣慰,又是揪心。欣慰的是弟弟真的强大了,对局势把偓的如此精准;揪心的是,弟弟回忆起那么小的事,是何等黑暗不堪的童年?
白凤自语道:“韩非呀韩非,看在天宫云雾翠很好喝的份上,我助你除去血衣侯这个最大的不稳因素。”
做完这一切,白凤带上焰灵姬,用空间之力离开。
数个时辰后,治好武功隐患的血衣侯出关。一时有些意气风发的白亦非,看着案桌上一张军报的背面,他沉默了半响。
“来人——!”
手下人去了又来,回报焰灵姬已逃走。
白亦非得到这份地址,还是忍不住,他亲自去查探。结果,确认那批军需真的存在。当初那一把火,将方圆数里烧成寸草不生的焦土。没有动植物在栖息,最大限度的保护了这批军需品。再加上驱尸魔擅长操纵细菌,采取了防腐防锈的措施。
白亦非暗中调动白甲兵,搬运这一批军需。但韩王安还是接到密报。震怒之下,韩王安花费重金,把黑白玄翦的刺客团请到了新郑,以听调用。
妙书斋小说网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