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良经常给马谡卖关子,倒不是有意要卖弄自己的才学。
他也是跟老师庞德公学来的,只不过想增加弟弟的读书学习兴趣,达到最佳的效果。
马谡一看兄长确实有些着急了,但他并没有说出具体的办法,而是把“田忌赛马”的故事讲了出来。
这个发生在战国时期的故事,在当时虽然流传不是很广,但马良作为一个博览群书的读书人,还是有一些印象的,他不由眼前一亮。
“田忌赛马”的道理并不复杂,设计的难度也不大,马良很快就把方案打好了腹稿!
在马谡看来,实施这个计策,最大的障碍就是沙摩柯,如果沙摩柯非要赢得光明磊落,采取硬碰硬的打法,就没有办法了。
马谡自己不说出具体方案,而是给出了“田忌赛马”的故事,是有意要把功劳让给兄长。
其实,在这些天来,马谡看似是在观看比武,实际上他也是在认真观摩,他的武艺有很大的长进。
但他也没有忽略马良和沙摩柯的谈话,因为他们的谈话,都是围绕比武展开的,并不影响他的观摩,而且沙摩柯对他们武艺的评价,对马谡的启发也很大。
听了沙摩柯的介绍,其他几个部落参加比试人员的武艺高低,马谡也有了正确的评价。
经过综合分析,马谡发现,如果按武功高低顺序派人出战,雄溪部落胜率不足四成,但如果谋划得当,获得胜利并没有什么难度。
马谡能够制定出完美的计划,但他却没有把握说服沙摩柯采用这个方案,就索性把皮球踢给了马良。
马谡没有把握,是因为他不了解沙摩柯。
这些天来,马良天天和沙摩柯在一起,对他的性格已经了解较深。
要是搁在以往,初出茅庐的沙摩柯,自诩清高,性情耿直,肯定不会使用投机取巧的方案,但经过在襄阳的数年历练,见惯了尔虞我诈,性格已然改变。
虽然还是保持了原来恩怨分明、光明磊落的淳朴性格,但也变得圆滑多了,并不拘泥于某一种方法。
马良经过与沙摩柯数十天的交往,知道要想说服他,自然还是从他的性格着手!
既然已经定下方略,马良也不着急了,就不动声色地与沙摩柯一起去观摩训练,他已经有了说服沙摩柯的把握。
马良认真听完沙摩柯评论几个手下武功的优劣,他很自然的问道:“沙兄,这武艺的高低,也不是绝对的吧,我看他们几个练习比斗,其中应该还存在相克吧?”
沙摩柯一听马良提出的这个问题,不由露出了自信的微笑,这下子正好饶到了他的痒处。
因为沙摩柯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发现了武艺之间的相克,并摸索出了应对办法,其实也是笨办法,就是多练几套武艺而已,但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也就是沙摩柯,换做部落的其他人,这条路还真行不通,因为道:
“沙兄,这次蛮王之争,想必对你非常重要,为了让沙兄手下勇士在比武时不受他人的克制,我想及时调整出场人员的顺序,这是很有必要的!沙兄本人也要参加比试,无暇顾及这些小事。如果沙兄信得过我,不如由我来临时调整出场人员的顺序,你看如何?”
沙摩柯作为酋长继承人,脑子反应也不慢,很快就想到马良想要用以克制之法取胜,但他的理解离“己之下驷与彼上驷”的境界,相差颇远。
沙摩柯作为一个顶级武将,自然知道,这克制之法,并不足以成为制胜的凭仗,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本身的实力。
以沙摩柯对马良的了解,不认为他会用这样一个简单的方法帮助自己克敌制胜,肯定另有深意在内。
沙摩柯虽然还没有接任酋长,却是深谙上位者之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刨根问底的。
沙摩柯沉思 片刻,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直接没有发问,就点头同意了马良的请求。
一旁的马谡,脸上露出了钦佩的表情,兄长的本事果然不一般,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不着痕迹地说服了沙摩柯,顺利实施了计策,他也受益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