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虎狼鹰熊 > 第 8 回 赵瑛怀怒拆鸳鸯 青龙除根遣刺客
    天进寒冬,北风呼啸。明珠觉怀身孕,告于剑舞。剑舞恐茅屋挡不得风寒,遂用铜锤、铁斧在绝壁之底打开五间石室,夫妇两个入住其中。因少过冬物事,明珠首饰早已当光,剑舞低头不语。明珠曰:“此间我有许多陶朱公般朋友,相公去借些来!”指点道路。

    一富家门前,剑舞现身,门狗问:“傻个儿,你来做甚?”剑舞曰:“为生计所迫,来借五两纹银。”门狗冷笑,“痴人做梦!”意将合门,剑舞阻推。门狗闪个跟头,张手大叫:“有强盗。”内院冲出十数持杆棒的打手,将剑舞退路拦住。又有衣着华贵的胖大中年人现于门口,冷看剑舞,“阁下何人,见我甚事?”剑舞拱手,“我夫妇二人流离日久,盘缠化尽。拙荆称员外乐善好施,教我来借五两纹银,还请员外出援助之手……”其言未讫,周围人已哈哈大笑。华贵之人冷哼:“向我借钱,阎王爷都不敢,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转身拂袖,“打!”打手们不容分说,抡动杆棒。剑舞不想伤害此等人性命,拔腿就走……

    见剑舞垂丧而回,明珠端过水来笑问:“吾友见你眼生了?”剑舞道:“你友不讲道理,二话没说打将过来,害我似做了贼。”明珠曰:“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人家方才肯借。”剑舞惊曰:“这与抢劫何异?”明珠道:“那等人为富不仁,不给颜色看看,岂知好歹?”

    是夜二更,剑舞提刀出谷。明珠睡不着,走进夜幕,见寒天嵌一枚弯弯小月,盘桓轻云之中,临近天河。明珠心曰:“乌有的燮书生能否重缘子虚的靓小姐?”

    燮书生、靓小姐何许人也?牛晋十六国时,前燕大棘城有书生名燮。燮书生年少时英俊潇洒,倜傥FengLiu,结识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的少女靓小姐。两个约定私守一生。然燮书生负心薄幸,寡情廉义,竟忘山盟海誓,抛却昨日柔情,在外偷偷娶了个娇娘。靓小姐痴痴等了燮书生四年,时年一十九岁,仍无燮书生消息,便改换男妆,出来寻找。东询西问之下,靓小姐终于得知燮书生在肃慎挹娄,辗转周折千余里,赶到那里,得知燮书生已为人夫,心下震惊,结绳寻死。命不该绝,为人所救,劝说之下,靓小姐打消了离世之念,打道回转,然那痛恨燮书生的心还存一丝念意,于是托恩人给燮书生书信一封。信曰:

    “云隐巫山月隐容,南风过尽北风凶。

    春雨欲至还不至,急煞闺中寻梦人。”

    燮书生见之,心中惭愧,急忙来见。靓小姐脉脉含情的看着昔日爱人,有泪无言,忽的要走,被燮书生一把拉住。燮书生急言:“靓妹,我依然爱你,我……”眼泪也下。靓小姐一时激动,仆倒在燮书生怀里,痛哭失声。好久好久,靓小姐推开燮书生,吟曰:

    “君行处,望断天涯路。看尽寒雪冰封,霜发泪凝悲满目。愁千丝,情万缕,三番瞧,五次看,一相思,两孤独,残阳顾盼,缺月怀忧。

    远似近不是,惊喜换悲啼,渴望日出日暮。夜梦心人已归来,悄悄语,轻轻步,问冷暖,闻饥苦。执君手,chuang头簇,夜梦短,恣意怜,莫虚度?”

    吟毕,靓小姐道:“相思之甚,寸yin若岁!可怜我一片痴情,你却另娶。我来看你最后一眼,希望你珍重你的妻子,不要让她同我一样伤心。”燮书生听后,十分后悔。他本就十分爱她,只因到处留情,惹下一身FengLiu之债。书生久曰:“靓妹眼能勾魂,笑能夺魄,面容依旧无双。离开你时,因为相思,我常常梦你。梦醒伤心,希望梦景能够成真。此时你我就像织女牛郎,我这笨zui拙舌的牛郎,站在这爱的滚滚天河边上,对面就是心爱的织女,我将如何重温逝去的柔情?”

    想到此处,明珠心面不自觉生出得意,“看我夫妇妇唱夫随,比翼双飞,就是董永、七仙女也难与比!”夜风吹来,明珠感到一丝凉意,方才转身。

    凌晨,剑舞空手而回。明珠曰:“又见人家可怜了不是?”剑舞一叹:“我提刀刚进人家,主人一惊,随对其六、七岁孩娃道:‘义父来了,还不奉茶?’那孩娃口称:‘义父!’跪我面前,献上热茶,我实不忍下手。”明珠长息:“好一见多识广的土豪!”

