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闲已经接连好多日子去到藏书楼上却依然一无所获,再加上萧云谷被杀的事,和日渐来临的内门开启的日子。
让一向遇事不慌不忙的他,终于内心有些波动起来。
盘坐在藏书楼上,汇集自己的意念再次看到那本看似虚幻的神 秘无字书,张小闲还是百思 不得其解。
坐在门边圈椅之上,又在闭目养神 的藏书楼看门老人,远远的看了那分明已经急的发肿,但依然故作沉稳状的小学子,不仅笑着摇了摇头。
以他现下的身体资质,要冲破眼前这道难关,好像是不大可能。
况且,看样子他似乎还是没有领会出这其中的玄机。
老看门人正想到这里,忽然之间,那原先静默坐着的少年,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举动。
四周天地元气随之大动,看门人一愣,这少年似乎是要有所动作。
他,要干什么!
就只见这时的张小闲,竟是神 色冷冽,双眼之中透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味道。
他要爆发了……
这么多日始终看不破这虚幻神 秘的无字书卷,自己又不能如那看门老者所说,让自身再开上几脉,没有这些希望,那这书就看不成。
看不成莫不如就如自己的小婢女弯弯所说,毁了它!
张小闲心里暗中咬牙,毁了这本书卷,那这任务也算是完成!
这时,整个三层楼中的天地元气,被张小闲幻化成一道黑色短刀,向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书卷,猛地刺了上去。
第一下,那书卷看到有袭击,竟是诡异划过一个弧度,躲了过去。
这让人绝对想不到的局面,一下激起了张小闲内心之中压抑着的某种悍意。
再度使尽全部的心神 念力,驱动那柄黑色短刀,再次冲击过去。
一次,二次,三次!无数次!
那黑色短刀在他犀利的念力驱动之下,冲击力度随之缓慢加大。
终于在某一冲击的瞬间, 狠狠的刺破那道神 秘虚无书卷。
“轰!”的一声!
那本悬浮着的书卷,突然的似一个美丽的泡沫般,在半空中乍然爆裂,顿时一道亮光划过藏书楼三层之中。
本是稍显暗淡的楼子内,顿时变得明亮,张小闲想是没有预料到会有如此强劲的光,急忙抬手将自己眼睛挡住。
只是当他感觉到那道光逐渐暗淡下去之后,将眼睛再次睁开之际,忽然在他的手中多了一张纸卷,只见上面写了一个流光大字。
“破!”
破什么破?破烂?
张小闲拿着这纸张扁了扁嘴,有些不明所以。
“小兔崽子!”
就在张小闲看着手上的字有些糊涂的时候,却见那看门的老者竟是瞪圆了他的一双昏花老眼,撅着那已经被气的比之以前的柔软,此刻变得挺直的花白胡子,竟是在眨眼之间来在他的跟前。
抬手指他:“你,你,哪有你这样泼皮无赖的,不能参透这本神 书的玄妙,就要将它毁掉?你,你!”
张小闲看到这老者突然发飙,像是立刻对自己施以惩罚,急忙跳将起来,后退数步。
“这其实怪不得我,严格来说这也是破解书卷秘密的一种方式!”
“放屁,你家的书看不懂了就要撕破?”
“可现在已经破了,那您说该怎么办?”张小闲此刻终于展现出了他那带些无赖的一面。
“要不然,老先生您再把它给重新修复起来?”张小闲陪着笑脸试探道。
要说是弄坏了人家看管着的东西,没有一点愧疚之心那是假的,但是他真的一点都不后悔。
“老先生,我还不明白,我把那神 书给无意之间毁了,如何有这么一个破字出来?”
那老者一听,顿时那花白胡子又是翘起了几分:“破字,呵呵!试问上到这三层楼上的人,哪个不是最终在等待这个破字出现在自己手上,小混蛋,你已经破境入了不惑竟是不知!哼!”
破境了?不惑!
