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苏辰有些方“谁?”
“霍去病!”
少年不满的挑了挑眉梢,收起环首刀,从腰间取下一个钱袋扔给苏辰“你的赏钱。”
一旁的汉军骑兵们纷纷下马,欢笑着上前去割匈奴人的首级。甲叶铿锵,手起刀落之间一颗大好首级就此身首分离。
苏辰晃了晃脑袋,愣愣的看着那自称为霍去病的少年。
霍去病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响亮了,响亮到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半大的少年就是名传千古,马踏匈奴的冠军侯!
“嫌少?”感受到苏辰的目光,霍去病想了想,对着手下的骑兵们呼喝“把你们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苏辰咧嘴,这话喊的怎么跟打劫似的。
好几个钱袋仍在了苏辰的脚下,听那哗啦啦钱币撞击的声音绝对不会少。
“你这蛮夷别过分,赏钱已经不少了。”看到苏辰还在愣愣盯着自己,霍去病面色不满起来。
“蛮夷?”苏辰低头看着自己脚上过年买的大头皮鞋,腿上的地摊休闲裤,身上的网购白衬衫。
这么一看与那些裾衣右衽的汉服比起来,还真是挺像蛮夷的装扮。如果再加上那一头短发,那就更像了。
苏辰深吸口气,双手交叉做出停止的手势“别乱说话,我可是正宗的汉人。”
“你是汉人?”霍去病的面色顿时就变了。
汉人斩杀匈奴的功勋与蛮夷斩杀匈奴的功勋那是完全不同。说是天与地的区别也不为过。
汉承秦制,军功爵位制度也是如此。
汉人在战场上斩首甲士一级就可以得到田地一顷,爵位一级,宅基地九亩外加让一个儿子出任gong务员的赏赐。
相反,如果是各部蛮夷杂胡的话,一般都是给点钱米酒盐等物就给打发了。
苏辰干掉了十五个匈奴骑兵,其中还有一个匈奴人的百夫长。这份功劳足够他晋升为军功爵位制度中的第六级国大夫的了,这已经是妥妥的中级官吏。这可不是给点钱物就能打发的蛮夷所能相比的。
霍去病绕着苏辰转了几圈,看他这稀奇古怪的衣着装扮实在是不像个汉人装束“你真是汉人?”
苏辰咧嘴,伸手就去掏身份证。不过随即想到他的身份证在这里还真是用不上。
“看脸,看脸啊。”苏辰伸手指着自己的脸大喊“爷们是纯纯的汉人好不好!”
“那你籍贯何处?”
“呃?”苏辰傻眼,他老家几千年里换了好几个名字,说出来霍去病也不知道。
“父母何在?”
“啊?”苏辰的父母此时还在另外一个世界上班呢。
“可有族谱?”
“......”族谱这东西苏辰听说过,却是从未曾见过。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大家早就不讲究这些了。
“符与传何在?”
“......”在苏辰看来,所谓的符与传跟他带着的身份证差不多。可身份证却不能拿出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因为这个时代的大汉官府不认这个。
“居然胆敢冒充汉家儿郎。”一身铁甲的霍去病老气横秋的瞪着苏辰“看在你立有战功的份上,这次就不追究了。”
“天地良心啊。”苏辰用力的搓着脸。一副比窦娥还要冤枉,恨不得用眼泪淹没长城的凄惨神 色。
自己可是妥妥的汉人啊,可此时却是连证明自己身份都做不到。这跟证明你爸是你爸,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真的是佩服那些穿越到古代的前辈们,能够在完全没有身份证明的情况下还能混的风生水起,这本事也是没谁了。
“算了,我不和你解释。”苏辰深吸口气,开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你们这是在打仗?”
霍去病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苏辰,两边上万人马的在这里拼命,不是打仗难道是在你拍一,我拍二的过家家?
苏辰读懂了霍去病的眼神 ,他决定让自己先冷静下来“今年是哪一年啊?这是匈奴人又入侵了?”
“元朔五年,这里是朔方郡。”
“果然。”苏辰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里的确是汉朝时空。
元朔五年的话,就是公元前124年。而朔方郡就是黄河河套的最,封侯就是最终的追求。
这个时代的天下就是大汉与匈奴。这两个国家之外的一切国家和民族都是他们的臣妾。不是大汉的,就是匈奴的。
长城之内,冠带之室,皇帝治之。长城之外,引弓之民,单于治之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而是这个时代的真实写照。
在塞外想要成为一个汉人,可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苏辰一脸无奈,他可没想过在这里封什么侯,他只想从这里赚钱改善自己的生活。文明极度昌盛的现代世界才是他的最爱。
很快打扫完战场之后,大军拔营出发向着远方的高阙关开去。
路上通过和霍去病聊天得知,这次是匈奴右贤王入侵朔方郡,汉家天子命车骑将军青出高阙击之。
今天一战狠狠打击了匈奴人的嚣张气焰,阵斩超过两千之多。这可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苏辰没有选择直接离开,那是为了赚钱。当然了,不是铁质的五铢钱。没有时间的沉淀他拿多少回去都是赝品。他想要的是任何时空都通用的贵金属,黄金。
不能弄古董的话,汉朝能提供给他的值钱东西不多。而最有价值的就是黄金。所以之前苏辰想要和卫青做生意,就是为了能赚一笔黄金回去发财。
都上大学了,他不想还花家里的钱养活自己。
苏辰对钱有着很大的执念,除了家中亲戚们的压力之外,还因为自己的女朋友也是因为没有钱而离开。
都说男人的成熟源于女人的背叛,苏辰对于财富的执着很大程度上也是如此。
高阙关,阴山山脉中一处犹如门阙的隘口,这里是赵长城的终点。
从前秦蒙恬起,到现如今的卫青。秦皇汉武的金戈铁马都是曾经从这里出塞越狼山北击匈奴,是极为重要的关隘。
不过这里名声挺大,可实际面积却并不大。这么多的兵马没办法全都入城,大部分都是在城外驻扎,只有那些军将们才有资格入城住房子,而不是在城外睡那满是腥味的牛皮帐篷里。
别看霍去病只是一个小小的羽林郎,可人家舅舅是车骑将军,小姨是大汉皇后,姨夫是大汉天子,妥妥的皇亲国戚。所以霍去病也进了城,还分到了一座小院子。
来到院子里没多久,晚饭就被送来了。
主餐是粟米饭,配菜是风干的腊肉配上一些又粘又黑看不懂是什么的酱汁。反正苏辰是没有兴趣吃。
“几万人的大军,就没有缺的东西吗?”苏辰不甘心的询问商机。
“怎么不缺?”小小年纪就抱着酒坛酗酒的霍去病大大咧咧的挥手“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什么东西都缺。不过要说军中最缺的,肯定是伤药了。”
“对啊!”苏辰欣喜的挥舞拳头。
刚刚一场大战,虽说阵斩两千,可汉军的损失也不少。阵亡的可以就地安葬,可受伤就是惨了。
在这个医疗技术匮乏的年代里,大部分的伤兵都熬不过伤口感染,最终在凄惨的痛苦与哀嚎之中死去。
大战之后军队最缺少的,自然就是上好的伤药了。
苏辰大笑着冲向院内房门,推开门冲进去一道白光闪过,整个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呃~~~’打了个酒嗝的霍去病拎着酒坛走了过来。将屋里屋外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看到苏辰的身影。
霍去病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满眼疑惑的盯着酒坛。
“老子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