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长忆空城清 > 求不得,放不下
    “不是的。”长生突然斩钉截铁地说。

    “哦?那他为何来找你?”清辉盯紧他看。

    “反正长生是绝不会出卖王爷的。”长生这一次也直勾勾看向清辉,似在证明自己绝无二心。

    良久,清辉说:“长生,我要离开城王府一段时间。”

    长生一惊,立刻问道:“为何?是因为王爷的安排吗?”

    “这一仗在所难免。”清辉淡淡地说。

    “何时回来?”长生小心翼翼地问着。

    所有的坚硬在此刻彻底崩塌,这一座城是为天下也是为你。

    清辉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良久才松口短短两词。

    “等我。”清辉一手搂紧长生,紧贴肌肤的触感多么想在此停留,为这些美好,也为这些遗憾。

    原来我多么想触碰你。——清辉

    深夜,“王爷,明日一早便启程。”白乞说。

    “好。”

    “王爷当真不警惕阿锦吗?”白乞面露担忧。

    “已成定局,无论怎样他终究败。”清辉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只要我们明日动身,阿锦一定有所察觉,便必定会向皇帝禀报。”白乞还是想劝清辉把阿锦最好困在城王府地牢中。

    “无妨。”清辉抿了一口茶。

    翌日,白乞说是去外乡看望自己的父母。长生在一旁看着,用着旁人听不到的声音说着:“珍重。”

    城王府中的下人在一旁小声议论着:“为何今日不见王爷?”

    阿锦在一旁听得仔细,想来有些不对劲,拉过一旁的长生,“你可知王爷的去向吗?”

    “王爷?不知。”

    “你和王爷不是一向形影不离的吗?”阿锦问,语气有些不爽。

    “我又不是白乞。”长生说完,便转身走了。

    等长生走后,阿锦思来想去着实不对劲,今日王爷的影子都不曾见到,在看些时候吧,若几日不见必定得向皇上禀报。

    回房中后,长生倒了一杯水,心中的忐忑未曾停歇,生怕王爷遇上不测。

    “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莫不是替他担心?”一身玄色锦衣的男人从窗口窜进。

    “你怎么又来了?”长生没大好心情和他说话。

    “你的七王爷呢,城外的军队必定会接应他。”海辞一如地挑着眉。

    “你…怎会知道?”长生很是疑问,面前的这个男子并不与清辉交好,为何清辉的一举一动他都知晓。

    “别猜了,我和他你猜不着的。”海辞说着,不时笑意中带着一丝诡异。

    “海辞公子是否之前就和王爷相识?”长生问。

    “这点还算聪明。”

    长生又想接着问,对于清辉有着太多的疑惑,熟悉的不过于是他的名字。

    “不用想了,这一仗他定会胜,到时候他要赢的也只能是我。”海辞挥开扇子,甩着清袖离去。

    留下长生一人在房中,对于周围的一切他都不算熟悉,甚至只是个未知,无论对于任何事物,包括他。

    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距离吧。

    在城外,“王爷,还有十万精兵不出两日便会到达,还请王爷耐心等待。”一名将士说着。

    “无妨。”清辉从腰间拿出一把长萧轻抚着。

    天下起了细雨,军营中响起了阵阵箫声似诉离伤。

    此去经年便是生死两茫茫,我回不了头了。

    长生,夜很漫长。思念蚀骨。

    月下烟雨,岁月繁苦,年华不再。那箫声像是远方炊烟袅袅地缠绕在心头,萧的音韵无疑是阴沉的,压抑的,甚至有些无奈。而子夜里的箫声更是听得这般清楚,这般离殇。

    梦中溢出的是你的箫声,在遥远的传说中回响,在寒光中吞吐中花飞凤碎。

    想告诉所有的人我梦见你了。

    长生揉了揉鼻梁骨,一场梦让我知道你安好。

    清晨,阿锦在门口周围扫着地,心里想着,已经快两日了都不见王爷的身影,他人不在府中,甚是奇怪。

    写好字条便放入城王府中的一块石头下,外面的人会接应。

    很快,皇帝便拿到了这张字条,清欢嘴里说着:“老七啊老七,你又想做什么?”

    身旁的太监说:“皇上,说不定这七王爷会有什么行动呢?”

