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
韩御现场直播的冰块洗漱,让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知啥时候,楼上楼下的人都钻了出来,目睹了韩御用身体把冰块碾压成冰水,然后这女人浑身哆嗦的从地上站直身的画面,
“死死不了,”韩御浑身都被冰水给侵蚀了,她的身段此刻并不让我灵魂受到震颤的重要原因,最重要的是韩御那股子毅力让我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死不了,”我重复了这三个字,看到杨娟跑到韩御身边给韩御披上了厚厚的风衣,我打了一个哆嗦,一咬牙,也决定亲身试一试冰块洗浴是啥感觉了,
“我所做的都是为你们好,”有了厚厚的风衣遮身,韩御把身躯缩在一块,冻得发白的嘴唇颤抖着给我们说:“信不信由你们,”
“给我冰块,”我被韩御给震撼到了,既然她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原因,不知为何,我觉得韩御说为我们好这话,我居然相信了,
韩御一笑,手指她的屋子里面,我便马上进入了韩御的屋子,从里面提出了一桶冰块咬着牙进入了会议室里面,
历练,我需要历练,韩御能做到的,我张蒙也行,
把心一狠,我把一桶冒着冷气的冰冷倒入了水盆中,然后开始脱掉上衣和外裤,只穿着裤衩蹲在了水盆前,
好冷,
冰冷散发出了的冷气让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用手触摸到冰块的时候立即缩回了手,只要想到这些冰块要在身上抹,直到它们化成冰水,我就觉得不寒而栗,
但韩御在冰堆上碾压翻滚的画面,不停的出现在我脑海里,最终驱散了我心中对冰块的恐惧,当我双手捧起一堆冰块往身上抹的时候,冰块刺激得我立马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不知道最终是怎么样把冰块融化成冰水的,只知道凭借意志力走出屋子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人脑袋都昏沉沉,而且浑身奇怪的不是寒冷,而是一阵火辣辣的热,直到被风一吹,才浑身颤抖个不停,
在阿剑一干人等诧异的目光中,我觉得脑袋很沉很沉,走出几步后,脑子一阵眩晕,啪嗒一声直接晕倒了下去,
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而屋子里却没有其他人,我努力的在回想冰块洗浴出屋子后的事,但最终什么都想不起来,想要起身去屋外看看情况,才发现身体没有一丝力气,
只能睁着眼看着屋外,等了好一会才看到阿剑和魏南走了进来,
“没事吧张蒙,”阿剑坐在我床沿边,伸手探了一下我额头,说道:“你身子还是虚了些,一冷一热遭受不住,当场就昏倒了,”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说话倒是可以自如,我就问阿剑:“我晕倒之后,大伙儿的情况如何,”我记得很清楚,韩御说每个人都得过冰块洗浴这一关,除开我晕倒之外,其它人有没有晕倒的,
阿剑告诉我,说除开他和佐佑、魏南、赖举之外,其他人洗浴完毕,无一例外的晕倒了,最承受不住的是石帅,在屋子里就晕了过去,
这一下,我觉得稍微找回了一点面子,便看向了对面床,发现刘佳伟并没有在床上,我就问阿剑刘佳伟不是晕倒了么,那么他又去了哪里,
阿剑苦笑一下,说刘佳伟比我还惨,晕倒后直接送往了蛊镇卫生所,包括范琳琳和白露在内,他们仨个全部住院在治疗,
范琳琳也住院了,当即我就想要去卫生所看看范琳琳的情况,我很担心她,这一趟范琳琳跟着我们来,我有义务也有责任保护她,
可阿剑却无能为力的摆摆手,叫我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卫生院那边韩御和佐佑在,那意思我懂,就是说我不能去卫生院,
“差不多聊几句就行了,”魏南等得有些不耐烦,催着阿剑离开,
阿剑站起身,叫我别担心范琳琳,说只不过身体虚弱导致晕倒,输输液也就会好起来,临去之前,阿剑拍了我一下额头,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我立即就明白了阿剑的意思,
他是叫我忍耐,
阿剑和魏南离开后不久,杨娟端着一碗饭菜走了进来,她都不敢怎么看我,显得很是心虚,知道杨娟怕我骂她欺骗了我,她把饭菜往我跟前一塞,轻声的说:“能自己吃吗,”
本来我应该能自己吃的,但我心中就是有些话想趁着这个机会给杨娟说,我就摇头说没有力气自己不能吃,那意思就是叫杨娟喂我吃,