    风如冷箭,雪似棘针,两个艰难度日。看贤妻消瘦的身子,剑舞无奈欲出。明珠嘱咐:“青天白日但有所见,哥哥切勿出手。扮作农人,免得人家认出你来。”

    日上三竿,管家带了几个打手行三、四里路,于一柴门前立定,曰:“老朱头欠四亩租金,八担粮食。”几个打手踹柴门而入,黄鼠狼般曳出个矮瘦小老头。踱方步,背两手的管家慢声细语道:“年关了,老朱头,你家的租也该交了吧!”老朱头哀曰:“管家爷,今年大旱,庄稼欠收,吃的都上顿不接下顿了,您就宽限几天吧!”管家道:“你说宽限几天?”老朱头曰:“小年,我儿子打长工回来……”管家大怒:“年年整这个式子,老子见得够了?今儿个你要不交,我就把你的家抄了!”打一机灵的老朱头“扑通”跪倒,小语哀求。面如凶神的管家手指柴门,吩咐打手,“愣着作甚?还不进去有什么拿什么,要是不够,就一把火点了他的,租也不要了。”欲进的打手被不识好歹的老朱头拦住,跪趴在地连连磕头。当前打手不耐烦,飞起一脚,中老朱头下巴。老朱头倒撞墙上,脑袋一歪,萎缩于地。恐闹出人命的管家止住打手,随指老朱头,“今儿个你管家爷好心,过几天再来。”招呼打手就走,刚出两步,脚尖一痛,已摔了个狗啃泥。管家爬起,破口大骂,又吩咐打手,“看看哪块石头跘了爷,砸烂了它。”明里几个打手蹲地折腾,暗处飞石的剑舞决心已下。

    夜半,蒙面的剑舞杀得狗仗人势的打手东倒西歪,逼得跪地讨饶的胖员外出八十两银。

    天明,剑舞买了应用之物回到谷中,向明珠说了抢劫事。明珠曰:“你忘了件事。”剑舞一笑,“今晚我送老朱头十两银。”

    剑舞九天时间将石室打理得干净暖和。明珠高兴,教剑舞起名。剑舞道:“我识字不多,还是贤妻来。”明珠曰:“任人笑生涯,泛梗飘萍。饮罢不妨醉卧,尘劳事、有耳谁听?你我便此中境界,犹若神仙,就叫人间福地!”剑舞抽刀于石门刻下‘人间福地’四字。明珠又曰:“你我在此喜结连理,就叫此谷为柔情谷。茅屋是你我洞房花烛的见证,就叫‘鹊桥仙’。”剑舞称:“妙。”

    次年盛夏,明珠产下一子。剑舞为其子取名为陆遥,明珠起小名为娇儿。

    转眼已过三年。明珠离山日久,想念亲娘,遂对剑舞道:“娇儿还没见过外婆,你也没拜过我娘。我想回百花山,再去终南山谒见二师伯,到陆家庄拜祭我公婆。然后回谷,你我做一辈子神仙!”剑舞也想念师父。二人略略收拾,便领娇儿出谷。

    一家三口乘马车出七、八百里,马夫得病不能再行。剑舞意另雇车马,明珠曰:“姣儿还没见过世面,就让姣儿看看人世的荣辱沧桑。”剑舞背紫金刀在前,陆遥牵母亲手指紧随在后。路旁鸭叫,陆遥松手去看,被石跘倒。扶起陆遥的明珠挽看儿子带血的双膝,关问:“痛否?”陆遥紧咬zui唇,“不疼。”明珠看剑舞,“孩子毅力不逊于你!”剑舞一笑,“虎父无犬子,此言非虚!”此后路上,夫妻两个每于陆遥走累,便轮流背抱儿子,讲说新鲜事物,陆遥也问——一家三口极尽天伦之乐。

    这日,三口进一小城。陆遥盯看叮当,明珠便问叮当价格。卖杂物老婆婆曰:“孩子稀罕,不要钱。”明珠不肯。婆婆摆手,“拿去,快拿去吧!”明珠见其回手拭泪,忙问其故。老婆婆泣不能答。旁人看看左右,低曰:“县太爷收租,把老太孙子摔死。老太想孙子,见到孩娃就哭。”明珠问:“坏了人命没人管么?”答曰:“这世道,谁敢管?”明珠正自切齿,远外锣响。热闹的大街:行人魂飞,路客胆寒,急忙让出路来。明珠抬眼,街头处转出接亲队伍。当中新郎:满脸ròu带奸诈相,脑海里面无天良,乌纱帽掩却花白发,红郎衣罩就恶心肠,正是本县知县明甫常。骑高头大马的明甫常在号手吹打之中,衙役呼拥之下,领八人抬大轿自李玉等面前经过,得意洋洋接亲去了。有人一叹:“不知哪家女儿又遭了殃?两年间,县太爷已纳二十三个……”老婆婆恨曰:“狗官!”吐口唾.液。登为便装衙役所见,对老婆婆猛抽一鞭。老婆婆并不惧怕,张口又骂。面目狰狞的衙役二次举鞭,鞭不能下。衙役回头。曳住鞭梢的剑舞寒眉倒竖,怒目圆睁,“尔休欺人太甚?”衙役自忖无剑舞雄勇有力,连称:“不敢!”横对老婆婆,“算你走运。”气哄哄去了。陆遥指言:“娘,那人坏!”扶老婆婆坐下的明珠对陆遥道:“乖,给婆婆晃叮当。”老婆婆看摇着叮当的娇儿,停住眼泪。明珠又劝一会儿,起身别时,将数十两银强塞与老婆婆,随拉娇儿与剑舞继续前行。剑舞边行边曰:“没了盘缠,你我怎办?”明珠曰:“还有你那价值二两的白虎紫金刀!”剑舞道:“紫金刀乃先父遗物……”明珠一笑,“那就将我冰霜剑卖与那老新郎!”