张小闲神 色一下僵住,霎时间竟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嗯?你刚才还说了一句什么?无意毁了那书卷,我!你快些给我滚出这三层楼,要不然,要不然……”老者此时气的胡子直颤。
可再想叱骂那小混蛋几句时,却突然发现那人已经撒腿逃了出去……
不惑境,就是利用天地元气做出些无比玄妙之事,如果能利用天地元气幻化为攻击敌人的利器,并能完全的掌控它,那就代表你已经进入了不惑。
在那藏书楼中,张小闲将自身能够掌控的天地元气,幻化成了黑色短刀,并一次次的对那书卷进行攻击,从而成功。
这就说明,他已经在平日里的修炼中,已经又增高了一级。
张小闲满心高兴的从藏书楼出来,心里此时很是感激自己的小婢女弯弯,要是没有她的这个馊主意,也许自己还一直困在这藏书楼上。
现下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勉强完成了三层楼子上看完书卷的任务。
所以,自己现在已经具备了参加内门招考的资格。
一个本身并不起眼,但屡次三番超越自己抢先取得成功的张小闲,竟然已经完成了那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让甲院以公冶骅为首的那些有些小名气的才子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公冶骅,他这阵子没有去藏书楼,并不说明他已经放弃,他只是在潜心琢磨破解办法。
没想到自己这里刚刚有了些许眉目,那边就传来了张小闲的好消息。
三层楼上的困境,整个甲院中都没有人能够洞察天机,倒是让丁院的一个不起眼的张小闲占了先。
这事,除了让丁院的教习们感到得意长脸之外,也令其他几个院里的教习先生们都有些尴尬的情绪在。
尤其是甲院,整个甲院的学子看都是入院试时成绩最好,也最有潜质的一波。
竟也在这上面落败了,不得不说他们很有些觉得丢人。
悔不当初,没能慧眼识英才,把这么棵好苗子推去了丁院。
不过,接下里的消息也让他们稍感欣慰,甲院首先是公冶骅,张林子,安崇山等十几个学子,在张小闲成功之后,先后破了那三层楼的神 秘书卷。
当然,他们能突破那道壁垒,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张小闲的启示。
那藏书楼上的看门老者,也没有再让别的学子有弄破那书卷的机会,
公冶骅等人只是利用这样的思 路,把楼子内所能掌控的天地元气,凝聚成风云,通过自身意念,让那风云成雷霆之势,借力翻动书卷,最后破空而出那道那破境的纸卷,从而功成……
随着时间推移,冬日寒冷在和春日暖阳的较量下,逐渐从人世间慢慢退去。
最后消失无影,没留下半点痕迹。
贺兰院里春风吹拂,万物更新,树木发芽,草儿青青之中,那被众人瞩目期盼的内门开启的日子,终于临近了。
不过还是如以往那般,在万般筛选之下,满足招考条件的学子,并不多,十二个。
六百多学子之中,只有十二人可以招考,这样的比列不可谓不残酷,但就这,在众教习先生的眼里已经算是最好的一届。
因为在往年间,有的甚至达到条件的学子,不足是十人。
甲院教习先生李青临的房舍内,坐在方椅中的他,一脸凝重。
李青临这次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叫做张小闲的家伙,竟是能出奇的脱颖而出,成了能入选内门学子中的一位。
他感到了事情有些与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了,原先,当二师尊孔笙,要他找机会除掉这个叫张小闲的学子的时候,他内心里是并不怎么在意的。
一个小小的学子,如一只蝼蚁,想要他死还不是个轻松的事。
可是后来,自己派人要杀他的时候,那人竟是好命的遇到有高人暗中襄助,躲过一劫。
本来,这件事也没有让李青临引起重视,只想着一次不行,机会还是有的是,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可是他现在看着手中备选入门弟子的名单,看着名单上那个学子的名字,他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这件事再也不能拖下去。
这个张小闲必须死,若是不然,那位二师尊的手段,恐怕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教习承受的来的。
再过十几天就是贺兰院内门招考的日子,张林子因为也已经突破到了不惑境,自是也有被选入的机会。
兄弟二人马上要站在同一个战场上,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他们已经成了彼此的竞争对手。
这让张小闲感到极是头痛。
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入内门是他这次志在必得的。
如果真的到了最后,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那事情……
不会!张小闲最后还是把自己的想法给否掉,如果自己真的有对手的话,那也只能是公冶骅。
毕竟张林子虽然修为不错,但是和公冶骅比起来还是有一点距离。
可是万一呢!
张小闲望着张林子依然亮着灯光的屋子,竟是好大的担心。
“小闲哥哥,你怎么还不去睡?” 小婢女弯弯这时候端了一盆水,从张林子的房里出来。
却看到张小闲站在这里愣愣发呆。