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柏山回来之后,安子善看到母亲有空,就开始教她识字,不管张桂云怎么抱怨,安子善不为所动,整整一个下午和晚饭后的时间,哥俩轮番上阵。
最后发现母亲确实困的睁不开眼了,方才罢休。
张桂云倒下就睡了,临睡前迷迷糊糊的跟安家业说:“学习真的太累了,比我种地卖菜还要累,这俩孩子太厉害了。”
安家业哭笑不得,这女人啥都行,唯一惧怕学习。为闺女的时候,村里组织的识字班,别人学的认真,她听着就瞌睡。
从那之后就不再去了,每天帮着家里干活挣工分,挣的工分都快赶上生产大队的男劳力了。
谁知道都这个年纪了,还要受这罪,也幸好是两个儿子教她,否则让自己来她肯定不会当回事的。
……
周一,小雨。
重阳节后,天气愈渐寒冷。
第二天一早,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安子善穿上了雨披,道:“我们学校出现了非常严重的学生事件,安子善和张华亲眼所见,初四三班的程进虎勒索低年级学生。”
丁海洲面色丝毫没有惊讶,轻声道:“哦,这个事情啊,我们教务处早有耳闻,也曾找这个学生谈过话,却没有效果。”
“这个学生的情况比较特殊,是单亲家庭,母亲早年改嫁了,听说去了很远的地方,他跟着父亲生活。”
“他父亲每天起早贪黑,在县城打工,根本没有时间管教程进虎。我们教务处也找他父亲谈过话,他父亲也没有办法,甚至还破罐子破摔的说,不行就让我们把他开除吧。”
说到这儿,丁海洲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很是无奈。
安子善和张华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学校早就注意到这个问题了,也曾尝试解决过,却并没有什么卵用。
安子善问道:“那么丁老师,后面学校还有其他的行动吗?还是说就不了了之了。”
丁海洲苦笑道:“学校也没有办法呀,这个学生已经这样了,学校不能真的开除他,那他的一生真的就完了。”
安子善怒声道:“那学校也不能就这样,由着他胡作非为,去欺辱其他的学生啊,学校的这种行为是在助长校园霸凌。丁老师可知道,你们担心毁了他的一生,却不知因为他毁了更多人的一生。”
“校园霸凌是多少人心中的痛,学校有没有问过,被欺辱的那些学生是什么样的想法,现在是什么样的性格,而这些被欺辱的阴影,将伴随他们一生。”
张华也说道:“丁老师,我们认为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害了更多的人,这样做对那些被欺辱的学生来说,非常不公平。”
丁海州面色暗了下来,沉声道:“你们说的都对,这个是学校考虑不周。我代表学校答应你们,学校会继续想办法的。”
安子善看着对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皱起了眉头,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他轻轻的拽了一下张华的胳膊,笑着跟丁海洲说:“那行,丁老师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两个人就离开了教务处,文敏没有跟来。
他们两人离开之后,文敏蹙起眉头,盯着丁海洲的眼,疑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丁海洲笑笑说:“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没有,绝对没有,你快上课去吧,这事我会上心的,你放心好了。”
把一脸疑惑的文敏哄走后,丁海洲面色阴沉的回到办公椅上坐了下来,眉头拧起。
低声骂道:“什么玩意儿?真把自己当当盘菜了,两个小屁孩而已。小孩欺负小孩打打闹闹,不是常见的很,再说了欺负的都是学习不好的学渣而已。”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