    三口不觉又出二里来路,陆遥用手一指,“爹、娘,看!”前面:拿一鸡蛋的老汉弯着腰苦苦哀求,适才拎鞭的衙役背手左右蹭步。明珠上前。

    原来,这衙役听卖珠老汉说其手中世代相传,鸽卵大小的夜光珠夜间能放光芒,一时眼红,意据已有,借口看看,还以鸡蛋。得手后,衙役想溜之大吉,被老汉死死跟定。老汉先是行礼,继之长跪,抱衙役大腿磕头……衙役扯开破锣般噪子连吼带叫:“你口口声声说爷爷我拿了你的宝贝,有谁看了,有谁瞧了?”观人无有搭言。踹开老汉的衙役低手掸掸kù腿,“手埋不埋汰,都给爷爷我弄脏了!”心下则喜:“我将这颗夜光珠送给县太爷,就说这颗夜光珠是两千五百年前商纣王赐给苏妲己的,放在鹿台上,十五月亮失色,漫天星斗无光,价值连城!县太爷眼睛亮着呢,再不济也能给我个主簿作作!”转念又想:“我送什么县太爷,我送当今皇上,不,送八千岁,就说是玉皇大帝送给杨贵妃的,举世无双。县太爷三千两银子买了个七品官,我这稀世珠宝不换个尚书、侍郎,也能换个知府、巡按、布政司,那我可就飞黄腾达了!”正美时,卖珠老汉又来央求。衙役道:“求什么,不就二十铜板么,给你!”扔铜板在地。老汉哀言:“不是二十铜板,是五百两纹银。”衙役道:“好,五百,你等着,我这就去取来!”捡了铜板走出数步,见老汉紧步跟随,一时恼怒,瞪圆眼睛,“我让你等,明白不?你这般肮脏,连我家狗都不如,我更不许你一身穷气坏了我家风水——就在这等着!”

    明珠忽大呼:“我家狗何在?”衙役正抬头。明珠奔过,照其头就是一拳。衙役脸上登如杂货铺:甜的酸的并有,紫的红的共存。衙役暴怒:“你找死!”抡开胳膊。明珠早飞一脚,踹中其裆。那衙役恰似舞台上小丑:惨声号叫,仿佛斜阳布谷,手脚冰凉,演绎待宰毛猪。明珠曳其衣襟,左右开弓,连打六个耳光。那衙役脸皮甚厚,zui也不闲,满口恶言。明珠两手拇指Cha入其zui,两向猛扯,痛得衙役呜呜直叫,两手乱推明珠。收手的明珠照其人中又是一拳。仰天摔倒的衙役两腿一蹬,仿佛死状。观者大惊。明珠道:“入土为安,我先烧了这厮。”取出火石。那衙役急忙坐起。明珠一笑,“你还没死?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不把宝贝还了人家。否则,我把你打到地狱。”那衙役冷看明珠一眼,突的把那夜光珠塞入zui里,意将吞下,却卡在喉咙,憋得脸色通红。剑舞照其后背就是一掌,夜光珠喷出。教老汉收了珠子的明珠再不容情,照那衙役一阵猛打。剑舞不忍,上来相劝,明珠方才住手。爬起的衙役见围观的乡民满是嘲弄的颜情,怒道:“瞅什么,眼睛别瞅瞎了!”哈问明珠姓名。明珠道:“吾夫姓伍名六,我姓齐名八。”衙役拱手,“姑奶奶再会。”转身欲走。明珠怒吼一声,吓得衙役屎尿齐流。明珠曰:“再要作恶,教你死无葬身之地。”衙役应之,鼠窜而去。

    明珠询卖珠老汉,“这夜光珠乃无价之宝,怎要脱手?”老汉一叹:“我家主人原在京中作官,因事得罪了严嵩,被迫辞官,守几亩薄田度日。主人不善经营,弄得田园丧尽,无奈之下……”明珠念其主人苦难,自怀中取出仅剩的几两碎银,教老汉送其主人。

    挨打的衙役很快将此事报告了知县明甫常,明甫常的耗子眼转了几转,横言:“定是白莲妖人又出作孽。”师爷樊同便要率人捉拿。明甫常道:“本县良辰吉日,岂能因两个跳梁小丑搅了兴致,明日再拿不迟。”与贺客继饮。

    三更,客人散尽。醉熏熏的明甫常来到洞房,熊般扑向新娘。相距不过咫尺,明甫常脖颈一凉,PenXue的头颅已滚落一旁。新娘因此大叫,引进无数家丁。蒙面的明珠背负孩娃斜刺而出,扬手间,明府十数家丁中针仆倒。明珠的长剑又抵在明甫常大夫人心口之上……

    店房,明珠放陆遥于chuang上,对剑舞曰:“此次收获不小,除三、四万两银票,还有金珠宝贝无数——狗官真是善敛的主儿!”剑舞一笑,“女英雄赵明珠负子行刺,真千古第一女杰,后来者绝无仅有!”明珠一笑,“孩子困了,早点休歇!”

    三口平水般静,县衙里沸水般开。令全城戒严的樊同书写文书,称:“知县明……为白莲妖人所害!”使人快马加鞭送州官,交巡抚、呈刑部,上奏世宗。

    世宗大怒,吩咐刘振、李元龙严查白莲教徒:凡有抓捕,格杀勿论。陈灵出班,“事未查明,未能确定白莲所为。另者,白莲多贫苦百姓,鲜有无恶不作之徒。望皇上施仁德于四海,著善业于八方,白莲必然消踪敛迹。反其道行之,官逼民反,后果不堪设想!”刘振曰:“姑息养奸,必有祸害。陈大人是否收了妖人贿赂,与妖人里应外合,要坏我大明江山?”陈灵道:“公爷何出此言?下官为保国民,杀出长城,孤身血战,上天可鉴下官之赤胆忠心。”严嵩出班,“陈将军还有脸提及此事,你丧数千生命于塞外,弃军逃回。大明律法,失军者斩。你未斩得官,是何道理?”元龙也奏陈灵不守将令。陈灵激道:“二哥,你……”元龙不语归班,谏官因此纷纷弹劾,世宗遂将陈灵下狱,宣布退朝。刘振看了元龙一眼,“大人还识时务。”元龙拱手,“下官感千岁知遇之恩,愿于麾下效犬马之劳。陈灵不识大体,还请千岁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一马。”刘振道:“是他自寻死路。”元龙因请贬官外镇,以赎陈灵之罪。刘振问副总管侯空。侯空抚其耳告曰:“大同肩背之地,北扼yin山,南控太行,东连上谷。鞑靼伐我多取此地,使元龙守此:战死,千岁去一心患;破敌,千岁安枕无忧。此人生死,千岁尽皆得利。”

