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平安拿起对讲机报告:“发现大鱼,发现大鱼,带相机过来,重复一遍带相机过来,完毕。”
少顷,回复传来:“收到收到,什么大鱼,什么大鱼,完毕。”
“超级大黑鱼
,完毕。”傅平安的心在砰砰跳,恨不得端起八一杠给水下的潜艇来一梭子,军人对于荣誉总是渴望的,他一直盼着能在退伍前立个功,要求不高,三等功就行,看来机会到了。
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潜艇拍拍屁股走人,连个影像都留不下,谈何立功,他不停的念叨着千万别走千万别走,那水下的阴影还就真的纹丝未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战友们来了,他们如临大敌,一个个全副武装,黄连长背着手枪,高小波。
傅平安练了许久的英语终于派上用场,对方很识相的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俘虏一头黑发,深邃的绿眼睛,高鼻梁,算是欧美男人中的帅哥,看年纪不算小,起码三十岁以上,也许是个军官,或者高阶军士长,总之是比照片强一百倍的战果。
黄连长用对讲机命令潘兴现在就回营房向团里,向守备区报告,抓了一名俘虏,请求支援。
傅平安趁机审问,他问对方姓名,国籍,军衔职务,可这家伙打死都不开口了。
不开口也有招,傅平安一把将他脖子上挂着的狗牌拽了下来,美军脖子上都有一套狗牌,标注有各种信息,姓名就在最前列,傅平安首先看到的就是他的姓氏spruance,拼出来念道:“斯普鲁恩斯,怎么这么耳熟。”
“美国有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这个我知道。”高小波说。
这就是个外国姓,没什么特别的,下面一行是名字的缩写,只有字母j,猜不出具体是什么,后面还有军种、血型、社会保险号和宗教信仰之类,唯一有价值的是军人号码的前缀字母o,这代表是军官而非士兵。
舢板靠上码头,傅平安先上去,然后把俘虏拽上去,高小波始终端着枪警戒,三人押着俘虏匆匆往回走,此时潘兴也奔回营房,打开电台准备向上级报告,但是无法连接信号,故障代码显示光缆断了。
海底光缆可不会轻易断掉,唯一的可能性是人为造成,潘兴脸色刷白,对刚进来的黄姚武说:“连长,光缆被敌人切断了,咱们和大陆联系不上了。”
“想别的办法,一定要联系上。”黄姚武说,“潜艇少了人,肯定要上岛寻找,潜艇上一百多人先不说,这是执行特种任务的潜艇,保不齐还有驻艇的两栖特种,就靠咱们几个,很难守得住这个岛。”
一番话说的傅平安从头凉到脚后跟,本以为捞了条大鱼,没成想是个烫手山芋。
“那……放回去?”高小波吓得脸都白了。
“胡扯什么,哪有抓了俘虏放回去的道理。”黄姚武说,“别忘了咱们是谁,中国人民解放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