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样能否化解此劫?”
感受到黑暗很快就要将他的心灵彻底吞没,秦平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不然的话,追来的碎颅者乱刀挥下,他非被剁成碎块不可。
心中动机闪过,自他的心脏之中,燃烧的凤凰炎火升腾而起。在他的脑海之中,幻境同样涌现,风暴与炎火席卷,生生撕裂无尽的黑暗,在黑暗的最高处形成一个风火大漩涡。
自那漩涡之中,凤凰的野性意志在回旋,不断降下一道道火球,拖出苗条的尾焰,镇落之间,化作一道道的利剑,将黑暗成片成片的切割。
“……有效果?!”
秦平心下一喜,才知道,自己这建立在真实之上的野性幻境,与对方的诡异兽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眼眸眨动之间,眼前的景象再度恢复,风声进耳,浑身的苦楚再度变得清楚。
锵锵锵锵!
足足七刀,狂暴的斩杀在秦平身上,可怕的气力叠加,将他掀飞出数百丈,直撞塌一座山丘方才结束。
黑袍中的野性祭师闷哼一声,口鼻眼耳之中,血水汩汩向外涌出,忽然发出一道凄厉苦楚的嚎叫,眼神混乱,抬手在头部重重的拍击了两下。
他激烈的喘息着,浑身已被冷汗浸湿,面色惨白的毫无血色,狼狈的看向那崩塌的山丘。
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也控制着可怕的灵魂兽诀,甚至是比他的咒黯魔蛇诀更为可怕。
双方的灵魂兽诀碰撞之间,竟是对他的心灵产生出可怕的反噬。
他实在不敢想,假如战场不是在秦平的心灵,而是在他的心灵中,他到底会落得怎样哀凉的下场?他尽不猜忌,他会被那无尽的炎火之剑斩杀的心魂幻灭而亡!
一想到这一系列可怕的事实,试问他如何能不感到胆怯。
“此子应当还不懂得运用灵魂兽诀,如若不然,我只怕早已被其灭杀!好一个草原屠夫,好可怕的禀赋,好可怕的潜能……此子,尽对不可放过!如若不然,他日羽翼饱满,将是我等野性祭师之噩梦!”
黑袍下的野性祭师心坎千百年头转过,强压下震怖之情,忍耐着强烈的疲惫感,不顾一切的嘶吼怒吼道:“杀逝世他,剁碎他,给我干掉他!杀杀杀杀杀杀!”
铁血碎颅者在他的意志影响下,一个个发出混乱的呼嚎,狂舞着手中黑铁长刀,风雷闪电般直奔向秦平。
此刻的秦平,真正达到生逝世边沿,境况之惨烈,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他护身的玄色晶甲已然崩碎,背部和腰间有着数道深深的伤口,筋肉爆碎,浑身骨头断裂不知多少根,鲜血染满全身。
固然他还活着,但是一身战力已是不足十分之一。
此种状态下,何须九尊铁血碎颅者齐出,只消任意一尊出手,都能轻易斩杀他。
但是,秦平的面色却是宁定如山,静静的盘坐在乱石土壤之间,纵然九尊铁血碎颅者杀意森森的扑面而来,亦是不为所动。
在他身材秦围,那洒满地面的鲜血,忽然开端燃烧,爆发出金红残暴的光芒,腾起一团一团的火焰。
不单是此处,但凡他鲜血洒落之地,即便相隔很远,血液同样在燃烧,化作可怕的金红炎火,然后飞腾而起,飞向此刻的秦平。
眨眼之间,可怕的热度便辐射开,秦平全部人已处在熊熊的炎火之中。
土石不断融化,变成缓缓流淌的岩浆,暗夜的黑暗都被火焰驱散,映照的这一方天地残暴光辉。
袭来的九尊铁血碎颅者悍不畏逝世,将将靠近,血肉之躯便燃烧起来,身上的铁甲无声无息化成铁汁,顺着躯体向下流淌。
它们的脚步落下,已经只有焦黑的骨骼,踏落下往,吞没于岩浆之中时,已经化成粉末。
“怎么回事?”