    次日,刘振上奏世宗,“陈灵虽一时糊涂,然数临沙场,屡经战阵,还算有功社稷。”请世宗赦免陈灵。世宗思时,刑部侍郎徐阶奏献祥瑞。世宗从刘振之议,徙元龙为大同总兵,位同巡抚许轩,陈灵为副总兵,位在许轩之下,副总管侯空兼领锦衣卫都指挥使。自此,东厂、锦衣卫到处残害百姓:多人含冤受屈,白莲教徒更有无数血洒刑场,以致十年后揭竿而起。

    百花山,百花盛开。明珠爱花,采一枝递给儿子,又摘一朵送与剑舞,笑上山来。率明艳来接的明星责道:“师妹怎出去三年多未有音信,教掌门师叔好生挂念。”明珠曰:“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明星道:“莫非因个‘情’字,情事最为害人。”看了剑舞一眼,“师妹若是沾惹,千万悬崖勒马。”剑舞一惊。明珠曰:“吾夫正人君子,不比朝秦暮楚之徒,负心薄幸之辈,我娘明理之人,当不会横刀断爱。”明星曰:“希望如此。”明珠教陆遥呼二人为姨娘,同至逍遥顶。明艳曰:“师叔虎体未安,禁不得大悲大喜。师妹还是禀过师叔,再请姑爷一见。”明珠遂教剑舞父子于外等待,自随众姐妹进。

    轮台,赵瑛脸色yin如雨云,眼光厉如闪电。心提到噪子眼的明珠慌忙跪倒。赵瑛语如沉雷,“吾女此行若何?”明珠道:“回禀母亲,儿击斩恶魔二十七,英雄谱上生者无几,激战周欲峰,技艺不敌,当场败北。”赵瑛道:“仁慈出祸害。周欲峰武功虽高,却落得个shuang腿尽残,使本次武林大会的高手之位尽数落入不肖之手:张三是个不成器的落拓子弟,偷其本性,盗其本能,德行、武功居次,内力远不如师弟黄虔通浑厚,虔通貌似忠厚,实则奸诈,白莲教主空有雄心,年已朽矣,因此逊于终南山小贼陆剑舞。”明珠大惊。赵瑛昂头,“吾女此行最大的功劳就是带回小贼,此贼绝类其父,杀人如麻,恶行远播。今日,吾将亲手杀之,以承绝情门阮祖师钧旨。”明珠曰:“娘,陆郎绝非恶人,恶名分明程晋狗官与刘尚、沙连城等嫁祸……”赵瑛厉道:“吾女休受其骗,陆某之师乃绝情门叛逆,其母也我绝情门恶徒,其父更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淫贼。恶人之后,岂有良种?吾女善良,被其伪装所骗。”吩咐左右,“准备狼棺,盛殓小贼之尸!吾念其母、其师与我同门之情,莫教其暴尸荒野。”令传陆剑舞。

    诚惶诚恐的剑舞拉了娇儿进了大殿。娇儿叫:“娘!”跑向明珠。明珠暗叫:“糟了,娘对陆郎偏见甚深,我将奈何?”剑舞躬身施礼之际,赵瑛已腾身而起,两条腿利剑般刺向剑舞前胸。剑舞不敢还手,转运内气,硬生生承之,躯身晃得两晃,随即立稳。赵瑛身姿如燕倒转,五指成爪挖向剑舞两眼。剑舞急退几步。赵瑛双手落空,又使绝技铁罗网,身如幼影般围住剑舞周身大穴。剑舞若不还手,势被打成重伤,便施狂风掌‘天崩地裂’。一声巨响,翻身被震回座的赵瑛随手六枚太阳神针,连发六发,皆为剑舞接在手中。赵瑛叹曰:“陆少侠好俊的功夫,诸葛真用心良苦!岂不知古来有言:除恶务尽!”叱令左右,“结玄天八卦大阵,将这淫贼之子置于死地!”

    明星、明艳、明环等十八人各执利刃,准备结阵。明珠知明星武功便与剑舞相差无几,成阵之后威力倍增,急跪于地,“女儿自出道以来,听母亲教诲,行走江湖抑恶扬善,陆郎与我志同道合,娘为何置陆郎于死地?”拉剑舞同跪,一同叩首。陆遥见此阵势,哭落眼泪。赵瑛不为所动,只教明星等动手。忌惮掌门之尊的明星顾念姐妹之情,跪倒在地,“陆少侠与师妹患难与共,意切情真,还请师叔息怒,一根红绳做成了二人姻缘!”明环、明艳等也跪而请之。赵瑛厉道:“姑息养奸是为大罪,对待恶贼手软不得,杀!”明珠悲之,横剑于颈,“我与陆郎发下重誓:生不同生,死要共死。娘今日定要陆郎性命,儿愿与陆郎携手归西。”赵瑛怒不可遏,“你犯下门规,死不足惜!还不自尽,要见陆某与孽子血溅五步么?”明星急劝明珠,“掌门病体未愈,且教姑爷离去。来日掌门气消,再行团圆。”明艳也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吾妹向来孝心,莫行忤逆之事。”明珠失泪。剑舞曰:“贤妻,人以孝为先。我走之后,千万不要以我为念。上敬母亲,下育孩娃。”又对陆遥,“娇儿,听娘话,莫惹娘生气。”起身拱手,“三师叔,明珠是您女儿、陆遥是您外孙,还请照管。”转身外走。明珠声嘶力竭,“陆郎……”身子重重一摔。剑舞回头,“明珠……”赵瑛道:“只要陆剑舞走还一步,便即杀之。”剑舞无奈,疾步而去。赵瑛送言:“休再前来,吾女绝不会嫁给无耻之徒!”传下令去,“日后若有带回男子者,杀无赦!”

