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十五,明月当空时,妃雪阁的雪女,会登上飞雪玉花台献舞。每一次雪女的演出,白凤都会去看。浅蓝雪花舞裙、银镶蓝水晶的头饰、水晶耳坠、银镶红包项链、银臂钏、银手镯、浅蓝丝带、银腿饰、银脚环、蓝水晶舞屐…件件饰品的尺寸、佩戴的位置,白凤不差毫厘的记在心里。白凤一合上眼,脑海中尽是雪女的舞姿,如身临其境般,感受赵舞的空灵悠远、广寒清丽。
不知不觉,白凤在十五前后,往往举止失常、患得患失。白凤心中清楚,随着燕春君在燕国掌权,高渐离成为妃雪阁的琴师,雪女的命运线似乎与自己越离越远。距离远一分,心中的失落就多一分。
这个月的妃雪阁演出,与其说是白凤没有空闲去看,不如说是白凤“有点害怕”去看。完成了凤分身,明明能四处兼顾的。当李茂贞挽留时,白凤彻底放弃了去妃雪阁,逃避在美人乡中。
长夜漫慢,梦中人不愿醒。这是一个好梦。迷茫中,雪女似在ZhenBian,她的浅蓝雪花舞裙,她的银镶水晶首饰,还有她的笑靥。这个梦太真实,雪女的冰肌玉骨,与他的健美身躯,交织成一幅又一幅和谐画面。
太阳照亮天际,公鸡咕咕长鸣。
白凤一梦醒来,蓦然发现“雪女”在拥着他!白凤定睛一瞧,雪女戴着银镶红宝石项链,眼角还帖着三颗蓝宝石;而银镶蓝水晶头饰掉落在榻下,地上还有那件浅蓝雪花舞裙,以及散落一地的衣物。
白凤惊奇道:“阿雪?!”
她的长睫微微一动,却没有睁开眼。
白凤的目光落到她的左边觜角,咦?怎么没有美人痣?李嫣嫣和雪女,最明显的区别,是李嫣嫣笑起来有酒窝,以及觜角有颗红色的美人痣。
她没有在笑,只能看她的美人痣在不在。居然不在?!白凤的心一下子狂跳,难道真是雪女?
这是…她是李嫣嫣。
白凤心跳加速下,神情振作,立即注意到——她的匈部要比雪女大…
白凤叹气道:“贞姐,你怎能联合嫣嫣一起来骗我呢?”
李嫣嫣睁开眼眸,歉意一笑,两个小酒窝显出来。甚是動人,却看得白凤倍感失落。
李茂贞在席子另一边起来,让被子从藕肩滑落,大半个的蘇匈晾在空气中。她单手托腮,凤目含嗔似喜。
李茂贞道:“哼,让你占了天大的便宜,现在又来卖乖了?”
白凤住口不言,玉躰横陈的美景,让他的追问无以为继。
李茂贞道:“主意是我出的!每个月的十五,哪一次凤弟你不是魂不守舍的?同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嫣嫣比雪女还美上三分,嫣嫣的歌声更是无人能及。”
李嫣嫣低声道:“我哪有贞姐说的那么好…再说当初若不是我捣乱,凤帅和雪女未必会分开。”
李茂贞道:“你别心軟帮他说话!她俩分开是天问剑的责任,与你何干?昨夜本是我和凤弟的良辰,我让你过来掺和,我自己的委屈还没闹呢!”
李嫣嫣无话可说,李茂贞又一指点着白凤的额头,继续骂道:“你呀你,你就是犯了男人的通病!以为越得不到的越好,却不知珍惜眼前的人。”
白凤想起身躰不适的紫女,叹气道:“你说的对,是我错了。”
李茂贞道:“凤弟又何必执着呢?人与人之间,不过一个缘字。缘起缘灭,悲欢离合。雪女既然发誓“终此一生,不会再嫁”,那么谁也抢不走她。那高渐离背负的“义”字过多,迟早死于刺客之道。你和雪女将来必有重聚之日。”
白凤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事到临头,心中郁结随之而来。
白凤若有所思地看向李嫣嫣,暗道到时一切真相大白,恐怕还得着落在这位楚国太后的身上。
李嫣嫣为难道:“凤帅,再给我些时间好么…我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阿雪。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报仇了!反正贞姐说过,负刍和项燕迟早会死于秦军的铁蹄下。”
李嫣嫣这番话,意在表明——她并非借雪女之事,来要挟白凤为她报仇。
李茂贞直言指出另一层意思:“她是在愛你,所以担心你。她反复向我询问秦灭楚之战的过程,一听双方参战兵力在几十万以上,她就根本不想你去。”
李嫣嫣用棉被蒙面,心事被说破,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话说到这,白凤心中的郁结去了大半。
世上没有常胜将军,一个人不可能在情场毫无失意。白凤身边有多位红颜知己,一时失意又算得了什么?
白凤感激地望着李茂贞,后者会意一笑。
每月十五左右,是白凤的心中郁结,也是白凤的弱点!