黑袍下的野性祭师身材颤栗耸动,发出扭曲而胆怯的怪叫,即便相隔很远,身上的袍子亦是在燃烧。
九尊铁血碎颅者的暴毙,对他的心魂造成无比可怕的冲击。
他赶忙以野性罡力护住全身,吃惊的看着前方那炎火末日般的震动景象,如同见证神迹一般。
他只见天空中那低垂的阴云都被火焰照射的披上金色,猖狂翻涌之间,爆发出一道又一道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叫,倾盆大雨开端洒落大地。
不一会儿,雨幕便已笼罩天地间。
但是在那炎火笼罩之地,根本不受影响。大滴大滴的雨水还未落下,就被高温直接蒸发。无数的白色水汽在那里弥漫,又被金红的火光映照,形成一片如梦似幻的金色雾罩。
在那雾罩之内,炎火的最深处,一位身躯破败的少年静静盘坐着。
他的生命在律动,仿佛这天地之间的唯一,雨幕之下的神王,每一次呼吸,都在汲取着无尽的天地能量。
野性祭师浑身都在发抖,震动的瞪大双目,一时之间甚至忘记逃跑。
逃跑?
不,他感到心神失控,根本连脚步都难以挪动。
眼前宛若神迹般的景象,已完整将他震住,让他像只可怜虫般不知所措。
在他的双手之中,那被弹压的兽兵悄然滑落指爪,然后幻化为蝶,挥动着翅膀,悄然落在他的头领之上。他居然都不曾察觉。
九变帝玉蝶看似纤细的六足,此刻却宛若致命的锋刀,瞬间割裂野性祭师的头皮,撕开野性罡力的守护,然后钻破头骨,自六个方位狠狠扎进对方脑部。
九变帝玉蝶的心坎,同样布满了恼怒。
被其它人所弹压,让出身非凡的它感到深深的耻辱。
作为界断之门的钥匙,九幽玄狐苦心造就,筹备籍此东山再起的尽密神兵,它怎么可能没有特异之处。
蝴蝶的感知器官在它的足部,当它的六足扎进野性祭师脑部之内的瞬间,来自于它野性意志的狂怒随之弹压而下,瞬间将这位野性祭师带进幻境之中。
与此同时,它开端感受到对方记忆中的一切。
在它的六足之下,敌人的一切隐秘,全部都无所遁形。
做完这些,九变帝玉蝶方才感到出了一口怨气,然后便将这尊野性祭师禁锢于此,筹备等它的主人恢复之后,将猎物献上,以补充自身的失职。
炎火之外产生的一切,此刻的秦平已是完整感受不到。他正沉浸于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之中。
可怕的战斗,猖狂的爆发,惨烈的伤势,本已将他带到逝世亡的边沿。
但就在那时,万灵血的潜能终于被激发而出。
猖狂燃烧的凤凰炎火,幻境之中近乎狂暴的凤凰野性,野心熔炉中酝酿许久的凤凰真血,所有这一切,伴随着万灵血脉潜能的爆发,终于产生奇迹般的变更。
——凤凰真血终于融进万灵血脉,并且成功激发出一丝凤凰血脉的禀赋。
破而后立,向逝世而生,炎火焚身,涅磐重生。
凤凰号称不逝世鸟,禀赋涅盘之血,就连九幽玄狐当年,都不曾获得凤凰血。
正是这一丝血脉,那一缕妙不可言的涅盘玄机,在秦平坠进逝世亡深渊的要害时刻,产生大爆发。
固然不是真涅盘,但是破而后立却是来的如此真实。
沐浴在可怕的凤凰炎火之中,吞吐着海量的天地能量,汲取着丝丝源始野性,秦平感到像身处在造化的熔炉之中,身上的伤势在恢复,种种性能在加强。
他秦身氤氲的野性气味,在源始野性的滋润之下,正不断产生着演变,由淡淡的白色而始,循着九色次序,缓缓向前衍变,直至化作纯黑之色方止。
在这种状态中,血脉的玄妙,野性的奥义,宛若只与他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秦平细细参研,心中的明悟如春来的百花,一朵接着一朵的暂放,百花齐艳。
“可恶!”