    醒来的明珠躺有半日,方才坐起,抱着流泪的陆遥,两眼失神。赵瑛见之方生悔意,恐为众知晓,一个到后山默坐。其恨刘青龙,青龙未尽父亲之责,于是告诉女儿,“亲爹已死。”两姐妹遂随母姓。明星诸人皆得赵瑛吩咐,不敢告姐妹实情。其恨诸葛翰,诸葛翰明知已心,无动于衷!其恨凌楚楚,因凌楚楚,二师兄落得个叛教的声名……

    忽现的蒙面人厉声喝问:“怎不杀了陆某?”赵瑛立起,“杀不杀关你鸟事?”蒙面人曰:“此人与官府合谋,于黑风堡将你夫射杀。死而有灵,你恩师若问,你何辞以答?”赵瑛冷笑,“刘尚狡猾如狐,岂能轻易就死?”蒙面人也笑,“看来你还了解我。”蒙面人便乾坤独子刘青龙。赵瑛道:“当然了解你,你作恶多端,无情无义,狠如蛇蝎!”青龙曰:“你错了,用不十年,这大好河山就是我刘尚的。那时,我称孤道寡,你母仪天下……”赵瑛道:“别作梦了,你以为中原的大将、武林的豪杰、大明千千万的百姓都是羔羊么?”青龙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赵瑛拔剑,“师父遗命教我杀你,以慰师姐在天之灵。”青龙曰:“想杀我不必以此为托辞,你恨透了师姐,否则也不会棒打鸳鸯,拆散女儿婚事!”赵瑛疾出长剑,青龙以剑相迎。

    两夫妻成冤家对头,各拼死力,杀五十余合,赵瑛武艺终是不及青龙,被青龙剑里加掌拍出两丈多远,口吐鲜血,力不能起。青龙冷笑,“你这恶婆,死休怪我,怪就怪你对爱不忠。”赵瑛恨曰:“为了一个天生尤物,你不惜四处作案,害死结拜长兄。你又唯恐天下不乱,四处挑拔,弄得武林腥风血雨。你……”青龙抬脚踏在赵瑛胸前,面生狰狞,剑尖立起,对准赵瑛喉咙。

    有人大叫:“贼子,着刀!”三道寒光破空而来。青龙回剑击飞暗器。叫者已到,乃凌楚楚得意弟子明星、明艳。二人担心掌门,同来看望,明星举剑来敌青龙,明艳去救赵瑛。明星天资聪慧:出手之快绝不亚于鞑靼将,轻功之高并不输于老张三。二人战百余合,明星毫无败像。明珠、明环等又到,明环舞剑加入战团。青龙并不恋战,虚晃一招,逃下山去。众人救回赵瑛,问蒙面人姓名,赵瑛只推不知。

    时过半月,病体越发沉重的赵瑛聚众一处,欲将掌门之位传与明星。明星急忙跪倒,称:“聪明不及明珠,武功进展不及明环,和善不及明艳。”请赵瑛另择他人。赵瑛道:“明珠贪玩任性,明环处事不断,明艳过于良善良,皆不足以任事。你深思远虑,睿智机警,是为最佳人选。师叔心意已决,你勿推辞。”明星接任掌门。

    贺喜的明珠刚要去看母亲,娇儿嚷着要找父亲。明珠因母亲病,不敢提下山之事,倒是盼着剑舞来寻自己。然明珠的愿望成不了现实,剑舞遇到了真正的麻烦。

    黑风堡,青龙与黑风堡主、刘通、青龙帮军师孙亮及石龙、关彪等饮酒时,想起恨处,一拍桌案,“陆剑舞尚在人世,骗了吾女不说,又生一子,殊为可恨!”黑风堡主道:“除去陆某不难,山本旺七郎弟子黑衣隐者和金甲武士昨夜赶到,隐者、武士各负高强的武功,无限的耐力,任那陆剑舞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太师的手掌心。”拍了拍手。外面走进十四人:前面七人蝠体黑衣,后面七人刺猬金甲——齐齐站作两排,一低头“嗨。”

    黑风堡主先言隐者:“太郎蝙蝠:处高而下,疾如鹰隼,细枝上走,快若旋风。次郎狐狸:身如壁虎,性情狡猾。三郎蚯蚓:善掘石,能破洞,必杀之技为霹雳火弹,弹开丈内生者必死,两丈方圆血ròu横飞。四郎大鲛沙:沉于水中,三天三夜不死,逆流而上,超压鲛鱼三分。五郎野狗:近地听声能知敌多少,闻风诱气能度敌远近,极冷之地着单衣有汗,极热之地穿厚袄无珠。六郎黑熊:拳能折树,掌能断石,登山爬壁,捿似猿猴。七郎杨戬:能高能矮,能胖能瘦,能男能女,能老能幼。”青龙于七郎最为青睐,因其绕地一周,或为白发苍苍的婆婆,或为活蹦乱跳的孩童,或为高不过三尺的侏儒,或为长丈二,阔十围的巨毋霸……众人若不是听了黑风之言,必以其为《西游记》里七十二变的二郎神将。孙亮暗哼:“有这七人,何愁陆某不死?”青龙打赏隐者每人百两纹银,隐者谢礼身退。