杨娟的脸微微一红,只好先帮我扶坐起来,然后才坐在床沿边,准备喂饭给我吃,
“现在什么时候了,”昏迷了不知道多久,我看在屋子外,天色并没下来,所以我不知道这顿饭是早饭还是午饭,
“中午十二点多,吃的午饭,”杨娟回道,用调羹给我弄了一口饭喂给我吃,
吃了一口,我把话锋一转,低声问道:“因为钱,才出卖我和赖举,”
杨娟本来给我喂第二口饭,被我的问话弄得浑身一抖,她很不安的说:“我现在是御姐的人,这些问题,我拒绝回答,张蒙你要吃饭就吃,不吃我就走了,”
我苦笑了一下,又吃了几口饭,看到杨娟没有那么紧张了,我又冒出了一句话:“我知道你人挺善良的,特别是感觉到你对赖举是真有意思,你不会为了钱出卖我们,”
“张蒙,”杨娟突然站起身,把饭碗往我手里一塞,皱着眉对我说:“有些事唉身不由己你应该懂,”
说完这句话,杨娟丢下我,直接逃也似的奔出了屋子,我端着饭菜,却是陷入了好一阵沉思,
杨娟那句身不由己,我当然懂,就想我根本不愿意帮梁崇生做事,但由于梁崇生那个老杂碎绑了姚瑶,我不得已只能来到了蛊镇帮着梁家人卖命,
人生一辈子,很多事都身不由己,所以我懂杨娟,我知道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为韩御办事,
这样一想,早前对杨娟的恨意也没有那么强烈了,把一碗饭菜吃光,魏南一个人又走了进来,
这个年纪约莫在四十岁的飞行员,一进来就对我一瞪眼,显得很不友好,
我心中一抽,觉得魏南似乎要来找我麻烦,现在我浑身无力躺在床上,肯定拿魏南没辙,即使我身体是健康状态,我也干不过魏南,因为阿剑给我说过,这个中年人的武力值和阿剑不相上下,
虽然知道干不过魏南,但我已经不再会怂,看到他对我不待见的眼神,我冷笑了一下,直盯盯的看着魏南,等待他自己有话说出来,
几秒钟的对视,魏南回头看了一下屋子外,才走到我跟前,低身对着我耳边轻声说道:“张蒙,你们这趟蛊镇之行凶多吉少,你应该知道吧,”
我嗤之以鼻的一哼,没有回答魏南的话,这货见我不说话,自己忍不住又接着说:“看样子你很清楚困境的凶险,蝼蚁尚且贪生,你就没有想过寻求一个得力帮手解脱困境么,”
“是吗,”我淡淡一笑,多多少少已经知道魏南想说什么了,但我还是装傻般的反问:“那么魏南,你是啥意思,我们被监视起来,哪里还能寻得得力帮手,”
魏南笑,笑得很奸诈,他一指自己的鼻梁骨,压低声线道:“我,你们可以找我做帮手,嘿嘿别觉得奇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知道你身上有几千万,只要你愿意把这笔钱给我,然后再告诉我在大凉市把神物藏在什么地方,我绝对保你们几个人的性命无忧,”
哈哈,我笑了起来,我对魏南找上我谈这些一点都不奇怪,他的的确确是韩御带来的人,可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确定魏南不贪心而卖主,
现在的魏南,为了我的钱和红花石,他那副人为财死随时可以出卖雇主的丑陋嘴脸,是那么近距离的贴在我面前,我笑,是因为觉得像魏南这种人,我是绝不会相信的,但却可以加以利用在关键时刻解救我们,
“笑啥,”魏南的眉头一紧,
“没啥,就是觉得太意外了,没有想到我居然还有可能多出一个帮手,”我扯淡的一笑,
魏南眼圈一滚,听到外面有了脚步声,他赶紧直起身,忙慌慌的对我说:“这件事,你考虑一下,有机会我再来问你,”说罢,魏南急匆匆的出了屋子,正好和进屋的韩御差点撞在一起,
“干嘛呢魏南,”韩御躲闪开,有些生气的问,
魏南就说不好意思的话,还解释说来我这边只是看看我有没有醒转,说完就给韩御说有事要办,急急忙忙的走了,
韩御不疑有他,进入屋子后看了一眼我吃光的空碗,说你胃口还不错,现在觉得身体如何了,
我把思绪从魏南身上挪回来,说死不了,撑得住,韩御叹息一声,坐在刘佳伟的床沿边,对我说:“张蒙,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你觉得是我把把你们陷入了困局,其实我很想告诉你,我是身不由己,希望你别那么恨我,成不,”
身不由己,
又一个身不由己的人,杨娟和我们身不由己,韩御也身不由己么,
我看着韩御,发现她的眼眶居然红红的,她咬了一下下嘴唇,刚要说点什么,但却又站起身说:“算了,知道你不会信我,”
说罢,狠狠地抹一把脸,走出了屋子,
我没有叫住韩御,我也不信她展现在我面前有那么几分真的身不由己,我就是觉得她和白露一样,变着法子在让我心软,然后她们就再次把我玩弄在鼓掌之间,
有些人的身不由己可以相信,就像杨娟;而有些人不管她说得多么凄惨多么的天花乱坠,真的不能再相信,譬如说白露和韩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