    “行动?莫非想篡权不成?”清欢不以为然。

    “万一就是呢。”

    清欢想着身旁太监的话,“让左丞相过来一趟。”

    过了一个时辰左丞相便赶来了,“皇上宣臣有何要事?”左丞相毕恭毕敬地行着礼仪。

    “左丞相,在这朝中只有你与老七最为亲近,不知这几日老七是否在府中,朕之前宣他觐见,传过来的都是七王爷已外出。”

    “皇上,七王爷外出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也无从插手啊。”

    “那丞相最近下完朝可是早早的回府了,不知….”清欢问.

    “皇上有所不知,小女在家中大病一场,臣一回府就在府中照料小女,皇上也知道,小女的母亲已早早过世,臣做父亲的自然要亲力亲为。”

    “真是辛苦丞相了,那丞相退下吧。”清欢等左丞相走后,便让身旁的太监找个人去看看丞相府是否丞相的千金大病了一场。

    丞相府,左丞相一早便交代好了一切,婉清便按照自己父亲所说的做,一直躺在床上佯装大病一场未痊愈的样子,虽不知自己父亲在密谋什么,但婉清知道其中必定与清辉有关,便必定会倾力相助。

    长生已是数日不见清辉,也只有在梦中能与他相见,在房中拿出当初清辉赠于自己的《兮夏谱》,不知是否一切都会如愿。

    “今夕人闻不知处。”

    “便为君与世长辞。”

    “兮人入今。”

    “故人已逝。”

    “霜雪断银发。”

    “长恨君别离。”

    “…….”

    琴音转折起伏,洇过雨后的氤氲,濯过水的清纯,那琴音仿佛来自碧落琼霄的仙曲。

    愿君平归。

    长生琴音止,纤细的手一页一页地翻到曲谱的尾页。

    一行俊美潇洒的字引入眼帘,从不敢相信此刻的时间是静止的。

    自己从未奢求的,竟然成了真。

    “只如初见。”

    “若相恋。”

    “何惧一生流言。”——长生

    是清辉写给自己的吗?是他,一定是他。

    长生欢喜着,等着他,回来。

    佛曰:海沽石烂,瘦容颜,洒下一句无缘。

    皇城内,清欢收到话,左丞相的女儿确实病了,便自言自语道:“左丞相并未欺瞒朕。”

    一旁的段霜便说:“可我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七王爷真的会一点动静没有吗?”

    “霜儿,你定是想多了。”

    “可是皇上忘记了当初七王爷的生母安妃是怎么死的?”

    “霜儿,这些事是朕曾经跟你讲过的,现在可不能随意讲出来。”清欢有些皱着眉,似是想起了不好的事。

    “皇上真会觉得七王爷这么善罢甘休,甘愿为你做事吗?”段霜缓缓地说着。

    “一切,自有定数。只要你我不分开便好。”清欢自始至终都是个昏君,若是没遇上段霜之前都是这么糜乱不堪。常说没有的定心的人自然是还没遇到对的人,段霜确实是清欢过不去的放不下的人。(在后面会写到段霜与清欢之间的种种。)

    在驻扎的军营中,清辉与霍将军商量着路线与谋策。霍将军在地图上圈出大魏的几个关键点,只要拿下这几个点,等于掌握了这场仗的结局。

    “这一仗只能胜。”清辉神色甚是犀利,冷眸不敢让任何人接近。

    “七王爷,我等与您有过出生入死的经历,无论是在云淮山还是在哪儿,我等必定会为王爷竭尽全力。”霍将军说。

    “本王知道将军的心意。”

    “现在已布好一切,明日便可动身。十万精兵会穿成北国人的样子,皇帝自然会松懈。

    “好。”

    清辉在军营里下着一步一步的棋,白乞见着便过来,“王爷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过一会。”清辉对着这盘棋,眉头略紧。

    清辉心里问自己:为何这一局我会这样不安。

    “王爷….我想问一下。”白乞支支吾吾地说。

    “问。”清辉声音有些低沉。

    “我是说….万一…万一败了,王爷不知还有和打算?”

    “最坏的打算。”清辉依旧缓缓地下着棋。

    “啊?”白乞想着自家王爷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吗?

    “人头落地,一抔黄土。”清辉手里依旧不急不徐地放准棋子的位置。

    “什么?!”白乞被吓坏了。

    “王爷…王爷,你放心,我,我一定到死都跟着王爷。”白乞带着哭腔说。

    清辉浅笑一下,随后又用严谨的目光对着白乞说:“你去歇着吧。”

    深夜,清辉撩开军营的布帘,望着天上的繁星。人生在世,死在所难免,一抔黄土零散着牵挂着还是你。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