马林忍不住发出咒骂之声,立身雨幕之下,抬头看着天空交错的闪电,不得不将悬在高空的侦察之眼收回。
固然水晶球中浮现的画面很惊人,深深勾起他的好奇,但毕竟不至于让他顶着侦察之眼被雷电毁掉的风险持续视察下往。
侦察之眼,非常可贵,他也是好不轻易,消费宏大代价才进手一套。
它的价值,将会在将来的大战中得到充分的体现,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导致现在就毁掉,未免太过暴殄天物。
“如此年轻的一尊蛮荒级古兽师,身上的血脉更是神秘莫测,似乎带有一种传说中的凤凰涅盘的潜能……”
马林语气阴森的呢喃着,踏着泥泞烦躁的徘徊。居然就这样丧失一支碎颅者小队?他的心在滴血,对于秦平的恨意,简直如同炎火火海,倾尽三江之水也无法熄灭。最让他无法忍耐的是,连野性祭师都赔了进往。
碎颅者小队可以再造,而野性祭师不可多得。野性祭师,才是碎颅者小队的核心要害。只要野性祭师还活着,给予足够的资源和时间,依然能够重新缔造一支小队。在兽人之中,有的是合适的蛮人任他们抓取。
但野性祭师逝世了,如同草根被毁,再也无法挽回。
“杀,此子必须杀逝世!”
马林发出恼怒的怒吼,知道自己栽了一个大跟头。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总共也就能安排三位野性祭师而已。他们,本是他日后驰骋战场的王牌,然而与山海王国的大战还未爆发,就率先丧失一尊野性祭师。
这个跟头,实在栽的太惨。
假如被那些同辈竞争者创造,马林尽不猜忌,他确定会沦为笑柄,被嘲讽为无能,成为耻辱的笑话。
而在将来的战斗中,他的差距会因此被不断扩大,只会被那些同辈越甩越远。
而这一切,都是由于那位少年,那位火焰中破而后立的少年!
好在,他第一时间到这场战斗,当创造局面不对时,立即就派出了增援。
身边两位野性祭师齐出,他信任,那位少年尽对在灾难逃。
面对两支碎颅者小队的围杀,就算是他,也不可力敌,只能看风而逃。
碎颅者的战力,他比任何人都明确。那是真正的铁血之兵,战斗机器,没有情绪,没有畏惧,没有苦楚,哪怕被斩掉头颅,仍然可以持续战斗下往。只要主宰它们的野性祭师不逝世,它们可以战尽最后一丝气力!
……
天地黑暗,暴雨滂沱,交错的闪电不时照亮这寂寥的旷野。
炎火倒卷,尽回心脏之内,雨滴不断溅落流淌于地面的赤红岩浆中,暴起一团团炙热烟气,响彻一片隆重的噗哧声。
滚滚烟雾的深处,秦平不做寸缕的身形一跃而出,落在不远处一块岩石之上。
忽闪的雷光映照下,可以看到,他的伤势已然恢复如初,非但如此,身躯更加挺拔高大三分,浑身肌肤净白如玉,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勾画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轮廓分明的面部,双眉如剑,眸似冷星,鼻梁高挺,微微抿起的嘴唇布满坚毅,全部人一扫曾经的少年稚嫩,带着几分青年人不失锐气的成熟。
那一张面貌,布满着英气,说不出的俊美,给人一种完善之感,眼眸眨动之间,甚至有着丝丝妖冶味道。
假如此刻有人看到,确定会惊为妖孽,猜忌是某位大妖幻化降生。
万灵血脉爆发,吸收凤凰真血,于炎火中破而后立,将秦平的身躯塑造的几无瑕疵。狐族爱美,九幽玄狐更胜。不得不说,兽神梦秦天的审美的确卓尔不群,缔造曾经的秦平,为其塑造的身躯,做足了俊美的基础。
秦平并不知道,缔造曾经的秦平时,梦秦天实在是在进行某种演练,为日后自己重生回生,重塑肉身做筹备,着实下了一番工夫。
所谓女大十八变,这一点,在秦平身上,同样有所体现。
随着他的长大,尤其是实力日渐提升后,体态和容貌都在不断产生变更,越来越俊美,如今已如妖孽一般,泛着丝丝妖异。
如若不然,自出天幕山后,他一番乔装之下,也不会连刘笑这位颇为熟悉的七品驯兽师都完整认不出他来。
晚风吹来,一头玄色的发丝迎风而起,在雨中飘舞着,根根分明,流转光泽,竟是雨水都无法打湿。
秦平抬起手掌在面部摸了摸,露出啼笑皆非的神情,嘀咕抱怨道:“这皮肤、这发丝、这手感……怎么有点像女人了?”
他的眼力缓缓向下,擦过胸口,看到坚实的胸肌之时,终于稍稍松了口吻,脑海里浮现陈霆儿沉甸甸的胸脯,心底不禁一阵恶冷。不敢想象,自己的胸脯也变成那样的话……
这种可怕的动机闪过,他的眼力瞬间急速掠下,自平坦的腹部一扫而落,直到看到某物,终于长长松了口吻。
——还是男儿身!
