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其实很不想答应何子安。
因为他的酒店即便没有何子安所说的这几样菜,如今就已经生意火爆,盈利不少,又何必为几样新菜分割利润出去。
但店老板不敢拒绝,毕竟眼前这少年郎看上去衣着似乞丐,但却连锦衣卫都指挥得动,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虽然店老板不知道何子安为何又回来了,而且这回没有让锦衣卫先来撵客,而且还是一个人来,但他还是不得不先答应下来,听从何子安的安排。
一个时辰后。
何子安将一盘辣椒炒回锅肉端在了这店老板面前:“店家,这就是辣炒回锅,你尝尝。”
这店老板一开始还有些扭捏,心想也不知道这小公子是什么怪人,穿着破烂衣服,还要亲自下厨,如今炒的这肉不会是生的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有没有毒。
“店家,吃啊!”
何子安说了一句后,这店老板忙哎了一声,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近了些,仔细一闻,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公子,您这手艺,炒的肉还挺香。”
“具体而言,不能说是炒的,不然怎么能叫回锅肉呢”,何子安说着就把筷子递了过去。
这店老板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拘谨,在香味的刺激下,自觉地接过筷子夹起了一块回锅猪肉,送进嘴里咀嚼起来,肉汁溢到了胡茬上,都忘记了揩拭,只一会吃着,然后又夹了一块。
“店家,怎么样?”
“店家,如何,你说句话,别让我一直给你端着盘子啊。”
“我说店家,你说话呀!”
何子安连问了几句,这店老板才回过神 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失态了,忙赔礼道:“得罪,得罪,公子,您这回锅肉果真味道鲜美,令人大享饕餮之福!”
“那我们之间的生意?”
何子安笑着问了一句,然后把肉端了回去。
店老板手里的筷子刚夹过去,却因此夹了个空,不得不尴尬笑道:“公子这菜的确美味,但是无奈本酒楼店小利薄,得来的收入还得养活这么多人,还得孝敬各路神 仙,三成实在是太高了点,还请公子让些。”
“你应该知道,以本公子的身份,只要三成其实已经让了,不然,若不是公子我嫌麻烦,白拿走你这店都是可以的。”
何子安故作恼怒地拉下脸,他自然知道这店家为何对自己这么客气,他当然得利用一下。
这店老板见此立即没了胆,他可不敢惹能指挥动锦衣卫的人,而且他现在也明白,能拿得出这样美味菜肴的人只怕非富即贵,不然自己不会没吃过,所以他也知道自己惹不起,只得忙打了自己几巴掌:
“公子息怒,是小的不识抬举,小的有个不情之请,小的愿意加上一成分润给公子,只求公子别将这些菜肴给其他酒楼饭馆,若公子有新的菜肴也请优先赏给小的做这生意,可否?”
“你倒是个精明人,可以!”
何子安故作高姿态地淡淡一笑,说道:“先预支我五十两银子,到时候从我的分润里扣就是,你现在可以找人与我签契约了。”
“是,公子先请坐下吃茶。”
这店老板高高兴兴的去了,如果真能独家经营这些自己都不知道且确实美味的新菜肴,就等于他同时开了好几家酒楼,得出的分润即便分四成也能比现在划算,毕竟现在他的酒楼已经没什么新菜肴,几样特色菜早被顾客们吃腻了,客流量正在疯狂流失。
等何子安出了这家酒楼后,他已吃饱了饭,还得了五十两银子,装在了褡裢里,沉甸甸的,让他顿时感觉有了在大明活下去的底气,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可持续性收入,那就是留香居的四成分润。
何子安走在大街上昂首阔步的走着,只是他发现好像总有人在偷偷看自己一般,他也知道可能是东厂或锦衣卫,毕竟自己在万历、张居正、冯保这三个帝国着,这三叔就自己背起书篋走了,走前还啐了一口:“还敢吃烤鸭,我才不会给你付钱,待会被打死活该!”
……
这里。
烤鸭摊的摊主见何子安已经在啃着自己的烤鸭,气得撸起袖子来,骂道:“喂,好你个小乞丐,我眼错不见一会儿,你竟敢明抢我摊子上的烤鸭吃,看我不打死你!”
“慢着!”
“第一,我不叫喂!”
“第二,我不是乞丐!”
“第三,我有钱!”
何子安正要掏银子,就听见砰的一声,一颗碎银就落在了这烤鸭摊上,然后,一身着茧绸的男子将袖子挥了回来说道:“这位公子的烤鸭钱,我付了,不用称了,够买你摊位了。”
“哎哟,是七爷,您可是贵人,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这位公子跟您有关系,小的自己打嘴。”
这摊主忙赔起礼来。
而这时候,这男子已经向何子安拱手道:“公子,我家老爷请您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