李茂贞正是注意到这一点,不惜屈尊降贵,以身许之,从而化解白凤的心中郁结。否则,一个武者在每月十五时,其心境总是不佳,等于这一天是其弱点。一旦遇上生死之战,极有可能会一败涂地。
幕幔中,他畅怀大笑。一具冰肌玉骨的美人,尽是冰凉滑嫰;一个母仪天下的女帝,78H总维度105的最黄金比例,道不尽的彈軟殷实。三人行,再次响奏人间至乐。
……
至乐停息,雨水落定。
李茂贞依着白凤的肩头,说起正事道:“慕容九的一时高调,已引起大梁城各帮派的注意。而弟子们的武功尚未高强,我们有高手坐镇,不过是护得住一时。可弟子人数那么多,总不能一天到晚看紧。”
白凤道:“你有何良策?”
李茂贞道:“我向魏国大将军吴凤鸣递了个出仕的帖。凤帅去当吴凤鸣的门客,可得官府的庇护。一来凝聚人心,不让弟子们的人心散了;二来可让各个帮派犹豫不决,一旦他们观望,我幻音坊弟子趁这段日子把武功练上去。”
白凤道:“吴凤鸣势微,各个帮派还买他的账么?”
另一边的李嫣嫣道:“凤帅有所不知。正因为吴凤鸣势微,凤帅才应前去投效。堂堂一个魏国大将军,若是连一江湖门派都护不住,传出去颜面何存?吴凤鸣坐着这个大将军的位置,多半有魏王的意思在。谁若敢打吴凤鸣的耳光,等于是在打魏王的耳光。”
白凤一听,似乎是这么回事。
白凤道:“可是,若吴凤鸣自己不让我做他的门客呢?”
李茂贞道:“吴凤鸣闲置已久,凤帅这般送上门去,他正好借机一试魏王的心意。再说凤帅的武功高强。对吴凤鸣而言,一个绝世高手来投效,他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白凤点头认可。
李茂贞又催促白凤召唤剩余英灵。
白凤琢磨着,先召唤后天的。先天级别的英灵,一出来太强势了。个个像李茂贞那样强势,白凤大感吃不消。
子胥笛是先天的,又一个BOSS级女英灵,这个先放一放。铁钉琴、飞雪玉花台、九韶定音剑是后天顶峰,就她们三个先吧。一个个召唤,若是有一个像慕容九性格那样,还有得头疼呢…
当天下午,燕国都城。时冷空气南下,天上落下零星的雨点。
白凤准备好面对这一切,飞雪玉花台也打算是时候收回。
墨鸦接到白凤的联络信号,和莺歌一起冲冲赶来。
墨鸦道:“咦?你终于来了!快跟我来,有好戏看。”
白凤许久不见莺歌了,向这位黑长直的“大嫂”打了声招呼。
不料,莺歌冷哼了声,不去理他。
莺歌对墨鸦道:“我乏了,先回去休息。”
莺歌面带厌恶,最后看了白凤一眼,转身离去。而墨鸦则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白凤道:“我很理解。毕竟外边盛传着我是雪女的负心人。”
墨鸦道:“你若真是个负心人就好了,可惜你是个伤心人。”
白凤道:“我已经看开了。”
墨鸦咦声道:“这怎么可能…”鼻子嗅了嗅,“哇,好香的气味。你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呀!嘿,原来伤心人变成了负心人。”
白凤道:“我不是来和你说闲话。这次我们要乘机劫掠燕春君的府库,你通知好所有人没有?”
墨鸦道:“早就安排好了。先别说这个,跟我来,有好戏看。”
墨鸦神神秘秘的,先行施展轻功在前边疾驰,白凤在后边紧跟着。
在一个河边凉亭附近,一片小树林里,墨鸦和白凤躲在一颗树后面。
凉亭中,高渐离拿着雨伞,在给还穿着舞裙的雪女挡雨。
墨鸦目力惊人,他隔着老远,观察着凉亭中两人的口形,复述着两人的谈话。在收集情报方面,墨鸦会一些白凤不会的本事。
对白凤而言,不用墨鸦复述,也知道高渐离和雪女的谈话。剧情里,有这一段。
墨鸦道:“你总是说你帅,我看那高渐离,似乎也不遑多让。”
白凤冷哼了声,懒得搭理。
墨鸦道:“怎么样?看着自己的女人,将要和其他男人跑了,心中是什么兹味?”
这话登时对白凤的心理造成一万点暴击!
白凤正要发作,墨鸦嘘声道:“有人来了,是燕春君的高手!”
绝影,一个速度流的中年刺客,如一个黑暗中的猛兽,在更近凉亭的位置,死死盯着高渐离。
“杀气!”
绝影对高渐离胜卷在握,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
雪女似有所觉,冷声道:“在燕国,得罪了燕春君的人,没有人能活下去。”
雪女先行离开了。绝影的目标是高渐离,而雪女是燕春君点名要的女人,绝影哪敢伤及雪女?绝影释放出杀气,也有让两人分散的意图。
妙书斋小说网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