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自古相轻。
自孔子诛少正卯起,儒家就从不缺乏暴力美学。
明面上指桑骂槐,唇枪舌剑那是常事,背后捅刀子撤楼梯都能形成一门学问。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个“朋”可真别理解成朋友,古代那种封闭的宗族环境,从远方来的会是朋友吗?
朋友一词当时还未出现,更合适的解释应该是慕名而来,志同道合之人,也就是朋党。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想法理念不同,又动了蛋糕该怎么办?
结党骂之,抄家伙干之!
当然,作为理念相通又尊敬自己的后辈,还是要提携一下的。
学说只是学说,理念只是理念。
伟大与卑鄙从来只关乎人性,并不是学了五常,就能代表礼、智、仁、义、信。
这个时代还不像后世那么思 想开放,大家嘻嘻哈哈共同来作妖。
寒寒那批此时尚且害羞的文艺青年都会被人揪住猛批,何况自己这个道德沦丧的不良高中生?
并不是写了东西挣点钱就行,盗墓这种东西,如果是社会人士写了,道:“给儿子、儿媳买菜做饭去!”
说完,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郭丽芬惊了…
徐晓军又哭了…
…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朽…”
仔细挑拣买回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老李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做着拿手的红烧肉。
两父子相依为命,虽然过得也不比别人差,但总有人以一种可怜的目光看他们。
就连那些想跟他在一起的女人,也总把要伺候他们两父子当成负担和讨价还价的本钱挂在嘴上。
普通人家的斤斤计较莫不如是。
但作为曾经的一名文青,老李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极其不痛快,所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那些女人。
而今天看着李怀和程媛媛,老李突然有了种家庭圆满和谐的感觉,所以十分高兴。
至于什么早恋问题,老李根本不在乎。
只要儿子敢结,他就敢上门提亲。
将大火烧转的红烧肉小火炖上,老李又忙活起了其他菜。
40分钟后,当老李将红烧肉端下来时,已是一桌丰盛菜肴。
卸下围裙搓了搓手,老李来到隔壁,敲敲桌子嘿嘿一笑,“吃饭啦。”
被打断的两人表现各不相同。
李怀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而程媛媛则一惊,紧张局促又有些不好意思 的站了起来,“那叔叔,我先回了。”
“这孩子,回什么回,留下来吃饭。”老李和蔼的笑道。
程媛媛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家吃。”
老李立刻给了李怀一个严厉惊悚的眼神 。
这小眼神 太熟悉了,老李虽然娇惯,但李怀一旦做了超出底线的事,一定会上演海湾战争惨况,无差别攻击,打得根本反应不过来。
李怀有次偷家里的钱去打街机,在里面“啊嘟给——”,回来后被“嚎呦给——”,ko的三天下不了床。
老宅男瞬间头皮发麻,一下子站了起来,嬉皮笑脸地环抱住了程媛媛的腰,“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留下来一起吃吧。”
这坏蛋,竟敢在大人面前占我便宜。
程媛媛羞愤的脸都红了,连忙想要挣脱。
“放开手,说的什么胡话!”老李呵斥了李怀一句,随后和蔼的对程媛媛说道: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留下来一起吃吧。”
无可奈何的程媛媛被带到了餐桌前。
“呦,爸,你为了讨好儿媳可是下了血本啊。”李怀看着桌子上的菜惊呼了一声,连忙拿起筷子,“这红烧肉我多久都没吃过了。”
程媛媛都快崩溃了,我只是今天中午才计划做你的女朋友,怎么下午就成了媳妇了?
这混蛋,在家长面前也胡说八道。
啪!
老李敲了一下李怀的手,“没点儿眼力见儿,也不知道让我儿媳…不,让媛媛先尝尝。”
程媛媛彻底无语,决定装作一只鹌鹑。
李怀夹了两块红烧肉放在程媛媛碗里,“来,尝尝,这可是我爸的拿手绝活,非逢年过节一般不展露,我今天都是沾了你的光。”
程媛媛低下头偷偷白了李怀一眼,随后看着碗里的红烧肉有些发愁。
她从小跟着父母离家,习惯了浙菜的清鲜脆嫩,口味偏淡,看到这闪着油光的红烧肉,就觉得有些腻。
不过看到老李殷勤的目光,顿时不管不顾地就是一大口,随即眼睛就亮了起来,“香,好吃,一点儿都不腻。”
老李顿时得意洋洋,“当时当然,我先过水随后干炒出了肥油,还放了山楂和板栗,就是怕你小姑娘吃不惯这腻的。”
程媛媛一愣,不知怎么,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连忙低下头吃饭,掩饰莫名有些发红的眼睛。
李怀斜眼瞥到了,立刻插科打诨道:“说起来这红烧肉的做法还有一个故事,老爸你给说说呗。”
李国强当即来了谈兴,“那还是我插队当知青那会儿,生产队里有个叫王话,只是紧紧抱着他的腰,闭着眼睛侧脸贴在他的背上,一脸笑意。
小妖精借宿在她二叔家中,是县里最豪华的一个高层小区,到了地方后,还没等李怀说话,程媛媛就迅速下车,在他脸上叭儿的一口后,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大门。
老宅男摸了摸脸颊,有些感叹,“真是的,一个雪糕成了女朋友,一顿红烧肉就愿意当媳妇儿,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好骗。”
昏黄的路灯下,李怀斜靠在摩托车上,点燃一根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
他沉默地看了看夜色中灯火通明的小区,随后脸上微微一笑,随后斜跨上摩托,发动油门,轰轰轰的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