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半月,没了老婆的刘定魁,虽还有画中美人相陪,可已吃过情欲甜头的他,却没了能对画中美人发泄情爱之意的对象。整日愣愣的看着图画憋得两眼通红,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如暴躁的公牛一般粗粗的喘着大气。屋中瓶瓶罐罐早已被砸的破烂不堪。
家中老父母更是着急不已,可不管怎么劝说,那沉迷其中的儿子干脆就是爱理不睬。气的上去给他两个巴掌再踢上两脚,却也只换来儿子古怪的呵呵傻笑。
老夫妻想了想,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携带重礼来到亲家想要说合说合。但每次还没见到儿媳妇,就被她的哥哥兄弟给毫不客气的打骂出来。
一连几个月,看着被憋的日渐消瘦心神 不定的刘定魁,老夫妻也只有寻些偏门邪法。四处打听,找来些号称能驱凶辟邪的能人来。
可这刘定魁根本不予配合,弄急了,就认为这些人是要夺了画中美人。进而更加疯狂暴躁,抄起桌椅板凳就要与来人拼命,更有甚者手持菜刀追的来人满院乱跑。时间久了,也就没有那个能人敢来管其闲事了。
这能人中就有芦半仙。可这被撵出来的芦半仙却并不甘心,天天徘徊在刘家门口,想着一有机会,就能来个顺水摸鱼的活儿。
自打小莲回娘家一连五个月过去了,这日清晨,三个精壮汉子,簇拥着一道:“小莲还记得咱爸妈说过,别的孩子小时候爱吃糖葫芦,你却独爱这山楂,就算再酸你也不怕,那时的我还暗暗窃喜,心想世间竟有如此巧事,你我夫妻竟口味相同,定然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小莲我家中看着窗外的山楂开花,又结出了些许果实,就忍不住不去想你。今日起了个早,亲自打下了一篮,虽是青果,却也拿来给你尝尝啊!”说着伸手递给丈夫。
刘定魁见有人和自己说话,斜着脑袋偷偷看了看自己的妻子。
小莲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定魁啊!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跑回娘家的,其实回娘家没过几天,小莲就后悔了,想回来找你。可我这几个兄弟不同意啊!拦住了说是要等你醒来,亲自上门来请才行。可我心中却总是想着你、盼着你,一连几个月天天望眼欲穿的盯着门口等啊!等啊!怎奈却无郞的身影。小莲我真的好想你,今天是铁了心定要回来的,而且我还要郑重的告诉你,不管以前你对我怎样,我也不管你对我是不是真有感情,但是我对你却是当真的,我愿继续陪伴在你的身边,你还能接受我吗?”
听完这句话的三兄弟更是火冒三丈,上前又是几脚踢在了愣货屁股上。
刘定魁抬起头来看了看自己的媳妇,又偷偷瞅了瞅怀中的画像,想起了妻子撕掉图画的一幕,使劲儿摇了摇头。转而又满脸爱怜的把画中美人紧紧抱入怀中,继续蜷缩在地。
本来还想用真情感化丈夫的小莲,用力的闭上了眼睛,手中的一篮青果瞬间洒落一地。虽然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却根本闭不住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重重的砸落在地。
“揍他,揍死他这不知廉耻的家伙。”三兄弟又起身上去想要下手,却被小莲拽了回来。
“定魁啊!你不要我没关系,你自己的孩子还能不要吗?我腹中可有你的种啊!”
刘定魁惊讶的抬起头看了看小莲,根本不假思 索的又拼命摇了摇头。
老夫妻大为所动,老母亲更是泣不成声,跑上前去对着儿子又是拳打又是脚踹,顿时气急晕倒在地上。老父亲上前抱住妻子口中哽咽的说道:“逆子啊!逆子,老天啊!我老刘家啥时候造的这孽啊!”
一旁小莲泪已流干,狠下心来瞪着眼呲着牙说道:“好你个刘定魁,小莲我一让再让,你自己孩子不要了是吧?你都不要了我还留着干嘛。”说罢双手使劲儿向着腹部锤去,三弟赶紧上前拦住。小莲作势跳起来要往地上摔,又被赶来的大哥抱住。
此时的街上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咣咣的急促铜锣声传入耳中,人群被几个手持铜锣长棍的衙役差人硬生生撵出一条通道来。几人来到跟前,当头的大声喊道:“吵吵什么,聚众闹事不成,那个要敢闹事,小心我手中锁链有一个绑一个。”
三弟沮丧着脸迎上前去:“官差老爷,您给评评理,就地上这人抛妻弃子......”
还没等说完,当头的差人拦住了他的话,大声说道:“我不管你什么理不理的,有天有地有王法的地方,自然有说理的地方,兄弟们锁上。”说罢一众差人一拥而上锁住了几人,可那刘定魁仍然蜷缩在地一动不动,当头的干脆让三兄弟抬死猪一般拽着向县衙走去。
黑压压的好奇人群跟着尾随前往,可这芦半仙却趁着人群离去,偷偷的窜入刘家。先前来过几次的他径直跑入刘定魁的屋内,从本就被砸的空剩一床被褥的床上,摸出了被撕掉画像的卷册,满心欢喜的塞入怀中。走的时候还不忘闭好门户,追着人群向着县衙跑去。
这芦半仙打从第一次来到刘家,就从老夫妻的手中看到了被刘定魁弃之不看的残存卷册。本来也并不知此册有何异样,可回家后躺在床上琢磨了一夜,从书名中悟出些门道来,心想‘看那卷册像是个什么地方的图纸,难不成,就如其书名是个藏有神 仙的地方?’
做他们这行的要说不信鬼神 那是胡扯,芦半仙天天做梦都想着成仙得道,要不也不会自称半仙了。又见刘定魁被画中美人迷的心神 丧失,就知这书名一定不假。所以就整天徘徊在刘家门口寻思 着怎么才能弄来宝卷,正愁无从着落刚好今天得此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