    黑风堡主曰:“金甲武士皆使金钩,盔甲上尖刺与金钩上的凹槽炼有剧毒,见血封喉。七人练就一套阵法名七星阵,仿佛铁罗网。陆某便如飞鸟、游鱼,也难脱逃。”青龙闻之眼放异采,面有光芒,似乎看见陆剑舞被金甲武士的金钩破心而死,打赏七百两银。七人谢恩而去。一人进禀:“陆剑舞往终南山仅仅月余便与其叔回往陆家庄。”刘通摆手,“再探。”吩咐摆酒。

    酒席宴上,多喝几杯的青龙微有醉态,问FengLiu秀士,“帮中可有美人?”答曰:“护旗手程豪之妻有西施之美。”青龙令孙亮取之。孙亮着心腹敲开程豪的屋门。程豪问:“何事?”答曰:“孙爷叫你婆娘走一趟。”程豪一皱眉,“军师找我婆娘何事?”对曰:“军师喜欢上了你婆娘,你升迁之机到也。”程豪拔剑,“他敢?”撵赶众人。众人慌报孙亮。孙亮大怒,“鼠辈安敢如此?”吩咐石龙、关彪放倒了程豪,将程豪婆娘献给青龙。

    青龙与美人欢偕鱼水,程豪弟弟程雄怒火冲天,誓杀孙亮,被其下劝住。其下道:“我等为刘通、孙亮卖命,二人何狠,竟害死程护旗,实不值我等跟随。”葬埋程豪之后,程雄率众离开黑风堡。议及去处,有曰:“今沙连城派倭丧狗刺杀陆剑舞陆大侠,我等何不追随陆大侠,合力以对,万一报仇,福份不小。”程雄遂奔江南而下。

    黑风堡,孙亮知程雄等走,意欲追杀。青龙摆手,“这厮走了正好,某可以与美人安心享乐。”青龙安心,青龙帮众却因此震憾,有妻者人人自危。结果七停去了两停,青龙帮威势日减。青龙不关青龙帮衰事,只念陆剑舞死生。

    先是,剑舞默默回到终南山。诸葛翰悲喜交集,“来,让为师看看这些年经历了多少沧桑?胡须日长,眼纹渐生。剑舞,你给令尊和为师争了光!”问别后之事,曰:“刘尚奸人,当仍在人世。绝情掌门性情乖张,难以理喻。你与明珠婚事恐怕参商,再难一见。”剑舞为此郁闷。

    接风宴后,诸葛翰教诸弟子好生陪伴剑舞。梁琼、伍欢等遂想方设法使剑舞开心,独诸葛翰新收弟子白文、白武少来言语。剑舞听师弟妹们讲,二人本江洋大盗,被人打伤避于山下,为师父所救,便拜在门下。二人武功甚高,又极勤快,甚得诸葛翰欢心。

    诸葛翰自称:“年事已高。”意将掌门之位传给剑舞。剑舞曰:“弟子虽崇尚武事,然智力愚顽,远不及二师弟梁琼。梁师弟深得师弟妹拥戴,师父可先将门中琐事托付。待其成熟,便可任位。”诸葛翰道:“为师知你淡薄名利,也不强求于你。你二师弟文智有余,武力不足,白文、白武则智勇兼备,只是入门日短……此事以后再议。”

    剑舞二叔陆惜禾、三叔陆惜水、四叔陆惜中、五叔陆惜清、六叔陆惜映,九叔陆惜月到来。叔侄相见,喜悲参半。六人请剑舞回陆家庄拜祭列祖列宗,剑舞遂辞别诸葛翰,往陆家庄进发。

    于路,剑舞问起七叔、八叔。陆惜禾一叹:“青龙帮主刘通领众杀来,你七叔、八叔当场被害!”剑舞闻之,眉头凝起。

    陆家庄,剑舞举目:当年数百户的陆家庄今只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当年十数亩的陆家大院,蒿草中残垣林立,破瓦下黑烬犹存。此情此景,剑舞心中一酸,“爹、娘,儿回来了。”其声在荒野中久久回荡。世界无情,回应的只有摇头的蒿草和潇潇的冷风。剑舞哭了,六位叔叔也哭了。二十三年了,陆剑舞已经二十六岁了。

    剑舞立志重建家园,这日开基祭祖,附近百姓多来相贺,并愿出把力气。临村老员外陆叔彪也来道喜。叔彪乃千变刀王陆伯虎叔叔,剑舞叩头相认。叔彪激励剑舞光大陆家,又出酒ròu犒劳出力的乡亲,诸人为此高呼。

    此间欢天喜地,不远的树林声音极低,七对十四只眼睛紧盯庄中举止——隐者脚程极快,已然到达。看着剑舞雄健的身影,狐狸曰:“陆某号称天下武林第一高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唯有接近偷袭,方可成功!”蝙蝠斩钉截铁,“不成功则成仁,陆某不死我等死。”狐狸点头,“七弟化作工匠进庄卧底。待到子夜,我与三弟分道而入,四处放火,四弟藏于水中击打水之人,五弟于火海行刺,六弟在外拦截,大姐于此全面指挥——定要斩杀陆剑舞!”