这一次自身的变更实在有点大,而且太过惊人,也无怪乎秦平如此疑神疑鬼。
但当他的眼力持续向下,刚刚伸展的眉头不禁又深深皱起来了。
“老子的腿毛呢?”
他忍不住尖叫,只见视野中两条货真价实的大长腿,认真是又白又长又直……
秦平的心坎无比混乱,忍不住将九幽玄狐梦秦天的祖宗十八辈问候了一遍。
“……胸前垫两个满头,回头假装女人,怕也不会有人猜忌吧?”
秦平无奈的摇头,自手环中翻出一套备用的劲装穿上,随即伸手摸了摸额头,才创造战功纹章不见了。
他心神稍微感应,身形无声无息飘出,轻捷如同燕子,脚尖点在岩浆之上,只见白气舒卷之间,人已重新回到原地。
苗条白净的手指张开,掌心豁然躺着一枚炙热的纹章,安然无恙,竟不曾被炎火烧毁。
纹章的材质与做工,不禁让秦平啧啧称奇。
将纹章重新佩戴好之后,秦平视线转过,终于落在不远处那位野性祭师身上。
心灵暗暗沟通蝴蝶,太多的隐秘讯息便毫无保存的浮现在他的心间。
随着心灵的,关于铁血碎颅者的怀疑,诸多野性祭师的机密,灵魂兽诀的玄妙,甚至很多敌方机密情报,全部浮现在秦平脑海中。
“铁血碎颅者,九位一体,本来是以炼制兽兵的一些方法,联合兽阵之道,用蛮人之中的佼佼者铸就的战斗工具,看似活物,却已不能算是生命,纵然身躯残破,丢掉头颅,仍然可以持续战斗……它们的要害点,果然在祭兽师身上!”
秦平终于知道,此前差点将他拖进逝世亡深渊的可怕存在,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怪物。
“灵魂兽诀?咒黯魔蛇诀?本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领悟出一门属于自己的灵魂兽诀了么?……只是不知道如何运用施展,将之化为杀伐手段……”
参照着咒黯魔蛇诀的修炼之法,以及这尊野性祭师的修炼心得,秦平感到到,一扇大门正在朝他缓缓打开。
他已然意识到,灵魂兽诀极为稀有罕见,修炼难度亦是比普通兽诀艰巨得多,更为重要的是,此类兽诀有着非常严苛的修炼条件,并非人人都可修炼。其修炼条件之严苛,甚至远在秘传兽诀之上。
不过,对于如今的秦平而言,却涌现了某种可能。
凤凰野性、野性幻境、凤凰炎火、凤凰真血,以及自身对野性之道的懂得,所有这一切赋予秦平足够的基础条件来创造一门独属于自己的灵魂兽诀。
“一切都已很成熟,就只差将野性幻境转化为可以主动开释,攻击心灵的攻击手段了!”
秦平嘴角翘起,手指一弹,指尖瞬间冒起一团金色火苗,焰火跳动之间,火焰深处一片末日般的风火世界浮现:天穹之上可怕的火海漩涡旋转,砸落一道道灭世火球,穿空飞行之间,化作一口口宏大的风暴与炎火之剑……
那朵火苗乃是凤凰炎火,不断被秦平注进野性气味,然后在其中酝酿着,将幻境铭记其中,待得火苗缩小至针尖大小,仿佛凝固为本质之时,一枚可怕的暗器就成形了。
这就是秦平自创的一门灵魂兽诀,不同于咒黯魔蛇诀纯粹用精力意志,燃烧自身野性来开释,而是被凝成能量实体。固然少了一些神秘,失往无形无质的诡异之感,但是上风反而更大。
幻境的威力远超咒黯魔蛇诀的黑暗膨胀自不消说,它最大的上风就在于,可以提前酝酿储备,而不用临时催动。
这就意味着,秦平在战斗时,可以不止一次的应用。
“不错,又多出一门杀招。灵魂兽诀么?就称之为风火剑芒好了!”
看着缭绕指尖的那一缕灵动火芒,秦平满足的点点头,抬手间将之收起,酝酿在野性熔炉之中。
随即他闪身来到野性祭师眼前,抬手一招,蝴蝶随之飞起,在掌中变更出兵刃样子容貌。
“你已经没有价值了!让我送你上路吧!”
秦平手抚兵锋,微微眯起的双眼中杀意流转,挥手便朝着那尊野性祭师的头颅削往。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