    陆家庄,陆惜中、陆惜清、陆惜映正与乡亲抬石担水,陆惜禾、陆惜水、陆惜月则陪剑舞前往庄后破败的花园。陆惜禾行言:“剑舞,若学会《陆家刀法》,武功当更进一步。刘尚若在人世,你为父报仇就多了一分希望。”

    杂草丛生的花园,首映剑舞眼帘的是正中七尺高台上的白玉女子雕像:姿容靓态,尽显少女绝世FengQing,冰剑戟指,迸发巾帼冲天豪气。剑舞不觉忆起明珠,“明珠也有这般豪情,这般气魄……”陆惜月展手,“此园是你父亲所建,玉像就是你娘。你娘侠肝忠义胆,慧眼识英雄,因此感动了上天。当年大火,水池都烧干了,你娘玉像却没有任何损伤。”剑舞跪地三拜,问:“父亲玉像?”惜禾道:“在幽情宫。”与人移开玉像后青石,现三尺见方洞口,接言:“陆家祖训:刀法传男不传女,传长不传幼。剑舞,刀谱就在你爹像前,你要好生习练。”应言的剑舞举火把而下,陆惜禾三兄弟回转,来看劳作的乡亲。

    青龙帮程雄到,程雄恐剑舞遭难,与众集资买马,先自赶来,落马大叫:“陆剑舞何在?”陆惜禾闻声迎过,拱手敬问:“敢问这位英雄找我侄儿何事?”气喘吁吁的程雄自明身份,随言:“有人要杀陆大侠。”妆成石匠的杨戬曰:“陆大侠武艺超qun,谁敢不自量力前来送死?”程雄道:“青龙帮孙亮。”惜禾疑曰:“孙亮于黑风堡逃得一劫么?”程雄道:“其兄孙明战死,孙亮狡猾逃得性命。刘通为帮主,以孙亮为军师,联合沙连城、黑风堡主,志要杀害陆大侠。黑风堡主已派十四杀手前来,杀手皆倭丧狗。”惜禾引程雄于住处,置酒款待。程雄再次嘱咐,“倭狗诡计多端,陆兄千万小心提防。”惜禾遂将此事诉与诸弟。惜水道:“倭丧边外小地,刚刚开化,岂是我等对手?”惜清曰:“剑舞在武林大会上见过倭狗:凶如豺狼,狠如蛇虫,刀又锋利,我看还是备防的好。”惜禾道:“我这就四处巡逻,遇有可疑之人,一刀杀之。”惜映不然,“孙亮只会寻花问柳,别无本事,就是亲来,我兄弟也未必怕他,何况几个倭狗?”惜中道:“何况,我们还有天下第一的陆剑舞!”

    剑舞于甬道尽头石室见到父亲英姿:儒雅中有雄烈之风,隽秀态具猛锐之气。眉宇轻凝,藏千般无奈,面色如霜,历万种沧桑。剑舞因此想起包藏祸心的刘尚,一时恨得咬牙切齿,跪于父亲像前,誓言:“刘尚若在,儿必将其剔ròu断骨,刳腹摘心!”伏首三叩,取玉桌匣中两物:几卷陆家刀法,一柄匕首。匕:宽两指,长七寸,身漆黑,上有篆字,降龙神匕。历二十余年,匕首无丝毫绣迹。剑舞奇之:吹发于刃,发作两截,以匕断石,石为两片。剑舞收匕,又看《陆家刀法》。陆伯虎能与慧尘、诸葛翰等并驾齐驱,盖因此种武功。剑舞漱手开卷,依式摆白虎紫金刀动作,直到夜半。有人跑进,“外面起火!”

    原来,隐者动作。探知剑舞进了幽情宫的杨戬将消息报与蝙蝠。感受劲风的蝙蝠听得树吟枝唱,心下大喜,“真天助我也!”对余人曰:“正好来个瓮中捉鳖。”令蚯蚓先行。

    掘进陆家大院的蚯蚓打出霹雳火弹,弹开火起。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窜起数丈之高,烧得半天火红。陆惜清于睡梦中听得外面“劈啪”作响,刚要起身,藏于屋顶的狐狸使双钩疾刺而下。陆惜清胸腹着之,吐血身死。出屋的狐狸觑得百姓端盘拎桶急急赶来救火,野狗在烈火中穿梭,双钩舞动,已杀数人,一声冷笑,窜向陆惜水房间。陆惜禾现身,与野狗杀在一处。

    井水干,救火的百姓在陆惜中率下出庄打水,路遇黑熊。黑熊貌如野鬼,体如泰山。众人倒走。黑熊紧追过来,被陆惜映、陆惜月拦住。领人打水的陆惜中刚到水边,脚颈便痛:两足被剑削下,躯身倒入河里。河里的大鲛沙二次发剑,刃透其心而过,尸逐水流。百姓四散。击伤狐狸的陆惜水见二哥与野狗战个平手,而六弟、九弟却节节败退,急使人往报剑舞,自挥刀与陆惜映、陆惜月共战黑熊。

    剑舞刚出幽情宫,便有霹雳弹打来,急忙闪身。霹雳弹落地,爆处石碎物开。剑舞斜觑掷弹之人,身着黑衣、半身隐于土洞,抡白虎紫金刀砍去。黑衣人缩身入洞。砍了个空的剑舞搬大石堵住洞口,随呼:“二叔且先歇息,这人交与我了。”紫金刀一摆,扑向野狗。野狗使全力向剑舞发起猛攻。剑舞刀猛力沉,武艺过人,野狗远非敌手,遂呼同伴。蝙蝠听得,展翼飞来,长剑闪电般攻剑舞上盘,野狗也剑剑不离剑舞周身要害。时受伤的狐狸裹就伤痕,舞钩再次出场,连屠数人。剑舞心急,六枚太阳神针逼开蝙蝠,刀里加掌,印在野狗前心。野狗闷哼一声,倒入烈火,须臾化为灰烬。蝙蝠打出三支飞镖,皆被剑舞紫金刀磕飞。一支飞镖倒转,伤蝙蝠羽翼。蝙蝠难以飞行,斜落庄外。剑舞刚要追袭,地下蚯蚓又开洞口,掷过霹雳火弹。火光中撞出一人,以血ròu之躯护住剑舞,登被炸得血ròu横飞。眼睛喷火的陆惜禾叫声:“程英雄……”手刀掷出,正撞蚯蚓刚刚拿出的另一枚霹雳火弹上。火弹又炸开来,蚯蚓灵魂被自家火弹送上了天。陆惜禾抱住程雄。程雄艰难道:“照顾……照顾我众兄弟。”言讫气绝。力战陆惜映三人的黑熊一剑砍折陆惜映兵刃,反手削下人头。陆惜月的刀同时刺入黑熊小腹,陆惜水的剑也cha.进黑熊后脑。

    修好羽翼的蝙蝠重新飞起,乱打飞镖。飞镖焠有剧毒,陆惜禾躲闪不及,倒地身死。剑舞挥刀敌住蝙蝠。蝙蝠上下翻飞,杀得剑舞汗水直流。剑舞在陆惜月提醒下,退入密林。枝横叶密,蝙蝠收羽翼与剑舞翻翻滚滚,上上下下斗十余合,被剑舞施滚刀法杀之。

    剑舞提刀而回,看得狐狸追一丫环乱跑。丫环急呼:“救命。”陆惜月让过丫环与狐狸杀在一处。丫环直奔剑舞,躯身之稳、走速之快哪像奴仆下人?剑舞心惊,急执降龙匕。丫环一剑刺来。剑舞挥匕断丫环长剑,紫金刀随出,扮作丫环的杨戬连头带肩被砍为两段。剑舞舞刀径取狐狸。狐狸知非剑舞敌手,遂扔烟雾弹,于雾气之中走脱。

    隐者亡命五人,逃走一人,只剩藏于水中的大鲛沙。大鲛沙欲立大功,悄然上岸,向剑舞打出飞镖。剑舞回手接住,使刀与大鲛沙杀在一处。未有五合,大鲛沙兵刃被紫金刀震飞,自知不免,曳匕首自刎而死。

    大火扑灭已是天明。看着四位叔叔及程雄的遗体,剑舞及陆剑英等诸兄弟姐妹尽皆落泪。马蹄声混入这号哭的哀曲,七匹马载着七个只露双眼的金甲武士向这里疾驰。有人吓得张大了zuiba不敢再哭,本来没有哭的孩子却紧紧挨着亲人的身体“哇哇”的哭了。

    一齐勒马的金甲武士抬首傲问:“汝等哪个是陆剑舞?”赶到的陆叔彪提九耳八环大砍刀阔步而出,“可是倭丧狗?”金甲武士曰:“汝何人?”老员外一拍胸膛,“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夺命太岁陆叔彪。”金甲武士晃动金钩,互曰:“送其躯于坟茔,寄其魂于地府。”叔彪大怒,“待我斩了你等倭丧狗。”陆惜水上前阻拦。叔彪曰:“好久未杀人,今就让我宝刀开开荤。”抡起九耳八环大砍刀,一式力劈华山砍向当前的金甲武士。那武士右肘迎之抬起,“当”的一声,刀被磕出,叔彪退了两步。金甲武士左手钩起,右手钩落,扑向叔彪,叔彪仗刃相迎,杀有五、六合,又一金甲武士自后紧紧抱住叔彪,盔甲上钢刺刺入叔彪后背。叔彪惨叫,吐血身死。伤口皆呈黑色,显系中了剧毒。金甲武士扬臂叫嚣:“倭狗不可战胜!”

    剑舞愤然,掣白虎紫金刀。陆惜水、陆惜月欲与剑舞齐上,剑舞道:“叔叔还需稳住阵脚。”二人遂止,提醒剑舞防毒。点头的剑舞纵身而起,抡白虎紫金刀砍去。当前金甲武士甚是轻敌,又抬右臂。力过千钧的剑舞虽砍不开宝甲,却能打折骨ròu,“咔嚓”一声,金甲武士右臂断折,躯身瘫倒。另六个金甲武士急摆金钩围过,剑舞来回移动,紫金刀舞动如风。金甲武士因少一人,摆不得七星阵,又盔沉甲重,行动远无剑舞迅捷,然武士金甲非白虎紫金刀所能伤。斗三百余合,剑舞不能取胜,反累得汗流浃背,肌股发酸。看此情景,陆惜水大是着急。其子六岁的陆剑锋高叫:“大哥,伤那狗眼。”剑舞依言,闪电出刀。不数合,六个金甲武士的眼睛尽皆被削,一时痛号。陆剑雄大喊:“乡亲们,为死去的兄弟姐妹报仇!”率百姓提锹抡镐冲了过去。可怜的金甲武士被锹镐所倒,头开体裂,血ròu自甲缝中溢出。

    陆惜水等埋葬了程雄并死去的亲人,陆家庄百姓恐陆家再遭大难,先后搬走。陆惜月也起迁移之心。剑舞道:“祖宗遗业岂能放弃?”熔武士金甲为金锭,计议再建,适值程雄数十兄弟前来,便即施工。——剑舞因为四位叔叔守孝,没能去看妻子明珠。

    逃跑的狐狸将不幸的消息报告黑风堡主。黑风堡主拍案大怒,意亲自出手。孙亮道:“无须阁下操心,自有人为我等劳力。元帝北走之时于中原留一皇孙,世代居住飘渺城东的虎啸山庄。明太祖崇以侯爵,然代代雄桀的复国之心不死,竟称复王,意光复大元,再统天下,因此素怀异志,网罗亡命之徒,以备起事之用——我等何不借此人之力杀死陆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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